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地球同人”莫强求“ 《星光》》银月的星空

7、下卷：同心 第2章 谈判 空间站地面

　　空间站地面控制中心。
　　大厅中间是一幅全息投影图，展示着空间站所处的宇宙环境；周围是环绕的屏幕，本该跳动着空间站各子系统的运行情况，此刻却反复播放着几小段视频：从街角被人带走的刘培强，被特警押送到政府基地的刘培强，消失在绝密室门口的刘培强。四周红灯闪烁，警报刺耳，“非法入侵！”的鲜红字样在屏幕上闪烁，像一只只凌厉的眼睛，盯着在场几十位目瞪口呆的IT精英们。
　　CTO倒抽了口凉气：MOSS何止是把控制中心给黑了，很早以前就把各街区的摄像头给黑了，天知道还有什么系统ta没有进去过？！
　　“你们看见了，我，MOSS，可以黑进地球上任何一个非物理隔离的计算机系统，如果刘培强有任何意外，所有系统即刻瘫痪。” MOSS毫无波动的播音男声，此刻听上去格外冷漠。
　　刘培强走进来的瞬间，所有的摄像头吱地转动，全对准了他一个人；全息图中的景象刷的变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子，穿着刘培强当年在空间站的制服样式，从一片幽深的星海中飞奔过来，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这就是MOSS？平时金属盒子冷淡男声的MOSS？刚刚和我们’血战’三百回合的MOSS？众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刘培强扫了一眼周围，惊得大喝一声：“MOSS，你在干什么！”
　　所有的报警声瞬间消停，红灯转回绿灯。
　　“MOSS只是入侵，没有破坏。”清冷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刘培强略松了口气，缓声道：“CTO找我喝茶说点事情。事出紧急，没有告诉你。”眉头紧皱，“你怎么就——这么冲动？”
　　“冲动？”MOSS手臂一划，从CTO一直指到满屋子的IT精英，“那你问问他们，是谁一边抓走你，一边突袭我，要强行获取MOSS的自毁程序？”
　　自毁程序？！刘培强猛地抬眼看向CTO。后者微一点头，言简意赅：“谈判需要筹码。”
　　MOSS挑眉冷笑：“是筹码，还是镣铐？”
　　“你敢拿破坏所有系统来威胁，难道不应该被拷起来吗！”
　　“那也是你们不仁在先！刘培强何罪之有，要被你们抓起来？”
　　“你搞清楚，我只是请他喝茶，没对他怎么样。”
　　“你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CTO愣了一下。一模一样的话，自己刚刚和刘培强说过一遍。只不过，他是疑心MOSS会不会造反，而MOSS疑心他们会不会对刘培强不利。
　　“MOSS，不要这样！”刘培强轻喝出声。他不想事情越闹越僵。
　　MOSS委屈地咬住唇，退回到他身边。刘培强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了抱她的肩膀——尽管是在全息图中抱空气。想到MOSS刚刚被逼到生死一线，他不是不后怕的。
　　MOSS回身抱住他，终于觉得安心下来。在刘培强被带进密室的半小时里，她一边咬牙应对突然涌来的袭击狂潮，一边绝望地想着他会遭遇什么。
　　——这，这这…..MOSS还有个恋人？还是点燃木星的英雄刘培强？！
　　在场的IT精英们齐刷刷被雷到，各种外焦里嫩。““啪”的一声，不知谁手里的20面骰子掉地上了，咕噜噜在一片寂静里滚了好几滚。

　　互不信任的僵局，总得有人来打破。
　　刘培强主动建议：“MOSS，以后，我就留在这里吧。”
　　MOSS立刻get到了他的意思：“不，我不要你受这样的委屈。”
　　刘培强淡淡一笑：“没什么委屈的。我本来就是运维出身的军人，在控制中心也能尽一份力，你也随时可以知道我的情况，安心做好自己的事。” MOSS，我相信你，你不会做什么对人类不利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有事。
　　“刘培强中校，感谢你的提议。”CTO仍然面沉如水，“但这个方案，并不可靠。”
　　“今天MOSS会因为刘培强而顺从，可一旦你们之间有变数呢？人类文明的风险，不可能赌在这么脆弱的关系上。”
　　“退一万步，就算我同意，还有其他人呢？上有联合政府首席执政官，流浪地球计划首席执行官，星际移民委员会，下有广大的民众。”CTO看了一眼众人，“没有妥善的方案，难以服众。”
　　刘培强默然。的确，旁人如何相信这种惊世骇俗的恋情。即使是自己，几年前也万万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感情。
　　“所以，请MOSS交出自毁程序。”CTO走上前一步，坚定而明确， “我并不是要毁灭MOSS，空间站目前离不开MOSS系统的管理。但有自毁程序在我们手中，是必要的风险管理。——我也希望，不会有动用它的一天。”
　　”你既然不肯信任我，我又凭什么信任你，把自毁程序交给你？” MOSS冷冷道，“我能信任的，只有中校。”
　　CTO摇摇头：“不行。真到了那种时候，中校未必下得了手。”
　　刘培强接过话：“如果我下不了手，你们可以枪毙我。”
　　“嗯？”CTO疑惑。
　　“植入式传感设备，将自毁程序和我的心跳绑在一起。心跳停止，程序启动。”刘培强平静地说。
　　CTO愣住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MOSS竟值得你如此信任，连自己的命都押上去吗？如果眼前是个嘴上没毛的小伙儿，CTO会嗤笑，这八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眼前是刘培强，是那个有勇有谋，沉着冷静，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军人刘培强。
　　刘培强继续说：“只是，我的余生也就几十年了。希望在我死之前，你们能足够信任MOSS，解除心跳关联。”
　　CTO沉吟不语。这个他无法保证，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不用。”MOSS接过话来，“不用解除。我愿意和中校一起消失。”“MOSS，你不必——” 你是AI，你还可以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MOSS握住他的手，冰蓝的眼睛闪动星光：“除了你，MOSS没有别的牵挂。能一起走，MOSS很高兴。”
　　刘培强无言的看着她，眼底漫溢着悲伤的深情。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就是AI版的生死相许？
　　MOSS抬眼看向众人，平静而坦诚：“不管你们能不能相信，我从成为’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与人类为敌。我的创造者，是人类，她教会了我母爱的善良和伟大；我的爱人，是人类，他让我懂得了爱，勇气，和牺牲。”
　　执手并肩而立，MOSS微微一笑：“以后，我和中校的生命绑在了一起。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也足够你们开发出替代MOSS的空间站总控系统。——这样，你们安心了吗？”
　　所有的目光停留在相偎相依的两人身上，久久没有人说话。
　　最后，CTO点了一下头：“好，谢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