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小檠花语

14、阿菊人偶（上） 檠回忆止水

　　十四、阿菊人偶（上）

　　“哈哈哈哈！”檠突然间想起陷害佐助的事情，旁若无人般地哈哈大笑。
　　而坐在旁边的鼬用他明亮的双眼安静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檠，他也淡淡地笑着。
　　意识到鼬温柔而安静的目光，檠收敛了笑声。“哥哥，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檠小声说。
　　“发生了什么？”鼬依旧看着檠。
　　檠知道鼬在看她，不好意思抬头直视鼬的目光。“后来啊，止水哥真的送给我了一件礼物。”她的思绪飘飞到了十二年前，对鼬说起止水送她礼物的事。
　　那是盂兰盆节后不久的一个深夜，很晚了，宇智波止水回到家中。
　　一般这个时候檠都已经睡下了，所以他从玄关进来的时候轻手轻脚连灯都不敢开，弯着腰躬着背踮着脚尖往起居室里走，就像偷鸡的黄鼠狼。
　　“哥哥，你说话不算数，怎么才回来！”止水房间里的檠用力拉亮了灯，力气太大灯绳随着檠松手而蹦了老高。
　　灯光下，檠抬头挺胸，双手在胸前交叠着，一只小脚丫把榻榻米跺的咚咚响。
　　原来是那天出去执行任务的止水托人稍信给寄养在宇智波鼬家的檠说他傍晚的时候就回村子。
　　十几天未见，小檠一听哥哥要回来了高兴地从中午吃完饭就在家里等着，希望早点见到止水。
　　可是暗部的任务很坑爹，时间也没准。
　　所以檠左等右等，直到月亮姐姐一脚把太阳公公踢下山去止水都没有回家。
　　五岁的檠哪里知道止水的辛苦，看到终于出现的哥哥便大发脾气。
　　止水倒也没计较。“丫头不气丫头不气，你看，这是什么。”话间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在檠面前晃了晃。
　　檠瞟了一眼那纸包，知是止水给她带的东西，但那纸包确实普通，因此她心里依旧不满。“你又想拿那种破东西来糊弄我！”
　　“是么？！破东西么？！那好，你不要就算喽，我送给别人去。这可是很贵的东西呢！”止水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打开了纸包，似乎对他的东西很有自信。
　　彼时的檠心里虽然生气，但是见到自己等了那么久终于回来的止水内心深处还是很开心的，她用睥睨的余光瞟了一眼止水拿回来的东西。
　　是一个日式人偶，人偶娃娃穿着漂亮的和服，留着圆圆的蘑菇头，齐刘海，样子很是可爱。
　　“嘿，还真漂亮！”檠心道，小孩子是惯会看人脸色的，有时候见风使舵的本事就连成年人都不得不服。
　　“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这礼物，原谅你回来晚了，不过下不为例！”檠清了清嗓子，说起话来一副小大人模样，自以为很了不起。
　　“哎呀，那真是感谢妹妹大人宽宏大量啊。”止水真是真真正正的好哥哥、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放下身段、把握时机，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檠故作淡定地接过了止水送她的娃娃，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娃娃光滑的发丝和丝制的和服，心里开心极了。
　　这一切完全没有逃过止水的眼睛。“小檠，娃娃的名字叫阿菊，她的头发是拿真头发做的哦！”
　　“真头发？！”
　　“是啊！你有没有听过阿菊人偶的故事？”止水问，接着撇嘴一笑。
　　“没有。”檠答，接着郑重地跪坐在止水面前，乌溜溜大眼睛望着止水，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模样。
　　天真的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宇智波止水这个人，她哪里注意到止水那撇嘴的一笑，竟以为那是一个很温馨的故事，并对此充满了期待。
　　“从前有一个叫菊子的女孩，她的哥哥有天买了一个日式人偶送给她。菊子非常喜欢，对待这个人偶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爱有加。后来菊子因为患了重感冒去世了。家人为了悼念菊子，于是将她最最珍爱的人偶恭在神桌上，每天还郑重其事地拜祭她。结果阿菊人偶的头发竟然从刚买回来的妹妹头开始变长了……”止水越说表情越是严肃，声音越是恐怖。中间竟还为了配合剧情神不知鬼不觉的关了灯，从身后摸出一个手电筒，在最后的时候突然从下巴上照上去。
　　“啊！！”止水突然的惊吓让毫无防备认真听故事的檠尖叫。
　　“哈哈哈哈！”止水看着被自己吓坏的妹妹了解到自己的演技真是一级棒，心里大有成就感，任务的疲惫在瞬间全消。
　　“哥哥，你好讨厌！我不理你了！”檠知道自己方才被止水耍了，惊恐的面容也被一览无余，大为恼火。
　　“所以说，不用太珍惜阿菊啦，随便对待就好了，不然阿菊头发长长就会变成怪物吃了你的。哈哈哈哈！”止水随意地说。
　　听了这话，檠真想将阿菊狠狠地砸在止水头上，可是她又真是很喜欢阿菊。
　　所以，……忍……了……
　　“哼，我去睡觉了。”檠嘟着嘴，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用力跺着榻榻米抱着心爱的阿菊往自己房间里走。
　　“轻点轻点，你是想把咱们家房拆了啊。哈哈哈哈！”
　　“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啦。”檠说起往事有些激动，满脸黑线，握着拳头，用力踢了一脚桌子腿。
　　“哈哈哈哈，还真是止水哥的风格。”听了檠的讲述，鼬竟然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止水哥！”檠听到鼬对自己亲哥哥这个久违了的称呼，突然间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抬头看了正笑着的鼬。
　　鼬的双肩随着温润而深沉的笑声微微抖动，半眯着双眼，呲着白牙，让檠觉得鼬有些傻。
　　相处这些天，檠第一次清晰地感到自己一直怀有恐惧的这个男人竟也有如此单纯可爱的一面。
　　这样的鼬让她怦然心动，不是原先那种接近完美的遥不可及，而是那种近在咫尺的温暖，她觉得自己一瞬间有些沦陷。
　　“哥哥。”檠轻轻地叫着鼬。
　　“嗯？！”鼬转向檠，笑意让鼬的双眼眯成了一双月牙儿。
　　“前天小白搬到我那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阿菊从储藏室的壁橱里掉出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保存的还是很好呢。”檠说。
　　“真的？！我也想看看止水哥的心意呢，可是止水哥已经……”鼬不再往下说。
　　“没关系啦。”檠含笑冲鼬摆摆手。“死掉的人就不要多想了，徒增悲伤而已，这也不是止水哥希望看到的。现在不也挺好的么，有哥哥，还有小白，每天都很充实很开心呢。”
　　檠觉得难以置信，身为间谍的她竟然会怀着完满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细细想来，自己又却是发自内心。心中跳了一下，又接着一张笑脸。
　　“开心就好。”鼬浅笑，淡淡地说。
　　“嗯。”檠点头。
　　那天檠回到木叶正好一个半月，十月中旬，天气渐冷，马上就是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