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顾白羊

5、当兵该加什么料？ 当兵应该是

　　当兵应该是什么料？

　　余清看着眼前依旧穿着一身军装，翘着二郎腿，戴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金框眼镜，慢条斯里品茶的慕拾，无奈道：“是我的茶叶比较好喝吗？”

　　“不，是你人比较好看。”慕拾眨眨眼，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余清：“到底是有靠山的人，每天这么闲。”

　　慕拾：“你这是嫉妒我的美貌？”

　　余清：“我是嫌弃你占地方，起开。”

　　慕拾从迟炀办公室离开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没有任何和他有关的闲言杂语出现，他手头上的军务着实并不算多，偶尔去兵营指导一下枪法，空余时间就去找余清聊聊天，喝喝茶，惬意又舒适。

　　只是今天来的不巧，余清正好在收拾仓库的各种仪器，就是慕拾来到这个世界踏入的第一个房子，东西堆得乱七八糟，偏偏慕拾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慕拾：“话说，军队这地方阳盛阴衰，你随便吆喝一声，未必没人来帮你？”

　　余清：“这就是你冷眼旁观的理由？”

　　慕拾：“毕竟我虚。”

　　余清：“这话我认同。”

　　慕拾作为军队的一份子，体能是他一大后退，但好在慕拾有枪法，不说百发百中，中个九十来发不在话下，所以老团长早就下达过命令了，让慕拾打狙击手的位置。

　　余清收拾了半响，慕拾才终于看不下去，起身帮忙搬挪些小件，尽挑些轻松活做，每做完一件，还向余清投去‘请感恩戴德’的眼神，招来余清一阵白眼。

　　到傍晚的时候，刚结束完童子军队里摸爬滚打的余灏，带着二人的晚餐过来了，还给替老团长给慕拾传了句话，让他晚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慕拾听这意思，右眼微微抽搐了几下，直觉告诉他，似是没什么好事。

　　不得不说慕拾的直觉真挺准的，他这一去，就意味着安逸的日子已经绝情的和他挥手告别，迎来的，是新一轮的战争。

　　华国和他原来的祖国一样，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国家，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对弱势而友好的国家偶尔也会出手相助，但若是人家找上门来了，也不是软柿子尽让人捏的。
　　挑起新一轮战争的是虹国，具体原因无非是土地争执，虹国离华国比较近，国土虽小，武器装备和华国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次战事虽是突然，但关于华国和虹国的矛盾这几年来也是愈益增长，而两国谈判的失败正式点燃了这次战火，为此，虹国在于华国边界的附属华国而生一个小城市，非法屠杀数余华人，这次战事的主要目的，将虹国的军队赶出边界。

　　只是有战争就会有伤亡，慕拾虽然不是圣父，而战场的血腥程度，他至今仍未适应过来。

　　慕拾指挥的能力远没他射击能力强，即便这个少尉是赶鸭子上架，在很多地方还有缺陷，不少还是老团长现教现学的，作为一个新晋少尉，带着一个排，虽然人并不多，但他既成他们战场上的领袖，就得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慕拾从不愿自己在任何事情上有失误，给他人拟职责的时候，次次都是精益求精，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备战的那几天，慕拾不断调整作战方案，尽量把他手下的每一个兵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但结果总是不尽人意，虽然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慕拾对自己的部署并不满意，好在开战前，救兵来了。

　　有着军事天才之称的迟炀，可不仅仅是打仗厉害，指挥能力也是超一流的，看着慕拾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小小的部署方案改来改去，他神色莫名的指导了一下，并给慕拾提了几条意见，慕拾按照他的话稍微做了一些调整，这才让松了口气。

　　二人坐在慕拾的办公室里，迟炀喝了口茶，直言道：“你不适合当前线军官。”

　　慕拾不怒反笑道：“其实我就不适合当兵。”

　　他说的是心里话，迟炀也听得出来，慕拾原来的生活已经稳定了一半，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景，若不是他有一套自己的枪法理论，早就死在别人手上了。

　　迟炀看着慕拾，似是要把他看穿，道：“那你为什么来三区？”

　　慕拾耸肩，道：“因为无路可走。”

　　迟炀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慕拾身上有很多秘密，也知道慕拾并不打算去和别人说这些秘密，至少，现在也不会和他说，他选择相信他，没有理由，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他没有追问，而是沉默了一会，才说到：“这场战事结束后，你去我那边吧。”

　　慕拾有些意外，问道：“去你那边？做你副手？”

　　迟炀：“不，去军事工程部队，保留你现在军衔，做得好一样可以往上爬。”

　　慕拾：“……”

　　慕拾既有些无语，也有些意外，无语是，迟炀真就把他认成了那种爱慕虚荣，居功自傲的人了，意外的是，他确实想过去做军事工程，对他来说，学习这些东西必然比指挥打仗要简单太多，毕竟他所掌握的一些枪械的资料在这个世界就像一个BUG，但那属于一国的军事重地，他这种没有来历的人，任他立多少功，有多少本领，都是进不去的。

　　迟炀像是看穿了慕拾的心思，道：“身份我可以帮你，但有前提。”

　　他没有说是什么前提，慕拾自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倒也没急着问，只答道让他考虑考虑。后来才想起迟炀这次好像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又问到：“你找我有事？”

　　迟炀：“嗯，但不急，你先考虑吧。”说完便放下茶杯离开了。

　　迟炀离开后，慕拾又召集了一次会议，这一次把最新的作战部署安排下去，并学老团长般刻板的模样老妈的心思再三叮嘱了几个军士长不少‘重点’，并管好手下的兵，保好手下的命，才放他们离去。

　　战争永远都是说来就来的，从慕拾接到消息，到开战前夕，不过也就过去短短几天，即使这几天里慕拾忙的天昏地暗脚不沾地，前线传来的消息就像一道道催命符。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领土和慕拾原来所在的国土有些许不一样，三区虽驻扎在华国东南边境，但虹国所在的位置与原来的有些偏差，虽然是为了边境之外国土之内的某座海岛挑起的战争，但这次战争并不会用到海军，而是在离海岸还有一大段距离的地方。

　　即便如此，这一次战争规模却也算不上小的，毕竟迟炀都亲自赶过来了，三区就出了好几个营，就连余清，也带着潘华等十几个军医在临时驻扎的军营随时准备支援。

　　慕拾对军士长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在军队想要往高处走，杀敌的人数多少远不如保住自己信命重要，命没了，你就是杀他一千个人，也什么都得不到。各军士长深以为然，并原话传达给了手下的一众士兵，于是慕拾的这一个排，在战场上，形成了不一样的风景。

　　其他排的人，英勇上战，冲在最前线，而慕拾带的人，永远落后一截，带着慕拾亲自给他们训练的玄学枪法和抛物线手雷，各种‘偷人头’，其他兵看了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但又能说什么呢，毕竟慕拾这排杀的人，并不比他们少。

　　最多的念头，无非就是...想加入他们。

　　到达战事边界，所有军人各司其职，分配军资物料，扎营安顿，而慕拾这边，刚刚安顿好所有事务，又被拉去刚刚提前准备好的总指挥营开会。

　　会议上，老团长和各大营长坐镇，慕拾由于比较‘特殊’，虽然他负责指挥了一个排，但这个排当初分给他的时候也是因为前任排长出了点意外，总的来说，还是机缘巧合比较多，所以对比其他层层关系来说，慕拾的直属上司只有老团长，少了很多弯弯绕绕。

　　慕拾刚进军营，就收获了不少目光，他倒也没太在意，往余清身旁的空位走去。

　　“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差不多了。”

　　“那刚好，我这边有个仪器除了点故障，你等下来帮我看看。”

　　慕拾偏头看着余清，无奈道：“你可真怕我闲下来。”

　　余清翻了个白眼，道：“那哪敢啊，不过这次上头特地批准运了几个大的医疗设备过来，听说还准备在这边建一个小规模的军事区，我琢磨这战事不会那么容易消停。”

　　听到这话，慕拾嘴角轻轻扬起，带着几分并不真心的笑意，道：“军事区，规模再小也小不到哪区，抛开这场战事不过，怕还是带着些别的目的。”

　　这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口气惹得余清多看了他几眼，才道：“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还能揣测上面人的心思不成，安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慕拾耸耸肩，不可置否。

　　拿个附属华国的边界城市，地理位置特殊不说，里面的人也是鱼龙混杂，不过慕拾到不认为在这里建一个小规模的军事基地是为了将拿个边界城市归纳到国土里，毕竟城市有一大半都在国界外，就算真归纳回来，后续管理问题，就不是打一仗这么简单了。

　　就在两人压低声音的交谈里，和会议相关的人陆陆续续的也都到了，团长坐在上方，重重咳了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才道：“屏幕上方是这一次交战的三维图，此次作战情况特殊根据前往打探的小队传回的信息，敌方军队已在城市几个边缘扎营一段时日了...”

　　漫长的军事部署会议终于在慕拾的昏昏欲睡中告一段落，毕竟这种会议在前线传来消息的时候几乎没两天开一次，无非就是不断强调各个军队部署，因为交战地区特殊，这次也不会有大型军事武器投入战场，这在一场战事中，属于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帮余清调试好医用仪器后，慕拾回到自己的营地，箭在弦上，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