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扬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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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地黑了下来。
人好像天生就对黑暗感到恐惧，因为黑暗它有一种窥探内心的魔力，它知道所有人心中的秘密，听得见所有人心中的声音……它把这些东西抓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展现在你的面前，逼着你一步一步地走向绝望，一步一步地跌入深渊……
余睿独自走在街上，身边人群的嘈杂声和昏黄的路灯缓解了他心中的点点恐惧。心脏还在砰砰地跳着,他跑得太急了，当听到肖扬那句表白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法再面对肖扬了……他太喜欢面前这个人了，他怕自己受不住诱惑，怕自己太想要拥有……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那对肖扬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逃跑了，跑得远远的，这样自己的秘密就不会被发现，这样就算自己回头，也不会有人在那里等他了……
这样的结局，对谁都是最好的，不是吗？
“我没喝多！才那么几瓶酒！老子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上你！哈哈哈哈！”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前面的一家饭店踉跄着走了出来，他一边拿着半瓶没喝完的酒，一边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小姐腻腻歪歪地说着话。
“哥！你……慢点走……等等我……”后面跟着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喊道：“又想……吃独食啊！？”
两个人在嘈杂喧闹的街道上并不是那么显眼，但是却毫无遮拦地直直映在了余睿的眼中。
是他们……
在那个肮脏的床上，捆着自己强迫自己，不停地侵犯着自己的人……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小弟弟……”
就是这个声音……好恶心……
不会错的……不会有错的！！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余睿的头疼的厉害，一直以来累积在身体里情绪沉淀发酵着，叫嚣着要冲出自己的身体。疼痛，委屈，恐惧，崩溃，憎恨……这些数不清的情感此刻都化成了一股股的力量，终于在一个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余睿从街道边的路摊上捡了一个酒瓶，快步走向那两个男人，抄起手中的酒瓶就向其中的一个男人头上砸去。
玻璃的破碎声，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路人的议论声……这些声音在余睿的耳边回荡着，但是他却分辨不出这些声音的内容。余睿红着眼，用力地一下一下拳头打着那个人的脑袋。他恨面前的这两个人，他恨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恨他们给自己带来的耻辱和病痛……他要杀了他们，他要他们和自己一起下地狱……
“操！他妈的是不是有病！”男人捂着流着血的头骂道。另一个没怎么受伤的男人一脚把余睿踹翻在地，看这倒在地上的余睿撇了撇嘴，扶着那个男人就要离开。他们今晚上喝的不少，醉得不轻，更何况他们两个过去做过挺多过分的事，今天没必要再找这个麻烦。
男人那一脚踹得不轻，余睿一时倒在地上起不了身。他费力地抬起头，恍惚间看见那两个男人要离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余睿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手边的椅子砸向他们的后脑……
“妈的！”
男人回过头来挡住了椅子，大骂了余睿一句，抓着椅子狠狠地扔到他身上，开始了一通猛烈地拳打脚踢。余睿整个人缩在地上，接受着暴风骤雨般的拳脚。他挣扎着，怒吼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反抗着……就在他觉得自己马上要死掉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出现了。
“余睿！”
肖扬从餐厅出来，走了很多个街角都没有找到余睿的身影。他不停地打着余睿的手机，可是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直到他走到一个格外喧闹的街口，才发现余睿正在这里和别人打架。
肖扬一时间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余睿，他认识的余睿一向是温润平静的，而眼前的这个男孩好像疯了一样，不要命似的疯狂地打着那两个市井流氓。他想象不到余睿消瘦的身体里有这么大的力量，每一拳都好像要把面前的两个人置于死地。
直到余睿寡不敌众，被那两个男人打倒在地的时候，肖扬才回过神来。他大步跑上前去，一脚踢开正在殴打余睿的男人，又照着另一个人的头狠狠地砸了一拳。当那两个男人再一次扑过来的时候，肖扬一把揪住他们的领子，冷冷地说道：“你们再打那个孩子一下，我直接让你们进去。”
那两个人神情顿了顿，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余睿，骂骂咧咧地转身踉跄着走了。
“别走……别走！！”余睿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要去追那两个人。肖扬拉住余睿的手肘，不顾他奋力的挣扎，一把把余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啊！！！”余睿红着眼睛不停地嘶吼着。他不甘心让那两个人就这么走掉，他想要他们去死，想要他们永不复生！！！这仇恨就像发了酵的毒酒，一点一点地把毒淬进了他的血肉里，骨头里，心脏里……
肖扬紧紧地抱着余睿，感受着怀里这个瘦削的少年无力的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怀里这个男孩的脊背，听着他从愤怒的嘶吼到无声的哽咽……余睿的眼泪打湿了肖扬的脖颈，隐忍哽咽的哭声好像针尖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比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对我……”余睿哑着嗓子喃喃道，“我恨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他们不可以走……不可以……”
“到底发生什么了？可不可以告诉我？”肖扬的手覆在余睿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柔声问道。
“扬哥……”余睿把脸深深地埋在肖扬胸前，他想把整个自己都蜷缩在肖扬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可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觉得周身发冷，好像坠入了冰河一般，让人窒息，却无力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