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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太多个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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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扬。”
“程哥！”
肖扬把整理好的小行李箱放到门口，看了看正在卫生间吹头发的明泽，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今天上午十一点。”
“好，我等你们回来办喜宴！”程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欢喜。
“哈哈！好！”
肖扬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打开后备箱，在后视镜里看着明泽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坐在自己身边的副驾位上。这真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最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一伸手就可以触碰的到。马上他们就要进入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成为彼此的终身伴侣，一起去面对未来所有的幸福。
“让我开吧！我要开试试！”明泽看着肖扬手里的方向盘，像一个嗜糖的小孩子看着糖果一样，“下个路口你停路边，我开，我知道路的。”
“不行，这边路太乱了！你那驾照刚拿到手里还没捂热乎呢！这就敢在这路上开了？”肖扬把车停在了一个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转头看向旁边扁着嘴生气的明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摸了摸明泽的头发，开口说道：“一会到前面，上了高速再让你开，行了吧！”
明泽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半晌才点了点头。
“开车稳一点，别那么兴奋，看着两边的车！”肖扬坐在副驾驶上系紧了安全带，看着这个兴奋得有点过头的新手小司机，又下意识地嘱咐道：“看着点前面的车，注意车距！”
“哎呀！我知道了！肖扬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啊！就这个四个轱辘的铁家伙我还开不明白嘛！”
“珍爱生命，由你我做起。”肖扬双手拉住安全带，格外虔诚地说道。
“靠！”明泽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笑得都有些喘不上气了，“肖扬你可以，等一会到机场的，我一定要了你那宝贵的生命！”
到机场的路不是很近，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开着车走了挺长时间，明泽看了看左视镜，突然说道：“扬哥，后面那个面包车跟了我们好久了，一开始我以为他要超，但是他就一直擦着边也不上前面去，你说他到底要干嘛啊？”
“哪个？我看……”
就在这么一个瞬间，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面包车突然加速，向他们的车直直地撞了过来。肖扬刚要伸手去抢方向盘，突然明泽一个打轮，把车子调整成另外一个角度，那辆“失控”的面包车便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驾驶位。
巨大的撞击声，破碎的玻璃碎片，扎眼的红色，刺鼻的血腥味……这些肖扬至今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玻璃碎片划伤了肖扬的脸，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左臂疼痛难当，应该是骨折了……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都不重要……肖扬迅速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把在驾驶位上的明泽抱下了车。
明泽在最后时刻选择让自己承受最直接的冲击，把可能生还的机会留给肖扬。肖扬瘫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眼泪一滴一滴失控般地涌出来。他擦了擦明泽脸上被玻璃划伤流出来的血，又抚了抚他有些苍白的唇，轻声叫道：“明泽……明泽……”
明泽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他缓缓的挣开眼睛，看见肖扬虚弱地笑了笑，“你还说我车开的不好……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我很厉害的……”
“我知道……我知道……”肖扬哑着嗓子哽咽着一遍一遍重复着。
“扬哥，好疼啊……”明泽费力地抬起手臂，他颤抖着抚上肖扬的脸，“扬哥……我好像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扬哥你要好好的，好好地生活……”
“……”
肖扬紧紧握住明泽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泣不成声。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真的不能没有明泽，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怎么去“好好的”生活……怎么在没有明泽的世界里“好好的”生活……
“你不会有事的，明泽，我们去医院，去看医生，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一定……”
肖扬受伤的胳膊动不了，只能单手抱着明泽起身。可是就在要起身的时候，明泽突然激烈咳嗽起来，陡然呕出好多血来。
“没事的，没事的……”肖扬赶紧让明泽平躺在自己怀里，用袖子帮他擦掉涌出来的血，颤抖着声音说：“明泽……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扬哥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别哭……”明泽用极细的声音说着，鲜血还不断的从他的口中流出来。他闭了闭眼睛，积攒了些力气，又重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哭啊……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扬哥……我一直想跟你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这么陪着我……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那些好……谢谢你扬哥……”
“我不要听这些！光是谢谢有什么用……你起来，你好好的，我还要你报答我！你不可以……”肖扬哽咽地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着，一颗一颗砸在他的心头，疼的要命。
明泽又虚张了张嘴，好像在说着什么，肖扬见状马上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仔细去听。
“扬哥，我……永远都……爱你……”
话音刚落，明泽便没有了气息。
“不要……不要……不要……”肖扬抱着明泽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一遍一遍地小声说着，一次又一次颤抖着吻着明泽的嘴唇，“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肖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梦中的心悸和痛楚还是那么的明显，梦中的往事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枕头上残留的水渍冰凉冰凉的，和他周身的温度，还有那颗在他的胸膛中快速跳动的，流着鲜血，却失去温度的心脏一样寒冷。
明泽去世后，肖扬报警调查那辆突然“失控”的面包车，可是面包车的车主咬死了是自己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是无意间造成的意外……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没有监控视频……这下面隐藏着的恶意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在明泽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肖扬都在思考……
到最后，他突然懂了……
其实是自己害死了明泽……
如果他可以早点遇见明泽，如果他能给明泽足够的安全感，如果他阻止了隋鹤啸来闹场，如果他不提出国，如果那天他们不去机场，如果他没有让明泽开车，如果那个时候他的反应能再快一点，如果后来他可以查出那面包车幕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如果……如果……如果……
太多个如果……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终究是一句可笑的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