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郎艳独绝(下) 鼬亲吻檠, ...
-
十九、郎艳独绝(下)
“小檠,怎么还不回去。小白等的该着急了。”已是傍晚时分,鼬见檠还在边上没有走的意思。
“……”檠继续低头为鼬抄文件,回想最近几天的交流,心里已经波涛汹涌。自从她那天确认自己喜欢上宇智波鼬开始,她就发现她再也不能坦然地面对鼬。虽然刚来木叶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但是却有大大的不同。原先只是单纯的害怕,现在竟多了一种感情,归根结底也是害怕。然而同样是害怕,却还是不同。原先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害怕任务失败失去性命,现在这种害怕却是源自深深的自卑,她害怕自己配不上对方,害怕因为自己表现欠佳对方因此而不喜欢自己。鼬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让她想入非非,这种被束缚,不自由,患得患失的感觉让檠感到欣喜又烦闷,她没有做声。
片刻之后。
“小檠?!”鼬重复。
“哥哥,我不走了。我刚刚找人帮我给小白稍了话,从现在起一直到木叶村的抚恤结束之前你每天到什么时候我就跟你到什么时候。”檠看着鼬,郑重中又有些渴望,有点拿抚恤当幌子,借故留在鼬身边的意思。
鼬看着檠片刻。
这让檠有些难堪。
“今晚有个木叶高层的研讨会,小檠也来听听吧,或许对于我托付你的事有帮助。”鼬接受了檠留下来的心意。
看着鼬关切的笑容,檠心花怒放。“嗯!”檠开心地深深点头,就像十二年前盂兰盆节前夕檠答应跟哥哥们一起为木叶努力奋斗时候的模样。
可是欢乐之余却又很矛盾,本来是窃取情报,暗杀宇智波鼬的。
如今不仅什么行动都没有,还招惹上了日向白——故人日向抚子的弟弟,而且自己欣欣然帮木叶做事,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要暗杀的对象。
这不是太荒谬了么,本来想利用这一点作为行动的掩护,可是反倒是自己的想法似乎被眼前这个名为宇智波鼬的人不动声色地掌握。
“这局棋要输了么。”檠心道。“不!还没输,不会输的。最后一定可以解决的,以前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也算是出生入死,九死一生了,这一次也一定行。抛弃个人情感忠实任务,这是作为忍者最基本的要求,自己好歹也是行动小队的副长,要有点信心。帮木叶做点事可以得到更多的信任,以后会更方便的,或许还能掌握更多的情报,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到这里,又一次自欺欺人的檠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天才,她满意地笑着。
只是,她没有察觉,对于白的感情,对于鼬的感情,对于木叶的感情,对于对如今安定生活的渴望,已在不知不觉中根植在内心深处,并且开始生根发芽。
华灯初上。
檠休憩的空挡隔着鼬办公室里巨大的玻璃窗看着远处木叶的街道。
这个时间人还算是比较多,通衢里热闹非凡。
有行色匆匆急着赶路回家的人,有经营生计卖力吆喝的人,还有结伴出游一起逛街的人。人们为了买东西价钱的毫厘而讨价还价,为了买到新鲜出炉的食品而排着长队。
“哥哥,指导我剑术的师父告诉过我,那热闹的街道上的平凡是最美的。以前我不懂,可是现在每每看到这样的景色就就会想起师父的话,觉得那是对的,就会感慨,并且怀念起我的师父。”檠双眼静静地望着街道,饱含着无限深情。
鼬起身倒了两杯茶,十月底的天气已是很凉了,只是还未到供暖的时节。茶水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鼬端着茶杯,隔着白花花的水雾看着窗外街灯与室内光影中安静的檠,忆起《青玉案·元夕》一词。
俄而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词中景象一如眼前,八年的漂泊早已让鼬历尽人世沉浮,他比谁都能够了解“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寂与落寞。如今他看着檠一个十七岁的妙龄少女竟如此的伤怀,感慨人生,怜惜之情油然而生,鼬有些心痛。
“小檠,这就是人生。这样的幸福虽然看起来渺小,但其实是最伟大的,没有轰轰烈烈,人甘于平凡其实很难做到,这是内心的淡定从容,这才是人生最曼妙的风景。”话间鼬走到檠身边将一只茶杯递给檠。
檠愣了下,觉得鼬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一阵红晕泛上脸颊。她看着拥有大起大落、生而死死而生、生而又死死而又生这样万分狗血人生的鼬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感慨,心中惭愧,觉得自己方才有些矫情。“哥哥,抱歉,我只是一时……我实在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伸手接过茶杯,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
“哥哥,你说既然个体这样的渺小,那我们活着的价值在哪里?”檠看着鼬,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去望鼬的眼睛。
鼬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抚摸着檠耳畔紫黑色垂下的长发。“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一个人或许微不足道,对于漫长的历史来说一个人生命的长度仅仅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人生。所以为了他们,也要努力生活,并且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找到愿意付出一生的事,实现自己的价值。生命的价值是高于一切的,要认识到自己的独一无二。”
“那哥哥你接受活着的事实是为了佐助,还有那万千需要帮助的人?”檠问,微微偏着脑袋。
鼬笑了,眼波里无限温柔。“还有你,小檠。”接着鼬在檠粉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檠能够感到鼬双唇的温度。她有些意外,一时间竟傻傻愣着动不了。过了一会,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的心开始咚咚直跳,快蹦出了嗓子眼儿,红晕已泛及耳根。因为是第一次,她是又欣喜又害怕又紧张又娇羞,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是鼬为感到尴尬的檠解了围。
“纲手大人他们来了,我们过去吧。”鼬说。
“嗯……”檠点头傻傻答话,乖的像一只小花猫。
可是就算是小花猫也是会抓人的,猫本来就是一种非常骄傲和自我的动物,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鼬的主动让她一瞬间疑虑全消,鼬也喜欢自己,她终于得出了肯定的结论。
然而鼬占了她的便宜,檠是又开心又生气又害羞,跟鼬到了会议室后是半天不理鼬,直到纲手姬一行人陆陆续续来到会议室。
与会的人全部是木叶有头有脸的人物——五代火影纲手姬、助理静音、暗部总队长宇智波鼬、六代火影兼根代理人卡卡西、高层顾问炎、小春、高级参谋奈良鹿久、掌管刑狱的山中亥一、伊比喜,当然还有像檠、鸣人、佐助、小樱、鹿丸这样的半大孩子,他们是木叶的明天和希望。
鼬暗示檠去给大家倒茶,檠虽然任性,但分的清场合,她依言行事。
大家看着忙里忙外的檠,再看看坐在那里看着檠的鼬一笑了然。
纲手姬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呦!小鼬,一副谢公东山三十春,傲然携伎出红尘的架势么,行啊你。”
“哈哈哈哈!”全场轰笑。
檠又一次脸红到耳根,她偷偷看了一眼鼬,竟发现鼬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乎喜不自胜。
给大家倒好茶,檠迅速找了个樱边上的位置落坐,研讨会开始。
会议有三个议题。
第一,关于木叶体制的调整,撤销根组织,重建警务部,将原有人员编至暗部及警务部门下。
第二,体制重组后的人事调动及官职任免,处理战后相关事宜的人员安排。
第三,木叶村今后的发展方向。
檠他们这些孩子坐在末席听大人们商讨事宜。
对檠而言,这本来是一个了解各个情报大体位置的极好机会,提前知道各部门人员名单就意味着延长了行动时间,趁一切还在混乱中窃取情报的安全性相对较高。
可是,有一句话这样说。“感情可以让人的智商为零。”面对鼬,她的智商基本为零。整场会议,檠不断地跟自己作斗争,一方面认真去听大家说什么好方便窃取情报,然而另一方面又什么都没听进去,除了鼬的。
檠跟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考虑问题的方向和角度也有相似点。
因此,鼬说的很多话都戳中檠心中所想,甚至有些是檠没有想到的但是却十分的在理,这令檠钦佩之至。
比如鼬对于忍者的看法及对治国之道的理解。
超级大国就是因为有了强盛的武力,有了完善的忍者体系才会恃强凌弱。
忍者执行的某些任务本身就是一种扰乱社会秩序的存在,比如间谍、暗杀活动,是否该联合各国缔结公约禁止此类活动。
另外对于一些杀伤力过大战斗时会波及无辜平民的忍术是否该列为禁术等等。
以及火之国的国力已经算是世界领先,境内人民才历经战乱需要休养生息,所以要做好其它各国的表率,不要再轻易发动战争。
目下收敛锋芒,保持谦卑的低姿态为第一要务,尽量通过对话来解决争端,但是保留武力以备不时之需。
檠用胳膊支撑着脸蛋趴在桌子上看着这样的鼬,已经沦陷。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如今只有这些感觉徘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