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像极了他》凉薄清欢

14、chapter 14 这个问题，

　　怎么了……

　　余睿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他不知道，他应不应该告诉姐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那段他不愿再回忆的黑色时光应不应该再次见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灾难……

　　那种感觉好像现在还存在自己的感官里，身体里那种极糟的恶心让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被子里包裹着他的黑暗就好像是那天罩在他眼睛上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黑布，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逼着他，让他一遍一遍地被剥骨抽筋……

　　“我……”余睿从被子里露出发白的小脸，他苍白地笑了笑：“我就是运动的时候拉伤了，太久没活动了，和周勇打球的时候就伤了。”

　　余明澈沉默了片刻，望向余睿，看着他微微颤抖着又有些湿润的小鹿般的眸子。明澈很熟悉小睿这种神情，这个小孩子只要是说了谎，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点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

　　小睿不想说实话，明澈也不勉强他。小睿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事。每个人都一样，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愿示人的秘密，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余睿抬眼看向明澈。明澈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了起来有了些形状，但是还不是很明显。余睿伸出手，轻轻搭在明澈的小腹上，轻声说道：“我希望可以是一个小外甥，这样以后就有人可以保护你了。”

　　“也不知道当初留下他是对还是错……”明澈轻轻地笑了笑，也许现在对错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就像小睿说的一样，等这个孩子长大了，将会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吃早点了吗？”明澈从床边坐起身来，又轻声问道：“还是再睡一觉休息休息？”

　　“我吃过早点了，”余睿也从床上坐起身来，“不睡了，我没什么事。”

　　“小睿，你会觉得姐姐让你很丢脸吗？”明澈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又笑了笑说道：“妈现在病着，我还……，是不是就像累赘一样……”

　　“怎么会……”余睿把水杯接过来，又握住了明澈的手，说道：“姐，过阵子我们回去看看妈吧！我想她了。”

　　“……”

　　明澈沉默了。她微微别过头，不自然地垂着目光，她的手轻轻附在自己的小腹上，另外一只被握住的手微微用力，想从小睿的掌中挣脱出来。

　　“妈不会怪你的，”余睿把姐姐的手握得紧了一点，又说道：“她也会像我一样视他为亲人的。”

　　“真的？”

　　明澈的眼睛里流露出希望的神情，此时的她宛若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眸子里尽是疑问和渴望，她迫切地希望着余睿口中所说的可以成为事实，迫切的希望未来可以如同话语中的那般美好。

　　“当然。”

　　未来永远是一个未知的谜题，没人知道它的内心所想，没有人猜的透它会走向哪条道路……人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它，面对它，接受它……但是就算是这样，人们还是不断地幻想着未来，幻想着那个自己憧憬着的美好世界。

　　肖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余睿了，他坐在酒吧的吧台边上，盯着余睿最常站的位置发呆，轻轻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余睿站的位置上来了一位新的男服务生，应该是新来不久。男孩无意间对上肖扬的目光，脸一下子羞红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匆忙低下了头。

　　看着他脸红的样子，肖扬又一次地想起了余睿。

　　半个月之前，那个曾替余睿解围的漂亮男孩告诉他，余睿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尽管这样，肖扬还是每天都来这里坐一坐，他很想念那个少年，同样的，他也很想念……

　　明泽……

　　“扬哥，我从小就没有家人了……你说，他们有没有找过我？”肖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拿着旧照片靠在他肩膀上的男孩子，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又缓缓开口：“这个小女孩应该是我的姐姐吧！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过得好不好……扬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了新的小孩，然后就不再记得我了？”

　　“当然不会，父母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孩子呢！他们不会忘记你的！他们一定找你找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相遇罢了。”肖扬摸了摸明泽的脸，柔声说道：“你想找到他们吗？”

　　“不想。”明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为什么？”

　　“我怕，他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想我……我怕已经有人替代我了……我怕没有人爱我……”

　　“我爱你。”肖扬轻轻吻了吻明泽那微垂的眼楣。

　　“你真的爱我吗？”

　　明泽的样子突然变了，变成了那个与他极其相似的少年，少年清秀的脸有些苍白，他从肖扬的身边缓缓起身，这时肖扬才发现他身上□□，那本应该纤细白净的身躯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深深浅浅的吻痕……

　　少年颤抖着声音问着：“你真的喜欢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肖扬想向少年的方向伸出手，直到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酒杯才从恍惚间回过神来。他不由得去想，人这一辈子到底能爱上几个人？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