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情人》罹静初若安

11、1.9第一份合约 来到“J.

　　来到“J.L.”公馆，面试白墨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A国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不苟言笑，看上去非常精明干练，实际上也是，她用几门外语分别问了几个问题，待白墨都回答自如后，她点头表示通过。
　　这才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J.L.”公馆很特殊，它分为白天和夜晚两个工作时间，白天就是个普通的公馆，但晚上九点以后，它就会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各样的商人，为他们提供谈话的场所。
　　因此也有两个主管，一个管白天，一个管黑夜，面试白墨的主管Monica就是管夜场的，她刚要给白墨介绍他的工作内容，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她说了几句话，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她去处理。
　　于是她就把白墨交给了那个人，让他带他去熟悉工作环境，待Monica走远后，那人对他灿烂一笑：“你好，我叫Eden。”
　　是E国人，金发蓝眼，刚成年，比白墨还要矮一些，娃娃脸，看起来就跟未成年似的，长得很漂亮，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妥，不过白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了。
　　“你好，我叫白墨。”白墨也对他笑笑，不知怎么的，他对这个叫“Eden”的人很有好感，无关暧昧，就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说呢，很平易近人。
　　“白……墨……”Eden艰难的发音，然后有些讶异，“这是你的本名？”白墨不明所以：“对，怎么了？”
　　Eden有些哭笑不得：“Monica还没跟你说吗？夜场的服务人员都是用代号来称呼对方的。”
　　白墨愣了一下，然后：“啊？”
　　Eden告诉他，夜场的服务员跟日场的不同，因为夜场接待的客人的特殊性，服务员都是定期换一次的，流动性很强，为了称呼方便，大家都是用代号来叫对方，在夜场，没人用真名，包括来的客人也不约而同用的是假名。
　　日场的就跟外面的一样了，服务人员不会有太大的调动，用的也全是本名，日常的人跟夜场的互不认识，就算你白天来这消费，也没人知道你是夜场的同事。
　　在这个公馆，白天和晚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白墨暗暗庆幸，他做完十五天就可以离开，Eden则是到月底就得走了，而离月底，还有七天。
　　“那你找好工作了吗？”白墨随口问了一句，Eden停下脚步看他，神色莫测，白墨讷讷的挠了挠下巴，“怎么，这个也不能问吗？”
　　Eden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在夜场，是禁止过问对方的隐私的，这点你一定要记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那真是我的荣幸。”白墨笑笑，眼带宠溺，对方的娃娃脸很有欺骗感，让他觉得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毫不设防。
　　Eden说他其实一直在环游世界，这次在公馆做完以后，他就会回国处理一些事情，然后继续周游列国。
　　白墨很羡慕他，他也很想像Eden一样，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旅行，打工赚取旅游费用，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结识各种各样的人，如果喜欢某一个地方，就多留几天，再开始新的旅程。
　　整个公馆逛下来，白墨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公馆还分内馆和外馆，白墨被分配到了外馆工作，Eden则在内馆，工作时间从晚上九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一点，有时客人不多，就可以提前下班。
　　Eden请白墨吃了一顿晚餐，休息一会后，就快要晚上九点了，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到夜场员工更衣室更换衣服，服装也跟外面的不同，女人是旗袍，男人是马褂，非常具有C国的时代特点。
　　而内馆和外馆的服装颜色又有不同，内馆女人是红色，男人是黑色，外馆女人是绿色，男人是白色。
　　当白墨换上外馆的马褂时，Eden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修身的马褂把白墨的身材衬得非常好，腿长腰细，再加上那金丝边眼镜，就像一个禁欲的私塾先生。
　　“换掉换掉，白，你穿这一身太难看了，简直不忍直视，影响公馆仪容。”欣赏片刻后，Eden拿上另一套衣服，推搡着白墨又去换了一套。
　　“会吗？我觉得那身刚刚好啊。”白墨无奈，待又换了一身，比刚才的那件大了一圈，Eden才勉强满意，白墨太适合白色了，他一看上去就是那种一尘不染的，奈何公馆的规定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只能尽量把白墨丑化了。
　　待白墨出去以后，他才知道Eden刚是在瞎扯，每个人都穿着贴身的衣服，个个把自己装扮的光鲜亮丽的，毕竟会来夜场的客人非富即贵，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位大佬看上了呢？
　　白墨没有那种心思，也就默认了Eden把他丑化的行为。
　　来公馆上了几天班以后，白墨也对工作内容越来越熟悉了，无他，每个人负责一个包厢，客人来了，你只需要在外等候吩咐就可以了。
　　这天，白墨正准备提前下班，主管Monica蹬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向他走来，一脸着急：“白，看见Eden了吗？”
　　“Eden？他提前下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墨疑惑，Monica皱眉：“这就麻烦了，他电话也打不通，有客人在他的包厢呢。”
　　白墨凝眉，这的确很麻烦，Monica看了看他，灵光一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白，江湖救急，拜托你了！”然后一把把他拉走。
　　白墨：“诶诶欸？”
　　“情况紧急，只好让你代替Eden守在这了，里面的客人有点特殊，你别惊慌，进去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就好了，他们是不会为难公馆的人的。”Monica嘱咐，随后她急急忙忙的又走了，似乎要去办什么事情。
　　白墨穿上内馆的工作服，挑了挑眉，老神在在的守在包厢门口，祈盼今晚不会出什么事。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B国人，一脸肃穆，带着难以掩饰的痞气，他看了白墨一眼，用B国语说了一句话，让白墨进去再添些茶水。
　　白墨应允，低头跟他走了进去，全场静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峙的氛围，一触即发，白墨秉着少说多做的宗旨，一言不发的泡起了茶，余光瞄到一个大木箱，还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茶水潺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个粗犷浑厚的男音响起：“James老弟啊，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好歹我们也合作了不少回，怎么说提价就提价了呢？”
　　“Lionel老哥，你也有所耳闻，联盟那边最近查的紧，老哥你的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说道，话语里隐隐带有笑意，让人感觉很舒服，可他对面的Lionel就不这么认为了。
　　嗯？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泡好茶，白墨就站在了一边，没人说话，他也不敢贸然出去，就这么走起了神，突闻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朝一边看去。
　　那边的人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也看向他，待看清双方的样子，俩人心里都惊了一下，James率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
　　Lionel明显注意到了，他也看向白墨，对方已经低下了头，又戴着眼镜，乍看上去其貌不扬，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估计是看上James的相貌了。
　　Lionel没在意，继续与James周旋，企图再往下压一下价格，白墨则猜想起了James的身份，难道不仅是一个喜欢赛车的A国大学生吗？
　　双方交涉了许久，最终还是James略胜一筹，俩人合作达成，握手的时候Lionel皮笑肉不笑：“James老弟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手啊，战无不胜。”
　　James笑笑：“Lionel老哥谬赞，您在战场上也是所向披靡的。”俩人相继走出了包厢，至此，白墨的工作算是做完了。
　　待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十月底的晚上天气已经有些微凉，白墨用手裹了裹单薄的外套，向马路边走去，打算打车回学校。
　　刚站好，一辆玛莎拉蒂就朝他这个方向驶来，缓缓停在他面前，驾驶位的车窗摇了下来，James的笑脸出现在眼前：“白？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先前看错了呢，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打车回就可以了。”白墨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远离面前的这个男人，先前他们验货的时候，不知是忘了他的存在还是怎么的，没有避讳的在他面前打开了那个大箱子，整整一箱的QIANG ZHI，都是最新型的，威力不可小觑，而这些，还只是样品。
　　James自然是注意到了白墨的动作，他的眼神暗了暗，抬头却依旧笑着：“没事，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Albert的生日Party，他邀请你了吧？”
　　有了正当理由，白墨就不好再拒绝了，况且他还没想好要送莫觞昀什么，或许听听James的意见也不错：“那麻烦你了。”
　　白墨原本想坐后面，没想到却打不开，他看着James似笑非笑的脸，硬着头皮上了副驾驶。
　　车子开动，白墨看着窗外，James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道：“今天晚上的事……”还没等他说完，白墨就抢先道：“你放心，我会忘掉的。”
　　James挑眉，点了点头：“这样最好。”然后另起话题：“你怎么会在公馆工作？为了给Albert买礼物？”
　　白墨迟疑的开口：“嗯……”他怎么知道，想着他不由自主的贴紧了车门，试图离James远一点，后者知道他今晚吓着了，微笑安抚道：“你不用怕我，白，毕竟我挺喜欢你的。”白墨有些尴尬，这么明显吗？
　　“嗯……谢谢。”对于James说的喜欢他只能这么回应了，不过那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白墨一直注意着窗外的景色，看车子的确是开往学校的，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到了学校门口，白墨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谢谢你送我回来，James。”James降下车窗，再次对白墨微笑，俩人挥手告别：“再见。”“晚安，好梦。”好梦？不做噩梦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