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谢花落》妮娅乐

8、无光城

　　8无光城
　　魏梅用仙术将自己的院子扩大了，给她穿上了新衣服，将她变得富丽堂皇，变得不再是魏梅记忆中的模样，也不再是她原本的模样，魏梅突然有些伤感。
　　“小姐，有人来访。”旷月面无表情，和往常一样。
　　“知道了，收拾好，接客，帮我把我以前收集的陶瓷，扇子，字画，都摆在屋内，把原本的东西放在密室里，去吧。”魏梅又变回了那个优雅，大方的“奇梅公主”。
　　“这位客人，请坐。”魏梅笑着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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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魏梅一下子躺在自己的新床上，累得要死要活。
　　“小姐，你怎么突然暴露自己家门了？”旷月虽然是在问，但是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好奇心，甚至有些不像人。
　　魏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你昨天不在吗？”
　　“哦，跟踪雪王去了，他直接回府了，连云王都没有去找。”旷月回应道。
　　“哦。我突然觉得有点孤独了。”魏梅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小姐终于知道孤独了吗？小姐长大了一点呢。”从语气可以听出来旷月在笑，但却没有流露在她的脸上。
　　“去发个帖，说我可能上午会出来见客，但是下午不见客，由我的侍女招待。”魏梅吩咐道，吩咐完，就让旷月出去，自己休息了。
　　但其实，魏梅根本睡不着。
　　因为，今日，她就要离家了。
　　魏家长老早就找她谈过了，不过，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旷月，一是因为来不及，二是因为，里应外合，多好啊。
　　魏梅躺在榻上，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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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吩咐给旷月的事已经做好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人来拜访，各种仙，各种神，让人眼花缭乱。
　　魏梅无奈且窘迫，只得从后门溜之大吉。
　　然后魏梅更加窘迫，也更加无奈。
　　她发现雨师在后门门口，沉默无声地等她。
　　“不知雨师在此是为何？”魏梅推笑。
　　而雨师则面无表情，“等你来。”
　　魏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魏家最危险的时候，她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呵，梅娘怎么能劳您大驾？快快请进。”魏梅笑着让开了。
　　“我只是来给你一个忠告。”雨师并不动身，只是盯着魏梅。
　　“我不需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魏梅不屑地，侧身从雨师旁边走了过去，然后回过头，“雨师还是离开吧，梅娘有事，不能招待您了。”
　　魏梅转身就走，后面的雨师，在彻底看不到魏梅的身影后，缓缓开口，“你怎么，这么无聊？”
　　从一个拐角，走出来一个人，妩媚地笑着看雨师，“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我回去了。”雨师终于动身，但是“咚”的一声，被那个人按在了墙上。
　　“武神了不起？”
　　“就是了不起……不觉得很有趣？”
　　“无聊。”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你看着吧，你会觉得非常有趣的。”
　　“她很危险。”
　　“你的人生，很无聊，飞升了，还不想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人生吗？”
　　“……”
　　“好，默认了，走吧。”那个人笑着，跑着，跳着，扎好的头发都要散架了。
　　雨师看着自己为他扎好的头发，就这样在他的狂舞中，支离破碎，他突然觉得，偶尔这样，其实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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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透顶。”魏梅走在路上，想着雨师，和他身后的人。
　　“雨师怎么会受这种的人的影响。”魏梅无奈地笑了笑。
　　走着走着，魏梅停了下来，瞪着眼前的人。
　　来到了人界，就要受人界的事物的骚扰吗？
　　真麻烦。
　　魏梅脑子这样想着，给面前的人让了路。
　　“怎么，我是想和你说话的，你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我上次还安慰过你呢！”少年愤怒。
　　魏梅仰着下巴，满脸不屑。
　　然后，她再一次走开了。
　　少年依然穷追不舍，“你叫什么名字啊？”
　　魏梅不语。
　　“我昨天去算命，那个老江湖说我会遇到一个爱哭的小孩，那个就是我的命中人呢！是不是就是你啊？”
　　魏梅这次终于开口，“那个老江湖又没说是男是女。”
　　“当然是女的啦。”少年肯定地回答。
　　“以后，你会不会是一个断袖，谁知道呢。你好烦，走开。”魏梅面无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肯定不是的，我都遇到你了。”少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魏梅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止步不前。
　　少年从后面伸出头，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这冬风中，有条小狗，快要熬不过去了，仅此而已。
　　可是魏梅的步子，怎么也迈不开。
　　最后魏梅却只是用大衣包裹住了小狗，就继续走了。
　　“你既然心疼，又为何不将它带回去呢？”少年在后面看着风中舞动着的魏梅的发丝。
　　“她跟着我要受更多的苦，我舍不得。”魏梅只是平淡地做了回答，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南儿，要是遇到一个，舍不得让别人跟着她受苦的女孩，就放心去爱吧，她值得……”一个渺远的声音回荡在少年的脑子里。
　　少年愣在原地，等到回过神，才小跑跟了上去，脱了外衣，隔着大衣抱住了魏梅。
　　“作甚，我没有那么弱。”魏梅想要拒绝，少年却说，“我心疼你像心疼那条小狗一样，小狗能接受，你为何不能，还是说你不觉得你和小狗是平等的？”
　　魏梅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安然受之。
　　是啊，万物生来平等。魏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们在风中走了很久，少年早就在帮魏梅绑好外衣的绳子后松开手了，而魏梅也继续她的一言不发。
　　当然，没有谁会一直沉默，魏梅也不能。
　　“谢谢。”魏梅小声地道谢。
　　少年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嘴角往上勾了勾，“什么？”
　　魏梅站住，转过身来面对着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笑笑，“秦悠南。你终于问我名字了……”
　　秦悠南话音未落，只听到魏梅郑重其事地说，“秦悠南，谢谢你。”掷地有声，似乎连地上的雪都被震惊了。
　　秦悠南又是一愣，随后道：“嗯。”
　　魏梅继续走着，秦悠南在旁边跟着。
　　他们似乎有了某种默契，某种即使是沉默不语，也不会尴尬的默契。
　　下雪了，魏梅觉得这雪和去年的雪没有什么变化，但秦悠南却觉得这雪美极了，美得就像春雨。
　　魏梅再一次停住了脚步，而这次却是停下来把大衣还给了秦悠南。
　　“怎么……”秦悠南有些疑惑地看着魏梅走到他们面前的一个站着的男人身边，解开了他的大衣，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魏梅你不要太过分了……”那个男人大叫。
　　而秦悠南看着魏梅和那个男人越走越远，没有吃醋，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是有些傻傻地想：她叫魏梅啊……
　　风雪中，有一个少年将大衣套在自己身上，然后用手抱住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在傻傻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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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梅，你怎么跟一个男人走在风雪中啊！”雪王愤怒。
　　“那只是和我一样的少年。”魏梅平淡。
　　雪王继续愤怒，“还穿他的大衣，你的呢？”
　　“给小狗了。”魏梅继续平淡。
　　雪王愣住了，“这，这样啊……”
　　“嗯。”魏梅平淡地应着。
　　从仙界到人界，又从人界到魔界，魏梅有些累了。
　　“他很危险。”雪王突然严肃地看着魏梅。
　　魏梅却是平淡地看着他，“我知道。”
　　雪王顿时无语。
　　“大衣我要了，先放你这。我先去找云王了。”魏梅挥挥手，整理了一下袖子，就出了雪王家的院门。
　　“我也不会再要的了……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雪王看着魏梅放在桌上的外衣，发着呆。

　　魏梅刚走出雪王府邸的院门，就特别巧地遇上了云王。
　　“我听说侍卫，看见了雪，第一次，带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回来了，他还说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我还在想，是不是雪之前就带回来过，这个女孩，他刚好撞见了之类的，没想到，原来是你。”云王缓缓道来，讲明了来意。
　　是在怀疑我？魏梅心里暗自好笑，嘴上翘翘，“是我，雪王出来找我，看见我孤单一人走在风雪中，就带回来了。”
　　云王这时才注意到魏梅衣裳单薄，没有大衣。
　　云王脱下自己的大衣，给魏梅穿上，没有说话。
　　“大衣不需要，请捐给贫困的人。”魏梅想要拒绝。
　　“我觉得你需要。”云王帮魏梅固定好了大衣，“走吧。”
　　魏梅低下了头，“我，有点累了……”
　　“那就，明天一早启程吧，今天就在魔界落脚吧，别回仙界了。”云王给出建议。
　　魏梅点点头。
　　魏梅看着云王给了自己的一个手下给她，说是可以随意使唤，然后就叫那人带着她去休息了。魏梅看着那个人，一言不发。
　　路上，魏梅问他，“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想是没有的，魏小姐，啊不，是该叫夫人了吗？”前面的人反问。虽然热的十二点
　　魏梅在后面回答，“你不必叫我夫人，我更希望你叫我魏小姐。”
　　“当然可以，”那个人似是疑惑，“可是，是为什么呢？”
　　魏梅从袖子里扔下了桃花扇，桃花扇一下子落下在了地上，偷偷地听着他们讲话，“李从贤，你想复仇吗？”
　　“不想，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不错。”前面带路的人——李从贤拒绝了。
　　“你确定？”魏梅笑了笑，“你不怕云王跟着我出了事？云王可不是特别信任你啊，甚至对你的信任还比不过对我的信任，不然，他为什么将你推给我？”
　　“……”李从贤说不出话了。
　　“那是因为，你优秀，他想让你保护我，也就是说……”魏梅笑着打算继续往下说。
　　“魏小姐，前面就是房间了。”李从贤打断魏梅的。话，又继续走了。
　　魏梅笑着摇头。
　　到了房间，李从贤打算离去，魏梅塞给他一个纸条。
　　李从贤面不改色地接过去了，还到了声谢，就离开了。
　　那上面写着：良禽择木而栖，你择的是块好木。它会为你遮风挡雨，也会保护你的配偶。
　　李从贤羞红了脸，在他的和隔着水镜魏梅的注目下，纸条不负众望，最终化成了灰烬，被雪抱住，一起坠入冰河。
　　魏梅在水镜后面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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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日上三竿了，可是魏梅还没有起来。
　　李从贤露出厌恶之色，但还是到了魏梅的屋门前。
　　“小姐，要出发了。”李从贤在屋门外叫魏梅，可是无人回应。
　　“小姐！魏小姐！”李从贤有些疑惑了，“魏小姐？”
　　李从贤不管了，直接开门进去，空无一人。
　　李从贤迅速转身，开了传送阵法，直接到了云王院子，可惜还是空无一人。
　　这时候，他真的慌了。
　　找遍了云巅殿，却找不到这单单两人。
　　“不用找了，”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雪王叫住了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李从贤，“魏小姐和云在魔都塔最顶端，坐了一个晚上。”
　　李从贤不说话，看着雪王等着下文。
　　“说是，已经走了，自己两个人先走了。”雪王看着突然有些昏沉的，几乎要站不住的李从贤微微一笑，“还吩咐过下面的人了，之后就会跟上，不用担心。”
　　“我，我知道了。谢雪王告知。”李从贤俯身告退。
　　雪王笑着挥挥手。
　　这么快？李从贤没有注意雪王的表情，自己思考了起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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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王和魏梅走在雪地里，已经很冷了，雪又开始下了。
　　“冬至了呀。”魏梅抬头看着雪亲吻她的面颊，亲吻她的双手，她感觉到雪很冷很冷，但是亲吻她的时候很温柔。魏梅是很喜欢雪的。
　　“很喜欢雪吗？”云王看着站在雪中像梅花，散发着清香的梅花的魏梅，有些微微出神。
　　“喜欢。”魏梅看着云王笑了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云王将脸转向前方，没有说话。
　　“好像是无光城，对吧？”魏梅问云王。
　　云王点头应着。
　　“首次就要去那么可怕的地方吗？”魏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似乎有些担忧。
　　云王有些惊讶地看向魏梅，对方向他笑笑，“很惊讶吗？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听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什么，灵力仙力魔力都使不出来，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也无法轮回，是出于六界之外的事物之一。”
　　魏梅看着云王微微笑着问，“对吧？”
　　云王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看着魏梅如腊月寒梅动人的笑脸，不为所动。
　　“嗯。你了解得很清楚，也不需要我解释了。”云王往后看到魏梅小步跑着跟上自己，逐渐放慢脚步，偶尔看看身后的魏梅，才又继续走。
　　“在你身上，真是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啊。”云王略带感叹地说。
　　魏梅笑了笑，这一次她没有说话了。
　　魏梅看着眼前乌黑的一大片，什么也看不见还是震惊了。魔界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么大的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让人恐惧的黑暗，让魏梅刚想说话，也说不出了。
　　魏梅吞吞口水，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害怕了。
　　她瞥了一眼云王，有些微微惊讶，云王脸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嗯，”云王的视线一下子钳住了魏梅的视线，“怎么了？我小时候，父王带我来过，我很早就想来了。听说，很多人，都死在里面了，不过魔族不会有事，又会被送出来。”
　　“嗯？”魏梅感到奇怪，这个是她不知道的。
　　云王看到魏梅的疑惑，甚至感到奇怪：他以为魏梅会知道，“他和魔族是一起诞生的，魔族人对于他来说，是家人。”
　　魏梅看着眼前黑黝黝城堡一样的东西，有些傻傻地问，“家人，真的那么重要？”
　　云王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大概，是很重要的吧。”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那，是该进去了。”
　　“嗯。走吧。”
　　魏梅率先迈步，颇有将军风度。云王忍不住笑了笑，跟了进去。
　　本来是要魔族士兵隆重地送他们的，不过，也赶不及了。
　　魏梅和云王的身影没入黑暗。
　　过了一会儿，魔族人才匆匆赶来，“看来云王已经进去了，那撤退。”
　　“统领，会被魔王弄死的吧？”
　　“这怪得了我们？弄死就弄死，我的魔王从来只有一个！”
　　众士兵纷纷欢呼叫好跟着统领，大踏步回家去。
　　而此刻，魏梅正忍受着，煎熬着，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
　　要不是她及时收了阵，阵眼可就要在她手中碎了。
　　她真的无法想象，什么都看不见，甚至几乎感觉不到云王的气息，她有点慌。
　　这完全是她预料不到的，看不尽的黑暗真的让魏梅感觉自己就是快要窒息的人，下一秒就口吐白沫，驾鹤西去。
　　她听着云王的脚步声就在身边，稍稍安心了些。
　　云王其实也很害怕的吧，魏梅听到云王轻轻问了一声，“魏梅？”
　　魏梅这才发现，这个声音离自己少说有几十步，自己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
　　然而，耳旁的脚步声还在继续，魏梅第一次冷汗直冒。
　　魏梅正要答应，让她冷汗更加欢快地落下的事情发生了：另一个离云王很近的声音，和魏梅的声音很像，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嗯。怎么了？”
　　“哦，没事。”云王发下心了。
　　可是，魏梅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完全无法呼吸，她听着耳旁还在继续的脚步声，就像是催命符，她拼命地叫自己冷静，可是恐惧爬上心头，魏梅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死在这个什么灵力法力魔力都使不出来的鬼地方了。
　　突然，旁边的“云王”热情地抓住魏梅的手，紧紧不放，她拼命挣脱，她会体术，但这个让她如同盲人的地方，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魏梅想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喉咙就像是被扼住，动弹不得。
　　魏梅强装镇定，静下心来，不再挣扎。
　　魏梅是真的害怕，她以前总是很自信，很勇敢，那只是因为自己很强，什么也不用怕。
　　但其实她很久以前，比以前更久以前，她也是会害怕的。
　　她觉得现在又回到那个时候了，她无能为力，任人鱼肉。
　　回到那个，必须依靠在父亲的身边才能安全的时候。
　　魏梅几乎要哭出声了，她深吸一口气，但如鲠在喉，她觉得呼吸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额。你怎么，你怎么哭了？”旁边的“云王”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她哭了？
　　魏梅这才注意到自己害怕得浑身颤抖，滚烫的泪珠跳跃着翻滚着跑出她的眼眶，她抓都抓不住，就像是孩子迫不及待地去看外面的世界，母亲来不及保护我好他们，他们就“啪嗒”一声，碎了。
　　泪水似乎跑到“云王”的手上淘气了，魏梅有些生气，有些倔强地说，“没有。”但，任谁听了，都听得出哭腔，和她话语中的逞强，甚至让人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云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错了，你，魏小姐，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觉得他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认得出来，所以姑娘，别哭了，额！”
　　“云王”似乎捂住了自己的嘴。
　　“秦悠南？”魏梅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擦了擦脸。
　　秦悠南仅仅攥着魏梅的手终于有些泄气了。
　　“你来这里干嘛？”魏梅有些生气，她受不了无辜的人跟着强大的人，那简直就是累赘。
　　但她还是一次次地原谅他们了。
　　秦悠南似乎有些委屈，“我，我听说了。魏姑娘你，要成亲，跟魔王继承人，那天似乎就是云王吧，长得很英俊，很帅气，威风凛凛，是我一个平凡少年比不得的。”
　　魏梅愣住了，就因为这个？无聊透顶的东西让一个平凡人跟着她来到了这里，还是冒着生命危险？
　　世人一直傻到极点，魏梅一直都很震惊。
　　这次，魏梅感到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个少女，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一面？
　　魏梅一直都不懂，直到今天，她也还是不懂。
　　她不懂爱。
　　她知道他们的傻，但不懂他们的痴。
　　这让她差点忘记了云王。
　　魏梅挣脱开秦悠南的手，这花了她不少力气。她的动作似乎让他有些伤心，“你要去找他？那个野蛮的男人。”
　　魏梅想说什么，却只是点头，又想起这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你居然要去找那个就简单问候你一下，拉都不拉你的男人，魏梅，你眼光好差。”秦悠南似乎在鄙视她，语气里都是鄙夷。
　　“我……”魏梅其实并不是特别想找他，只是，她不得不找，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虽然还只是未婚妻。
　　“你真要去找他，我可以先送你出去，等等他就出来了，不用去找的。”秦悠南似乎开始忽悠起魏梅了。
　　“这是责任。”魏梅坚定地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