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吴王恪》春山外

22、第 22 章 千千一时不

　　千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自己便只剩下坦白一切的，可是自己真的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么？
　　千千决定暂时转移话题，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和你救不救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恪见千千不愿正视这个问题，知道她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叹息一声，自言自语般徐徐讲道：“自从母妃去世后，湖心别院便再也没有人居住过，暖心阁更是无人涉足，却不想有一天忽然有人说这个房间闹鬼！特别是在母妃祭辰的时候，似乎总是有人在这个房间内走动，可真去查探时，却什么也没有！这个时代，鬼神之说，足以乱人心志，丫鬟侍卫一时人心惶惶，不敢留宿在此，只剩几个衷心的，感念与母妃主仆一场，方留在这里照顾我！”
　　李恪说罢轻轻一笑，道：“也许姑娘不知，我虽贵为皇子，却身份特殊，从小并非在皇城长大，直到前几年才单独赐了王府，这才搬离湖心别院！
　　在湖心别院的那些日子，我还年幼，思母心切，虽然鬼怪之说盛传，我却一点也不害怕！还以为是母妃的魂魄回来看我，欣喜不已！于是整日守在暖心阁的窗外，日复一日的等着，直到，我看到你……
　　衣着怪异，不同常人，更神奇的是，我能看到你，而你竟然看不到我，即便是我大声说话，或者向你招手，你都不理不睬，甚至我想拉你的手，竟然也会横穿而过，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觉得有趣！我可以对你畅所欲言而不用担心你会告诉别人，每年母妃的祭日我都会守在这里，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前一次，你不但来了，竟然还看到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你就像画中仙一般，如此神奇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虽然上一次，你和那些窃画的东洋死士一同出现，但我知道你是谁，你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只是好奇你的来历，所以才故意把你当做窃画小贼留了下来！即便这一次，我藏匿真画欺骗了你，可我从未想过为难你，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那些承诺，都是认真的！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不惜一切代价！”
　　千千听李恪说了这么，都是她难以想象的事情！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欺骗自己也是真的！于是说道：“你说不惜一切代价呼我周全！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不惜欺骗我？！”
　　千千苦笑着摇了摇头：“不错！你是为了我好！可你只是你以为的为我好！却并不曾想过我想要的‘好’是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是我家乡很有名的一手诗！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太多了！而我想要的，不过是这个陌生世界里的一份信任罢了！可你给了我什么？”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山谷深处，微微虫鸣！
　　“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回去的！谁都别想拦着我！”
　　千千一字一句说罢，关上了房门！靠在门边，掌心贴上自己的胸口，竟是心跳加速的声音！似乎有一颗陌生的种子正在一点一点破土而出，在心田里发出一颗微不可查的嫩芽！
　　我要回去！
　　我一定要回去！
　　谁都不能阻拦我！
　　千千大在心中大声呐喊，不无论那颗种子是什么，都不能阻挡自己回家的路！
　　心念一定，变觉得心里也没那么乱了：我又不欠他什么！他救了我，我也救了他！如此而已！
　　第二天一早，千千收拾停当，出门看到李恪正在院内和年轻道士谈论什么，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坦然的和他们两个打了招呼！
　　李恪也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千千说道：“正好你来了，我正要和道长告辞，程英没有找到我们，看来我们要自己下山了！”
　　千千一听心中也是一紧，问道：“云溪云裳她们不会有事吧？”
　　李恪道：“当时局势混乱，我没太在意，只记得我追出来的时候，她们还在守卫身旁，应该不会有危险！”
　　千千这才略略放下心来，道：“程英没有找到我们，我还真担心他们会有事，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李恪点点头，又对年轻道士说道：“李恪再次拜谢大师救命之恩！大师一身好武艺，却埋没在这身上老观中，实在可惜，不如就随我回长安吧，或留在吴王府，或给您另设道观，总比在此一人孤单萧索好啊！”
　　千千一听，得知李恪已然告知了他真实身份，却不知这道长作何回答。
　　只见年轻道士微微笑道：“多谢吴王厚爱！只是贫道久居深山，早已习惯成自然，如若下山去了那名利场，那才是一百个不适应！更何况恩师埋骨在此，贫道实在不忍抛弃而去，还望殿下见谅啊！”
　　李恪回礼道：“既如此，本王自不勉强，还望道长多多保重，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长安吴王府！”
　　千千听罢，对年轻道长道：“道长，我们就要走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好歹也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啊！虽然你说你和你师父都没有道号，但我想着，那总该有个名字吧，你师父叫袁天罡，那你呢？你叫什么？”
　　年轻道士望着千千，笑道：“世俗称号，与我早已如隔前世，既然姑娘问起，不如我送姑娘一个礼物！”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刀！亦可称之为匕首，刀长七八寸，刀柄上镶有各色宝石几枚！刀鞘通体墨黑，只在头尾用金丝累线缠绕出不同的花纹！端的是小巧玲珑、精美无比！
　　千千一看便十分喜欢，却道：“这刀如此贵重，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年轻道士道：“我已远离红尘，不理俗务，这是唯一一件带在身上的世俗物品，送给姑娘，一来可助姑娘防身，二来我也算彻底清净了！还望姑娘不要推辞！”
　　李恪也劝道：“是啊！大师既然说送给你了，你便收下吧！”
　　千千这才双手接了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翻看，看到刀柄背处不显眼的地方竟然刻了三个小字，带睁大眼睛低头一一细看了，方才知道，原来这三个字是“宇文恒”！
　　原来这就是道长以前的名字！
　　宇文恒……
　　千千一时竟有些出神，隐隐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似的，可又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见过道长本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来到这个灵引观，心里便总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叫嚣，好像这个地方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包括道长死去的师傅袁天罡，好像也和自己有着什么联系一般，可惜这种感觉飘忽不定，抓不住也说不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更不知该问询何人！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似乎不是什么好的预感！
　　“姑娘？”
　　李恪见千千握着匕首，一时愣在那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事，沉沉的，一言不发！便开口问道。
　　千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出神太久，好生失礼！正要向宇文恒拜谢，抬头却发现他早已离开了！
　　“道长呢？”千千问道。
　　李恪见千千果真失神的厉害，便说道：“道长早走了！说他要去后山修炼，就不送我们了！”
　　“哦……”
　　千千低声应道，一边又拿起匕首出神的望了起来。
　　宇文恒站在无涯峰顶，遥遥望着下山而去的李恪和夏千千，眼中一时精光更甚！他和师傅的毕生心血，都在山下那两个人的身上！师傅如今已经精血耗尽，灯枯而亡，自己也为师傅口中所谓的‘大业’奔走半生，如今终于有了一些成效，且看山下这二人，如何把握了！
　　峰顶一时疾风阵阵，宇文恒背手而战，头也不回，只冷冷说道：“出来吧！”
　　只见林中深处渐渐走出一个黑衣人，步伐甚轻，几乎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一看就知轻功了得，见到宇文恒后，黑衣人两手一躬，恭敬道：“主公！”
　　宇文恒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黑衣人道：“一切已按主公所说，布置停当，就等主公一声令下！”
　　“好！传令下去！利刃出鞘！”
　　“是！”
　　峰顶又一阵疾风骤起，黑衣人已消失不见，只剩宇文恒一个人，默默地看着苍茫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