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情缘（上）》水清天蓝

27、痛苦思量 大雨茫茫去

　　出了十四阿哥府的大门，空洞地望着前方的路，眼前只是一片灰茫茫，漫无目的地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脚步麻木地跨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有些火辣，却感觉不到疼，只是内心深处涌出的寒冷包裹着我，抬起头，天上乌云满天，要下雨了吧，我冷笑着又毫无方向地走着，我只是想逃离这个地方，街上的人都跨着急促的步伐。
　　“快要下雨了，快回家吧，”，我听到路上的行人在喊。回家吧，我要回家吗，不我不能回去，被额娘和阿玛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又该担心了，额娘本来就现在咳嗽地厉害，我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可是我该去哪呢，突然感觉世界之大，我却不知道该去哪？满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堂，这个让我和胤禟结缘的地方，我又回到了这里，莫名的一阵心酸涌上我的心头。
　　现在的教堂或许真的是可以让我唯一的避雨的地方，推开教堂的门，一切依旧，里面的样子一点也没变，那架古钢琴还依旧放在那里，越看越伤心，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心头。
　　现在的我感觉到自己特别冷，浑身发烫，估计是刚才淋雨的缘故，再加上这几天都没吃好。照旧在这里见到了传教士，他关心地问我：“小姐，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您说人为什么要受苦，我不想惹别人，我都忍着，可是为什么有人非要来害我？”我问道。
　　“孩子，因为人生来带罪，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受罪的，所以要受苦。”传教士用基督教的理论给我解释道，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就是觉得自己苦。
　　“您说得对，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用来受苦的，所以当这个婴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哭，因为他要来受苦。”我回答道，可是我觉得我自己太苦了，为什么老天不让我和胤禟在一起，还让我在十四阿哥的府里蒙受不白之冤。
　　越想越委屈，我莫名地哭泣，引起了传教士的担心，他说：“小姐，你要相信上帝，他会保佑你有幸福的生活的。”
　　幸福，幸福在哪里，感觉幸福离我遥不可及。这个时候地我心里悲哀地想到。
　　这个时候，感觉自己更冷了，身体越发地烫，传教士说：“有人找你，好象，已经等很久了。这个时候的我估计泪眼婆娑了，一回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胤禟和胤祯，他们好象已经站了好久了。胤祯地嘴角带着血，眼里全是悔恨和疼惜，胤禟还是一如继往地担忧和心痛的眼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那呆呆地回头看着他们，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胤禟走近距胤祯，拍了拍胤祯的肩膀，和胤祯说了几句话，就招呼传教士和他一起出去了。
　　胤祯在朝我走近，我想说话，却感觉到喉咙里好象卡着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身体也越来越烫，视线越来越模糊，感觉要站着也需要很大的力气，我都快支持不住了，终于向后倒去，在倒下前，我听到了胤祯的叫声，感觉自己没有摔倒在地板上。
　　半夜的时候，我终于醒来了，好渴，我想喝水，我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自己的屋子里，我的左手被一个人抓着，那个人是胤祯，他抓着我的手爬在床边睡着了。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手动了，十四醒来了，满脸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说我哭得越厉害，本来不提的话，我还没那么伤心，暂时想去起那件事情了。突然咳嗽了一声，我说：“我口渴了，好想喝水。”
　　十四说：“我这就给你倒水去，看着十四没有找下人，亲自给我倒了杯水，我还是有些感动的。”
　　十四看着我喝完水以后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气你的，太医说：你前一段时间的饮食起居没规律，气血不足，体力透支，都是我不好，把你气坏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他说：“语嫣，我知道，你心里苦，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你怨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是别这么不理我，你这样让我害怕。”
　　其实这些事情，我明白我自己也有错误，看着十四那悔恨和痛苦加担忧地表情，我对他的怨恨其实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看着他那嘴角的血，和紧皱的眉头，还有痛苦的眼神，我想伸手为他擦去嘴角的血，十四抓住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吻说：“大半夜地，你休息吧，我看着你。”
　　一股莫名地心疼，但是我还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淡淡地说：“胤祯，地上凉，你也累了一天了，这床也够大，不如，你就躺在我床边，反正天也快亮了，你一会就要去上朝了。”
　　听了我的话，胤祯满脸的欣喜，爬到床上，对我说：“你刚才发高烧了，好象在叫想吃什么大胡子鱿鱼了，那个是什么东西，我明天让人给你弄去。”
　　遭了，那个是我大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一卖拷犹豫的，他那个店就叫大胡子鱿鱼，我和我们班女生是那里的常客，这可怎么解释，于是对十四说：“那个是我高烧说的胡话。”
　　十四却说：“不行，你想吃的东西，我一定给你弄回来。”其实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我真的很感动，十四一把把我抱在怀里说：“语嫣，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我挣开他的怀抱，淡淡地说：“睡吧，一会还得去上朝呢。”我掉头背对着他躺下，不想看到他失望地表情。虽然看他的态度，我的怨气消了不少，但是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十四并没有满足于此，他就像我们大婚那晚一样，从后面抱着我躺下了，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我能听到他的抽泣声，和感受到他的眼泪流进了我的脖子里，我真的不知道是谁的错。十四是痛苦的，胤禟是伤心的，我是绝望的，或许我们三个都没错，但是不知道生活为什么要折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