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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太狠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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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狠毒了!”
千千见大鬼出手如此毒辣,招招都要置人于死地,不禁心下骇然,更替这年轻道士揪心起来!
而这边年轻道士却不慌不忙,面对杀心四起的大鬼,自始至终也只是左闪右避,不招不架!这大鬼横行江湖多年,狂妄自大,猛然遇上一个对手,下了死力攻出十几招,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一时更加暴怒癫狂,所以才发出飞刀,直奔对方命门!
年轻道士遇此关头,不能再一味闪避,于是长臂一舒,两脚前后分开,微微弓起身子,眼神一时是更加精锐明亮!未等大鬼长刀飞至,年轻道士两手一挥,身影斗转,等千千再去看时,便见年轻道士两手手指竟然各夹了一把大鬼的残刀,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一旁!
千千一时惊的目瞪口呆,吴王的功力已是深不可测,而这个看似一脸和气年纪轻轻的道士竟更加玄妙绝伦!
但见他眼神一凌,两手一掷,竟将两把刀片又还给了东瀛大鬼!
大鬼猛然看到极速飞还的长刀,一时竟惊的后退了几步,本欲闪身躲避,不料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咔嚓’两声,众人回头看去,竟是那两把断刀在划破大鬼的手臂的同时,又毫不减速的在他身后各斩断了一棵大树!
大鬼见状一时也吓得冷汗淋漓,若不是这个小道手下留情,这刻怕是自己也像身后这两棵大树一般,被横切成了两段!
这刻他才算彻底服了眼前这个小道,知道自己果真不是他的对手,好在他信道行善,并不真想要自己的性命,便打定主意,走为上策!
于是趁人不备,两脚一点,便施展轻功霎时飞上枝头,只听林中‘哗哗’风起,众人望去,早已不见了大鬼的身影!
“我的画!”
千千紧追两步,不禁心中哀痛万分,原以为年轻道士武功高强,一定可以制伏大鬼,要回画卷,不曾想最后还是被他给逃了!
李恪见千千面上焦灼,知道她忧心画卷,便立刻上前一步,拦手劝慰道:
“别担心,他拿走的,也不是真的!”
千千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问道:“什么意思?”
李恪歉意道:“对不起!这幅画事关重大!我不能冒险,所以……”
“所以,我手里拿的这个,也是假的?!”
“所以,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
“所以,你今天这么多次舍命救我,也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么?!!!”
千千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几乎已经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竟然反手给了自己一刀!这一刀,如此之痛,击碎了她所有的信念!
他的眼睛,如此真诚,可他的承诺,却如此脆弱!早该知道的,他们之间,也不过就是一个美丽的泡沫,在利益得失面前,一触即破!
是自己太笨,才会相信!
她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刻,竟然会流下眼泪,为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算计自己的人!
李恪望着千千受伤的眼神,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聪敏智慧、精明伶俐竟全都消失不见,心也跟着暗沉沉的掉了下去!
他原本只是出于谋略,为保此画万无一失而已,却并没想到这件事会对千千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一时也痛悔自己思虑不周!
下意识的便想上前道歉解释,却不料千千此时已经对他全不信任,见他突然靠近,竟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顿时连退了好几步!喊道:
“你离我远点!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说罢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便朝林中走去!
“你去哪里?”
李恪侧身问道。
“你管不着!”
最初的伤心委屈过后,千千此刻只剩下一腔怒火,理智上来讲,她离了李恪确是无路可走,无人可靠,然而盛怒下的夏千千,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只恨不得一口气跑得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他!
“可画在我这儿,你还能去哪里?”
情急之下,李恪脱口喊道,可话一出口,亦自悔孟浪:真是白活了一世,关键时刻,竟连话也不会说了!
果不其然,夏千千听罢猛然收住脚步,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一时竟看不出是喜是悲、是惊是怒,只觉她面上更冷,眼中更凉,连笑也带了决然的味道:
“你以为,你挟持画卷,便能为所欲为了?别忘了,你比东瀛九鬼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你知道了这幅画的玄机是我又能怎样,只要我不开口,你也永远都别想知道!有本事你就再次把我囚禁起来!”
说罢,夏千千再次转过身去,大步离开!
李恪听她话语如此犀利狠绝,知她怒气未消,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夏千千决绝的背影,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的无力!
谁知千千刚走了几步,便见年轻道士忽然款款的挡在了眼前,依然是慈眉善目的样子!千千此刻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猛然看到年轻道士也要阻拦自己,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便没好气道:
“怎么,你也要拦我?”
年轻道士笑道:“非也非也!我只是觉得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
“我看你们主仆二人吵架,竟像山下小夫妻拌嘴一般,甚是可笑!甚是可笑啊!”
千千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偏他又是救命恩人,不好发作,于是强压怒气道:“这位道长,我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的性命!但也不许你这般嘲笑于我!谁和他像小夫妻了?你看看清楚,天下可有同性别的夫妻么?”
年轻道士听罢,竟然笑的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道:“你欺负我深山修道见识浅薄么?明明就是一个女娃娃,却口口声声说是男儿身!”
千千见他眼光竟这般通透,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于是扬头道:“女娃娃怎么了?女娃娃我也不稀罕和他相提并论!”
年轻道士止住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转而又叹息一声,道:“哎!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啊!我救了姑娘的性命,姑娘却不对我以诚相待,若不是我自己看破,恐怕还要被你蒙在鼓里呢!姑娘也真是大大的伤害了我的感情啊!”
千千一听,顿感理亏,自己心头那口恶气先消了一半,口气也不禁软了下来,垂首道:“是我不好!对不起……”
年轻道士见千千认错知错,一点也不骄纵任性,心里颇为欣赏,于是劝解道:“姑娘莫要自责!想来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没有告知我实情,对不对?”
千千垂着眼睫,点了点头,一点也没了刚才的气焰!
年轻道士继续道:“那么,姑娘可否换位思考一下,这位公子之所以欺瞒姑娘,想必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姑娘为何不先听他解释一番呢?”
“我才不要听!哼!”千千把头一扭,怒火未消!
年轻道士见状,立马改口:
“如若姑娘暂时不想听,那便不听也好!”
这话是说给李恪听的!
转而又小声对千千道:“但是,也劝姑娘不要冲动行事啊!我看这位公子对姑娘颇为紧张上心,姑娘便也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且给他一个机会,以后慢慢考量即可!”
不等千千反驳,年轻道士又赶紧对二人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如此深山老林,常有猛兽出没,我看姑娘和公子不如先随我回灵引观,一来公子的伤口需要包扎,二来也可稍作休整!灵引观就在此处不远,转个弯便是!你们家人亲友若能寻至此处,便也必然能找到我的道观,若一时寻不到此时,你二人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恪听罢两手一揖,道:“今日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李恪必然铭记在心!等回了长安,必定亲自再来拜谢!”
年轻道士爽朗笑道:“不妨!不妨!人之生死,皆有定数!所谓福自我求,命自我造,阴功自可延年!我看公子和姑娘面色和善,恭谦知礼,想必也是善男信女,平日里亦多有助人行善之事,所以才能逢凶化吉!公子不必挂怀!”
说罢,又对千千道:“还望姑娘莫要嫌弃道观简陋,将就将就吧!”
千千赶紧道:“道长这是哪里的话!是我该多谢您才是……”
李恪见千千不再一味冲动行事,心中石头也算暂时落了地,这才想起到现在还未请教年轻道长尊姓大名,于是上前一步,再次双手一揖,恭声道:“还未请教道长尊号?”
年轻道士摆手道:“诶,什么尊号不尊号的,灵引观地处秦岭大山深处,偏僻难寻,人迹罕至,历来是少有香客,就连道众也只有我和师傅二人,所以也无所谓道称,随便称呼即可!”
李恪道:“道长与我们有救命之恩,怎能随便称呼!即是道长没有道称,也总该保有原名吧?”
年轻道士道:“俗名是有,只不过久未使用,不提也罢!”
李恪听罢便也不好多加追问,只得作罢!
一行三人顺着山道行走片刻,又转过一个陡弯,便立时看到不远处青砖灰瓦,好大一座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