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达不了思思

116、一百一十六 礼还是要的

　　十九、礼还是要的

　　“吃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加点肉丝。”方木靠在厨房门口，看陈虎围上围裙，从架子上拿出需要的食材，又净手，舀面粉。
　　这是个熟练工。
　　方木不由叹气，陈虎长得好，五官分明，一米八几的个头，入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心疼人，他本身阳光且阳刚，没有半分文弱气，随着年龄增加，他身上有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这是成熟男人的魅力。陈虎很好，特别好，他是结婚过日子的最佳人选。
　　可这么好的他，被弃了。
　　“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呢？你这么好！”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陈虎无所谓道，见她还要说下去，抗拒道：“我今天已经被阿公嘲笑是没用的男人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方木见他这样，不再说这事，反正结果就在眼前，离婚，他一个孩子都不会让，其他一切都可以商量。
　　“你留把柄给凯哥了？”
　　“……那就不算啥。”陈虎把西红柿从开水锅里捞出来去皮，照旧无所谓道：“他们不是每天都在群里截屏，取证，上图吗？胡子哥哥不会当真为难我的。”
　　“陈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啰嗦啊？”方木忽然道。
　　“……”陈虎端着打鸡蛋的碗，扭头看方木，轻易看出她已经知道他早出晚归的事了，嗤笑道：“没有。我没有躲你。”
　　“我……我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的，我休了那么多天，再去单位有点控制不住，不停的就是想干活。”陈虎道：“以前还要念着孩子，现在嘛，知道林贤他们会帮我照顾孩子，我就有点肆无忌惮了。”
　　“你别瞎想，你唠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可能为这躲你。”陈虎转身，将准备好的食材摆在一起，双手打开两个灶，一个架锅烧水煮面，一个上油。油热、食材下锅时，陈虎用自己挡住四溅的油星子，趁乱道：“方木，咱俩认识十几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吗？”
　　“……”知道，她知道他！
　　见方木不言语，陈虎也不再多言，捞出已经煮好的面，分装六碗，挨个浇上提前炒出来的肉丝，淋上西红柿炒鸡蛋，末了把多出来的肉丝全都倒进其中一个碗里，各撒了些葱末做装饰，他满意的端详自己的作品，忽然叹道：“她该不会就是来接她的吧！”
　　“还记得吗？”陈虎提醒道：“那天在咱们家时，晓旭姐就让阿公去接，可阿公那天有事耽误了。”
　　“对哦！”方木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这确实是队长会做出来的事！
　　特意、亲自、弥补过错什么的，这些确实都是王平会花心思认真做的，以表示自己诚意的琐碎的，却最能打动人的事情。
　　他们都无法抗拒她体贴细心的全垒打。
　　见陈虎一个人端托盘，方木走过去 ，分走两碗，托盘里余下四碗，两人一起往外走。
　　“说到那天耽误队长的事……”方木忽然想起什么，道：“袁堇的诉求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小进？”
　　队长那天没有去梁家接姚晓旭，就是因为收到袁堇南下游玩的消息。陈虎一直没有细说离婚的具体事宜，可方木越想越觉得这事出得稀奇。
　　“现阶段其实还在试探。”陈虎扁嘴，道：“她四号根本没去，让我跟她的代表律师签字，我又不傻，还被耳提面命的教训了那么久，当然不随便签字，就把阿公请过去了。哼哼，那边律师一看到阿公就蔫了。现在调解中，她还没有重申诉求，也许也在斟酌吧！可她不让我见小进。我想……她可能是怕我把孩子抱走吧。”
　　“怎么可能！”方木道：“真怕你把孩子抱走，她又怎么会丢下孩子去海边度假！”
　　“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想要的可能是别的。”方木揣测道：“你再好好想想，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她在意的。”
　　“……”陈虎若有所思，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袁堇在乎的呢？他不知道，反正……陈虎叹气，反正如果不是阿公他们一再要求他必须把孩子留在身边，他不会坚持要老大，袁堇要什么拿走就行了，这些他都无所谓，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说话间，堂屋近在眼前，两人都打住这个话题，打帘进屋。

　　堂屋里气氛意外融洽 ，陈安国与梁西林正在下棋，其乐融融，陈虎暗道不愧是西林，什么都没准备，照样让他那个挑剔的父亲接受他了！
　　“吃饭啦！”方木喊着往堂屋里间的餐厅走，没见到林贤二人，怪道：“他俩呢？小虎做了六碗！”
　　“刚刚出去了。”梁西林捏着一粒棋子，侧头看方木。
　　“不下了。”陈安国道，正合梁西林的想法，两人放下手中多余的棋子，移步去餐厅。
　　陈家的餐厅不大，有一张小巧的红木圆桌，四人围成圈，每人面前各摆一碗面，肉丝最多的那一碗在方木面前。
　　四人刚刚坐定，林贤二人回来了，两人捧着四样回门礼站在餐厅门口，见梁西林已经融入其中，林贤笑道：“老板厉害！”
　　“礼还是要的。”梁西林站起来，亲自把四样礼捧给陈安国，以后他也是他的父亲了。
　　“重。”林贤不放手，帮他拖着礼盒底，见众人不解，他解释道：“烟酒到底俗了，我俩做主，换了砚墨。”
　　礼盒是藏青花纹，暗红的大花纹自成体态，在中央勾勒出“城南旧家”四个字，梁西林很满意，能让姚晓旭摆出来的东西没有差的。
　　“反正换了，我们干脆就补齐文房四宝！”王克笑嘻嘻的示意自己手中的盒子，补充道：“其他都是照规矩备的。”
　　无可挑剔。
　　“都坐下吧。”陈安国接下回门礼，压着手掌示意林贤二人也坐下，六人一起吃这一顿回门餐。
　　这一顿饭简单而温馨，宾主尽欢，日头渐晚，梁西林等人看着时间提出告辞。王克开着来时那辆车，梁西林和方木则带着陈安国给的回礼，上了林贤开来的那辆车。陈虎准备上车，跟他们一起回家时，被陈安国留下了。
　　知道他们父子有话要说，梁西林和方木摆手，先一步离开陈家。
　　陈虎到家时又凌晨了。
　　两个孩子跟着林贤，在单身楼里睡，他并不担心，蹑手蹑脚的踮进客厅，想直接回卧室里。
　　客厅另一头，半卧在欧式沙发里的人却喊住他：“小虎。”
　　“我在等你。”梁西林说，沙发角几上的夜灯应声亮起。
　　“你……”看清楚陈虎蹑手蹑脚的原因，梁西林哭笑不得，隔空点着他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嘿嘿！”陈虎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若不是有盏灯，还挺可怕的！他猴着腰，一手挂着两个包，一手托着背上的孩子，悄声走过去，先道：“我不会搬走的，你要是赶我们父子走，我就告诉方木！”
　　“谁要赶你走，说了你也是主人！是不是非得我在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你才相信我不会赶你走？！”梁西林啼笑皆非。
　　看着他背上熟睡的孩子，梁西林没想到这一会儿的时间，陈虎居然把陈方进弄回来了！他接了他手中的包，重，他转手放在沙发上，道：“你不能把孩子们都丢给林贤！你必须抽出时间，每天都抱抱他们！”
　　“好好好，我抱我抱！”陈虎连声敷衍，疲惫地靠在沙发里，陈方进不舒服的动了动，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往怀里拢了一下，疲倦道：“我妈抢回来的……算了，不说这个了。”
　　梁西林徒劳的在他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姜泩的性子，梁西林有所耳闻，不用想象，他也知道她抢陈方进回来是花了大力气的！
　　姜泩终始千错万错，可她对陈虎对陈安国，甚至是对陈虎的孩子们都是好。梁西林不好说什么，只和陈虎一起靠在沙发里，陪他坐着。

　　两人坐了一会儿都开始打盹儿，不知不觉两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陈虎看了一眼时间，兵荒马乱的收拾一通，抓着车钥匙，跑了。
　　梁西林醒得又晚一点，打着呵欠，看自己左手边还在熟睡的陈方进，右手边的两个包，不见陈虎。他一阵无语，这小子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多扔了一个孩子在家里而已！
　　“老爷，怎么睡在沙发上！”张伯走过来，顺手将报纸放在梁西林身边。
　　梁西林还不太适应自己从“少爷 ”变成“老爷”，没反应过来他在喊自己，愁眉不展的看着手机。
　　张伯并不打扰他，转身出去给林贤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把陈方进也抱走。再回客厅时，方木也下来了，她正古怪的看着依旧熟睡的陈方进，有点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小虎抱回来的。”梁西林大致说了一下夜里的事情，话还没说完，林贤牵着陈方林和陈方袁来了，后面跟着王克和方群。人员到齐，张伯张罗着让人把早餐端来，只留下他们几人在餐厅里落座进餐，他又带人尽数离开。

　　“啊——”
　　用餐的几人都还没真正开始吃，忽然听见一声惊天雷般的喊声。
　　“小进醒了！”方木想起沙发上的陈方进，连忙起身去看他。
　　陈方进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顶，一阵懵，这不是他家，也不是妈妈家！
　　陈方进开始大哭。
　　惹得还在餐厅里吃饭的几人都来了。方木没有强行靠近正在抗拒自己的陈方进，然而，好话歹话说尽，他却不听半句，只是一边扔手边所有他可以扔得动的东西，一边嚎啕大哭。
　　“……”
　　“太太，你吃饭吧。”王克拉方木，以免她被误伤，道：“我看着他。”相比其他几人，王克一脸喜庆，让他在这儿哄孩子确实不错。
　　方木愁容满面，一勺饭还没进嘴，见梁西林已经吃完准备去公司，她站起来给他加衣，叹道：“小九儿留下，林贤和和方群跟你去。”
　　“你抽空注意一下，东城分局的人咱们不惹，但是他们如果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沾咱们！”方木着重对林贤交代道：“把人员散出去。”
　　“好！”林贤应声，保全公司的事一直是他在负责，这半个月来，公司已经完全走上正规。
　　说话的功夫，众人走出正门，方群已经将车开到门口，林贤自动上副驾，方木左手牵着陈方林，右手拉着陈方袁，在门口驻步，目送梁西林上车。
　　梁西林坐进车里，方群发动车子，方木眼巴巴的看着车开。
　　忽然车停下了，梁西林推开车门走下来。
　　“？”
　　“怎么了？落下什么？”方木急道：“我去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