《旋转的时光（浅蓝月光）》浅蓝月

12、第 12 章 惩罚

　　暑假我给老妈打电话，告诉她们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这里打工，要挣钱养活自己，开学就大二了。

　　家里没说什么，同意了。

　　于是我搬到了艾新那儿，努力做好照顾他的“工作”，学习做饭，学着帮他洗衣服。

　　心里的纠结被这样的放置了，虽然还在，但是这样的日子，我还是感受了浓浓的幸福。

　　每天盼着他下班，然后让他鉴定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如果实在难吃的时候，艾新就下厨房再给我做一些简单的。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有我白天在家里练习做菜时倒掉的东西，我坚信，留下的好一些的菜，会换来他的笑脸。

　　有时不上班，我们整个上午都不愿意起床，腻在一起。

　　艾新的激烈的男人性格，只在那个时候绽放。

　　爱的过程，甜蜜又满足。

　　爱的路上，有他牵着我。

　　早晨送艾新走的时候，我还没清醒，光着身子披上外衣就送他到门口，他的眼睛就总是在我身上挪不开，嘴角一直高高的翘着，临到门口，还会伸手摸摸我再走。

　　可是他一走，我就变得没有安全感，睡意也没有了，想哭。

　　有几次，他一出门我就给他打电话，说我好想你啊。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艾新不得不折回来，抱抱我再走。

　　任我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迟到了会挨训的，但是艾新不放在心上。晚上回来，狠狠的要我，我推他的时候，他就借口说，“你今天又让我迟到了，这是惩罚。”

　　如果，‘惩罚’都是这样的幸福，那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离开。

　　有时我会突然问到艾新关于彭博说的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的问题。我知道这是幸福的禁区，但人都会有较真的时候，较真的原因无非就是不希望眼前的甜蜜幸福都变得昙花一现，想起这件事情就会变得很脆弱。

　　我以为一切事情都是有结果的，艾新一定会告诉我的。

　　被我问的多了，艾新觉得躲不过去的时候，脸色就会很不好看。

　　其实我知道，晚上我睡着的时候，艾新会搂着我，无声的叹息，然后把我按在胸前，久久的闻着我的味道。

　　有次夜里，艾新放开我，坐起来抽了支烟。

　　艾新吸烟的姿势很漂亮，和大多数的优雅相比，艾新吸烟更加的有男人味，迷人的同时，我觉得他其实是有些自我陶醉的。

　　生活里假若完全充斥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往往害怕失去，总是认为失去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总是在给艾新灌输这样的思想，他是我的全部，我要他做我的肩膀，做我的眼睛，做我的心，我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艾新的身上，企图和他融为一体，企图永远做一只依赖他，捆住他的小鸟。

　　在艾新第N次迟到的时候，狠狠的‘惩罚’了我，并且声称以后再这样无理取闹就折腾死我。

　　在疲惫和幸福中睡得很沉的我，被很刺耳的声音吵醒了，起初我闻到烟味了，以为艾新又坐起来吸烟，作为男人，我给他的压力他难以承受，我知道他心里难过。

　　但是我接着又听到他在和谁说话。

　　我睁开眼睛看，艾新没在床边，没在房间，声音是从洗手间传出来的。

　　艾新在和谁讲电话，吵得很激烈，时而声音大，时而声音小，听不全，大概听到他说，你就这么恨我吗？你他妈就是一畜牲。

　　没听过艾新说脏话，这样听到心里很不舒服。

　　原来艾新在我面前的样子都是装的，我总是开玩笑的说他流氓，其实他真的就是这样粗口，无聊。这样的艾新我很恶心。

　　眼泪在眼圈转的时候，艾新缓缓地回来了，我装睡。

　　我尽量压制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走进房间的时候，艾新轻轻的坐在床上，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就像我随时都会碎掉。

　　艾新的动作让我眼圈里的泪水流出来，借着月光，艾新轻轻的躺在床上，就象上次在七公寓楼下一样，用大拇指为我擦去忧伤。

　　揽过我，把我的脸捧在掌心上，艾新的脸离我很近，近的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但我不愿意睁开眼睛。

　　还是叹息，无奈的让我赖在他怀里睡觉。

　　假如我再坚强一些我就认真地睁开眼睛，问艾新到底在和谁说话，问艾新这样的情况要我如何相信你。

　　一夜，相对无眠。我后来背对着他，任眼泪湿了大片的枕巾也不自知。

　　早晨起床的时候，艾新还在，大概是放假吧。

　　我无心问，假如是平常我一定欢呼雀跃，但是现在我怕自己的行动暴露我满心的疑问。

　　站在镜子前面，一个长了两只熊猫眼的人吓了我一跳，把头探出洗手间，艾新面朝着我这个方向正在我电脑前看着什么，艾新的大眼睛下面有两条重重的眼袋。

　　艾新在上网。

　　是不是忘记说了，暑假我的电脑也当然搬到艾新这里，平时艾新很少上网的，今天放假大概就随便玩玩吧，我也不在意，平时我都是捧着它窝在床上看肥皂剧打发时间的。

　　艾新的专注让他没有注意到我的黑眼圈。

　　开门的时候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但是面前的人却淡定自若。

　　大脑里反复思考一些相关的人和事，想到他的眼神，想到阿惠的叹气，想到艾新夜里粗口的电话，想到我自己。

　　忽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夜里电话那端的是他，阿惠说的那些话是他。

　　忽然明白一件事情。

　　其实我和艾新这么久的和平安静都是假象，是我们自己刻意回避的原因，问题一直在我们心里，只是我们不愿意把它扩大化，现在是不是‘大限’到了，一切要爆发了。

　　艾新对于他的到来也很不高兴。

　　倒是他自己，一如既往的帅气的微笑，还是那样让女人羡慕的美丽。

　　在大家都愣着的时候，他倒是很开心的坐下来，然后冲着艾新笑。

　　想起阿惠曾经在寝室里幸福的说，彭博对她的宠溺，我真想把这样的场面照下来，让他知道彭博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彭博的表情笑的特狗屁，让我恶心。

　　艾新勉强的说，什么事。

　　“没什么，来看看你们。”

　　彭博不急着说话，先是拿目光瞄着我，然后缓缓的说。

　　艾新松了口气似的说，“我们要出去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既然艾新这样说了，我只好准备向外走。

　　在彭博面前装也要装着很甜蜜。

　　彭博说，“怎么了这是，你和小月和好了都没请我吃饭，现在还这样下逐客令吗？”彭博说话的时候，脸朝着艾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我看到艾新脸上的慌乱和不安，然后艾新关了电脑，过来搂着我坐下，静静的看着彭博。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个早上很迷茫，我的大脑内存不够，反映有些慢。

　　彭博说，“小月，阿惠说想你了，你怎么不给她打电话啊。”

　　其实这个假期都过了一半了，我没有给她们打电话，主要是不想听到她们的反对的声音，因为害怕她们说出那些我知道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太忙了，没顾上。”

　　话脱口的时候，我就想抽自己。放假呢，有什么可忙的啊。

　　艾新搂我的手紧了紧。

　　彭博也没说什么，笑了笑。

　　我说“阿惠最近怎么样了？”没话找话。

　　“还好，我们发信息时，她总是说想你们了。”

　　我笑笑，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等都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去吧。”彭博看着我说。

　　点点头。看艾新也没什么反对意见，我就答应了。

　　送彭博走的时候，艾新像门神一样，在门口愣愣半天才回过神。

　　以为我不生气了吗？没门。

　　我照样不搭理他，他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了，今天怎么也得让他交代。

　　艾新看我冷了脸，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上有已经凉了的汗，大概是刚才紧张的吧。艾新的眼神里有慌乱和不安，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很憔悴。这样的艾新让我心疼。

　　心软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你能不能不这样瞒着我。”我妥协，但是有分寸的，我还是不想被欺骗。

　　莫名其妙的，艾新松开我的手，转身就去开电脑，游戏去了。艾新没有搭理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神，显得很疲惫似的，坐下的时候，还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在艾新不上班的日子，我第一次独自出了家门，而且是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