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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魏良桑的少年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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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桑乃一代天骄,受尽万人敬仰,万人推崇。他还是个少年郎时,就被认定为下一代家主。
可这家主,不正经啊!
他整天这里玩那里玩,当时的家主也是束手无策。
他武功高明,为百姓拔刀相助;他长相俊朗,引得姑娘暗许芳心;他风趣幽默,结交了许多朋友。
但,他也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魏雎。
魏雎是小他一岁的弟弟,但是却也是他克星。
“哥哥,别玩了,过来陪我练剑!”
“哥哥,别浪了,过来陪我读书!”
“哥哥,别耍了,过来陪我打坐!”
“哥哥!”
几乎每天,魏雎都在他哥哥魏良桑耳旁重复着这几句话。
魏良桑虽然觉得这长得确实是时间少有的可爱,也知道自己身上独有的魅力,还知道自己跟他关系好得不得了他才会这样,更加知道弟弟还小,不能跟他较劲,但是,这也太麻烦了吧!
所以,魏良桑过上了“游子”的生活。
此时,魏良桑正躲在一个小村落,喝着酒,吃着粗茶淡饭。
而魏雎的武功在同龄人里已是佼佼者,早就可以自己出门了,现正寻自家兄长。
魏家就两个男孩,偏偏如此有爱。
可喜可贺。
魏良桑前脚刚走出小店,就看到了自家弟弟在用他那热切的目光寻找他的足迹。
然后,他默默地退了回去,走了后门。
这一次,他前脚刚走出去,耳朵就听到了不该听的。
“我肯定好好待你。”男子用异常温柔的口吻对美若天仙的女子说话,可是在魏良桑眼中,他老猥琐了。
“喂!”魏良桑不假思索地喊了一声
男人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女子了。
“公子,这个人……是个流氓,帮我赶走他,好吗?”女子用软软的声音问魏良桑。
尽管是魏良桑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呀。
魏良桑周身瞬间煞气旺盛,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杀了那个男子。
男子没忍住缩了一下,就瞄到女子的眼光突然多了嫌弃,他有些沮丧,但瞪魏良桑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丧,分明是愤怒。
男子一甩袖子走人了。
女子笑出了声
女子笑得甜甜的,甜得人心都化了。
魏良桑有些不解,这接下来的一步,不是应该道谢吗?
女子愣是笑了许久,才止住笑声,“公子不知道我就算了,刚才那位也不知道吗?”
“谁啊,姑娘又是谁啊?”魏良桑有些傻傻的。
女子忍住笑,“努力”解释了一下,“他啊,是梁公子,我啊,是沈小姐,想起来了吗?”
魏良桑还是愣愣地,摇摇头。
女子笑了一声,又解释了一下,“魏家世交,沈家小姐。”
魏良桑这才恍然大悟,要是自家的世交都不知道,那他十八代祖宗就要来找他了呀!
对了,这沈小姐,不是要定亲吗?家主好像还告诉了他一声是吗?
那刚才的梁公子岂不是她未婚夫?
那就是说,他俩小夫妻的事情,他掺和了一脚?
家主怕是要气死啊!
“沈家沈相过。”女子笑。
魏良桑也尴尬地笑笑,只是,看着女子和煦的笑容,觉得有些可惜。
魏良桑似乎是犹豫许久,才开口,“他很好吗?”
女子保持着笑容,“沈相过觉得他好,他便好。”
魏良桑突然更觉失望,是因为这女子竟看上了这样的男人?
“婚宴,你来吗?”女子把手背在后面,身子微微前倾。
魏良桑抱胸,撇过头,片刻,点头。
女子又把身子正了回去,突然转身走了,边走还边回头,朝他挥挥手,“我等你。”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很撩?魏良桑打了自己一巴掌。
一瞬间,魏雎就在眼前了。
看着怒目圆瞪的魏雎,魏良桑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干嘛……”魏雎刚说两字,魏良桑以为他要说什么,“干嘛躲我”之类的。
结果,魏良桑听完后,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讨厌他。
“……打自己耳光,不疼吗?”魏雎边说,边伸出手抓住魏良桑还悬在半空的手。
魏良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弟弟可以那么温柔。
魏雎轻轻牵着自家兄长的手,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
他们住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魏雎帮自家兄长擦药。
“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那么狠呢?叫你对我狠一点,你有不肯又是为什么?”魏雎边控制着力度,边抱怨。
魏良桑此刻却只想着自己的弟弟嘟嘟嘴真的是太可爱了!
“是因为那个女子吗?为什么?”魏雎问,“动情了,小坏蛋?”
“是,那个女子,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魏良桑微微低头,但也不敢太低,毕竟他的弟弟还在给他擦药呢。
魏雎轻声叹息,“哥哥,可不要被骗了,我看过很多书上讲好多姑娘是狐狸,吸阳气啊!”
魏良桑忍不住笑了,“你平时都看什么啊?”
“想知道?”魏雎见他点头,又接着说,“那就多管管我。”
魏良桑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弟弟说了:
“别找理由,我知道我烦,我以后会找你找得少一些的。”
魏良桑有些不解,正要开口,又被弟弟抢先,“药擦好了,我下去吃饭,这药一日三次,我下去吃饭了。”
说着,他就立马起身走人了,留下了愣愣的魏良桑。
嗯?魏良桑带着满心的疑问躺下了,没盖被子,也不怕自己着凉。
他是生气了?
他慢慢地睡着了。
翌日
他慢慢睁眼,看了一眼身侧,也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但是,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好的被子,突然陷入沉思。
所以,他到底生没生气啊!
这要是问出来,估计得完。
生气了,还给他盖被子?没生气,干嘛不一起睡,就一张床不是吗?
那他,昨晚睡哪啊?
他那个性子,要是有什么声响,立马杀人了好吗?不仅如此,他一直睡不好,在外面,他怎么知道他睡没睡好啊!哎呀!
魏良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便收拾一下,就立马出门了,刚出门,就看到了缩在门旁边的小东西。
小东西抱着剑,靠着门,就这么睡了一晚。
魏良桑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怎么当哥的?
魏良桑轻轻抱起小东西,小东西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往魏良桑怀里缩了缩。
魏良桑心头一暖,轻轻地把他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他自己则是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可是,一开始打坐,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昨天笑得甜甜的姑娘,他感叹到:可惜了。
他放空自己的大脑,可是,是做无用功。
现在,他又开始想自家弟弟为何生气,又为何还给他盖被子。
对,他已经觉得他弟是生气了。
明明他就在门内,他却抱着剑,不是防他是做什么?
他弟那样的武功,何须抱着剑。
但是,他又仔细想了想,以自己的感情方面的直觉,还是不太准的,还是等他醒来问好了。
然后,他的脑海里再一次出现了那个女孩。
真的,可惜了呀。
他忍不住感叹,那么有趣的女孩……虽说是耍了自己,但是还是很有趣啊。
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就躺地上专门想她了。
沈相过,相忘江湖,就此别过。
躺着躺着,他就想着她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弟弟又不见了。
这次,门外也没有了。
客栈掌柜也说是有个带剑的公子出去了。
唉,这人啊,要是不想让你找到,肯定是找不到的了。
弟弟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他生气了。是吗?
“唉,”魏良桑撑着客栈大门门框,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办啊?”
“怎么了?”甜甜的女生的声音出现了,和魏良桑脑海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嗯?沈小姐怎么在这里?”魏良桑头发还有些凌乱,衣衫倒是整整齐齐,依然是俊朗少年。
沈小姐笑了笑,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才缓缓道来,“我啊,不久就要成亲了,怕是没有机会再与公子相见,所以特意来到客栈附近,看看能否偶遇,不曾想,公子与我倒也是真的有缘呢!”
魏良桑愣愣的,没答话。
“所以,公子,是有什么烦恼吗?”沈小姐拉着魏良桑到客栈里面坐下了。
沈小姐特意要来了酒菜,放到桌上摆好,给了魏良桑一个碗和一对筷,和自己的一样,加上两个杯。
魏良桑心里又感染了一句可惜,接着又想起自己和自家弟弟喝酒了,从来都只用碗,倒是没有那么文雅过。
“公子。”沈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良桑愣愣地“嗯”了一声,想着自家弟弟会去哪里。
“咚!”沈小姐突然把杯子重重地盖在桌子上,起身就是出去了。
魏良桑愣了一下,追了上去。
这分明是生气了呀!这要是看不出来,他就是傻子。
沈小姐一下子拐弯,一下子直走,一下子走路,一下子跑步,但魏良桑还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沈小姐带着魏良桑穿过森林,突然眼前变得开阔敞亮。
田野遍地,花草鲜美,田野风光尽收眼底。
魏良桑愣住了,沈小姐也不走了。
这样美景,无须言语便可领会其中意喻。
他们俩静静地站了不知道多久,沈小姐才开口,“很美吧?”
“嗯。”魏良桑心里的有些东西,已经有了变化。
“婚宴,不要忘了。”
“嗯。”
“我,不要忘了。”
“嗯。”
“这可是你说的。”
“嗯。”
突然,沈小姐不再问了。
等到魏良桑反应过来,沈小姐人已经不见了。
魏良桑突然知道弟弟回去哪里了。他会回家。
“哒哒哒……嘭!”魏良桑打开弟弟的卧房,正看见他在里面收拾东西。
魏良桑愣愣地看着弟弟收拾好东西,拿好自己的剑,就出门了,仿佛当他不存在。
这,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什么时候回来?”魏良桑厚着脸皮问。
“不知。”魏雎答。
“为何要去?”
“……不知。”
这是自家弟弟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惜字如金。
天啊,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那以防万一,他要开始认真练武了呀!不然,天塌下来,弟弟都保护不好。
更何况,保护的人还多了一个。
三天后,沈家婚宴。
魏良桑装作不经意,瞄到了正给客人倒酒的沈小姐。
嗯?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沈小姐旁边的梁公子也陪着倒酒,不过保持着距离。
是因为他吗?
这样未免太自恋了。
魏良桑转移视线。沈小姐在不远处轻轻地嘴角上扬。
不远处,某位沈公子在看着他。
他还在看着他。
啊不,是瞪着他。
魏良桑有些忍不住了,瞪了回去。
沈公子也瞪了回去。
然后,两个人呢,就开始了漫长的互瞪。
旁边的家主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俩关系不错?”
“哪凉快哪待着。”魏良桑回了一句,然而眼睛还在瞪着沈公子。
家主无奈地笑了笑。
魏家有优秀的魏良桑,沈家就有优秀的沈今世。
今世良桑枯,来世心头苦。
这是当时沈家家主当场做的诗。
他俩的名字,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似乎就不该被放在一起。
这似乎也注定了,他们的不和。
他们从小就一直在争,争什么呢?天下第一。
他俩同样的天资聪颖,同样的样貌俊朗,同样的争强好胜,同样的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同样的看不惯对方。
不同的大概只有,沈今世,沉默寡言;魏良桑,幽默风趣。
甚至有人觉得他俩很搭,要是在一起了,绝对是欢喜冤家。
然后,这个人翌日就到各家大门道歉,收回自己的话……
不过,两家的家主倒是好兄弟。
魏良桑一直这件事不爽。沈今世同他一样。
这成了两家家主饭后笑谈。
真是更加得可喜可贺啊。
“哼!”沈今世率先移开了视线。
沈小姐在一旁笑,“哥哥,据说率先移开视线的人是心动了哦!”
“瞎说什么呢。”沈今世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魏良桑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俩,只觉得沈今世真是喜欢他妹妹啊。
他家总共有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而他是最大的。
“唉!”魏良桑突然叹了口气。
旁边的其他公子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魏兄吃醋啦~”
魏良桑一个酒杯丢了过去,被接住了,那人又小小声地说了句,“哈哈,说中了。”
魏良桑实在是觉得无聊,起身欲走,就听人们叫嚷,“新娘出来了喽!”
新娘?对啊,新娘根本不是出来敬酒的啊!
魏良桑一脸沉重地等到宴会结束,等到她来找他。
宴会还未结束,魏良桑已经来到沈家大门外了。
沈家大门外,有一个桃树。
据说,桃树下被人埋了酒,但是酒没有封好,如此桃树便是喝了酒的,成了仙树,从此四季如春。
桃树下,桃花雨,也就有了“桃花雨下有一沈家”的说法。
魏良桑正盯着桃树发愣。
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公子可是在等我?”
“是,又不是。”魏良桑抱胸看着她。
沈小姐笑颜如花,先是笑了一声才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哈哈……”
“唉,不正经。”魏良桑嘴上没答应,心里其实已经笑开了。
“好了,魏公子,我叫沈满楼。”沈满楼笑。
魏良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谁不知道你,其实,沈小姐我,本就是冲着你来的。”沈满楼笑得如春雨,湿润人心。
魏良桑难得脸红了。
他又听见沈满楼笑了一声,“魏公子,今天很热吗?你都出汗了。”说着,沈满楼已经用手帕在帮他擦汗了。
魏良桑对这天的记忆,不是很清楚,记得的只有旁边粉红色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