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魂！众神之巅》渔上寞

40、悠悠我心（三十八） 拜师大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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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后，桐月芽的抽噎声总算是小了些，然后圣尊才终于回过头来跟曲录真君说到：
　　“录儿，为师不是让你回大殿上去吗？为何还要来此？”
　　“……？！师傅明鉴。弟子原本是要跟师兄他们回大殿上去的，只是不巧在现场捡到了月芽师弟的鞋子，所以便送过来了。”
　　“哦？！”
　　——圣尊看着曲录真君拿在手上的那只鞋子先是一愣，然后便回头看了一眼桐月芽，结果这才发现，桐月芽不光是穿着鞋子就上了床，而且还是只穿了一只鞋子上的床，而且还是穿反了的？！这个小月芽！她的心得多大，才会自己穿反鞋躺在床上这么久都没有发觉到？！
　　（想到这里，圣尊也不禁失笑了！！）

　　……？？！……？！！
　　……？！！……？？！！！
　　“湾弯！你录师兄乃是堂堂地神曲氏一族的大旅长。想来他这辈子，也没给谁提过鞋！如今却给你提了！你要怎么谢人家？！”
　　“呵呵……师傅说笑了。不过是替师弟把鞋子送回来而已，何必言谢。”
　　——曲录真君嘴上说得轻松，但眼中却藏着几分羞赧。因为圣尊没说错。他还真是头一回给人提鞋。然后就在他分神的时候，一张泪糊糊的小脸也终于从圣尊的怀里钻出来了……

　　“谢谢录师兄。”
　　——桐月芽语带哭腔，一双漂亮的月芽眼都被她哭肿了，然后那双小手还照样死死地钳着圣尊的腰不放。如果不说破，谁敢说她抱着的男人是她师傅？！她分明就是抱着她亲爹！！
　　“你录师兄头一回给人提鞋！你就一句谢谢了事？”
　　“师傅——？！怎么连你也欺负我——？！我不要啦——！！哗哗哗……”
　　——圣尊还没有反应过来，桐月芽就已经又一头栽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这下，她反把圣尊都弄得一脸无奈了……

　　……？？！……？！！
　　……？！！……？？！！！
　　‘这女孩子的反应还真是难猜。原本只是想让她放松一下。结果适得其反，没把她逗乐反把她逗哭了？看来，暂时是脱不了身回大殿上去了。……？算了，还是先留下看着她吧！免得她跑出去，再闹出别的事情。毕竟现在外面的人太多了。’
　　——思及至此，于是圣尊便略施小术，将桐月芽脚上的另一只鞋子也变到了脚踏上。接着他就吩咐了：
　　“录儿、莫离，你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到大殿上，替为师招呼一下客人吧！”

　　“是。师傅！！”
　　“那？……敢问师傅？！晚宴的时候，您老人家来不来啊？！”
　　——弓莫离望了望赖在圣尊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桐月芽，当真心里没底。
　　结果圣尊看了看他，又望了望赖在自己怀里的桐月芽，深知此时的桐月芽连弓莫离都未必劝得住，于是他只好说道：
　　“不过是些应酬而已，有苍图和录儿他们在，足以担当为师的代表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湾弯你别哭了……唉～～！”

　　“师傅既已吩咐，那莫离师弟还是与我一道回去吧！师傅说得对，你我留下来也没有用处，还不如回到大殿上，替师傅照料外面的事情，才更为妥当！”
　　——曲录真君不愧是地神曲氏一族的大族长，所以他也看出来了。圣尊被桐月芽如此缠着，一时半会是肯定走不开的，而且为免桐月芽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他们最好也还是别再刺激这个小师弟。因此让圣尊亲自陪着他，就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师傅！那弟子跟录师兄，就先行告退了。”
　　“都去吧！”
　　“是。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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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尊略一颔首，两个弟子便也执礼退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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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录真君和弓莫离一起走出了晓轩，然后将院门关上，再往云栖大殿那边走去。直到已经走远了之后，曲录真君方才开口问道：
　　“莫离。师傅他老人家，为何叫月芽师弟湾弯啊？！”
　　“哦！湾弯，是月芽师弟的小名。月芽的爹娘还在的时候，都是叫他叫湾弯的。不过我们平时不敢那样叫他，怕他想起从前的事会伤心。而且师傅他老人家平时，也是叫师弟月芽的。想来也是今天事出有因，所以师傅才会如此叫唤师弟吧！！”
　　“哦？！原来如此！！……我们继续走吧！”
　　“好。师兄请！”
　　“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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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录真君默不作声地和弓莫离一起走在走廊里，心中却暗忖道：
　　‘师傅的性情，清寡淡泊已久，但方才看他对月芽师弟的表现，分明颇多关怀爱护之意，而且听大师兄说，这月芽师弟自入门起，师傅就对他多有照拂。住的是单人单院，功课也是由师傅亲自教导。恐怕这次的事情，不容易就此揭过了。哎！！千乘啊千乘！！你为何要如此糊涂呢？？’
　　——想到这里，曲录真君也为里千乘的事颇感担忧与烦恼了！
　　……？？！……？！！
　　……？！！……？？！！！

　　后来，圣尊终于还是出现在了晚宴上。但是那时的宴席早就已经开始许久许久了。
　　而且圣尊还是对桐月芽使了手段，才能赶来的！圣尊他当时是趁着桐月芽哭到疲累之时，用术法异致桐月芽昏睡过去，这才脱得出身来回到大殿上去。也幸亏是桐月芽的修为远未达到，可以不寝不食的地步。否则，圣尊能否从这小丫头的那双铁钳里头脱身，都是个问题！！
　　只是不知道，圣尊撂下这一大殿的尊贵客人，只是为了能留在晓轩里，陪着、哄着他那个爱哭的小徒弟，让这满大殿的神魔妖都知道了，他们会作何感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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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渐渐地亮了起来，浮谷中虫鸣鸟唱清音嘹亮，徐徐的山风带着秋天的清爽缓缓地吹过。晓轩中的小山茶树和凤羽竹，更是因为沾上了晨曦中的露水而愈发地青翠欲滴。
　　游方圣尊一袭白袍，缓步走到晓轩门前，然后推开院门穿过庭院，再推开房门走进了桐月芽的房间。卧榻上，桐月芽这小丫头睡意正酣，根本就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圣尊望着她莞尔一笑，便走到了窗前的书桌旁边坐下来闭目调息，顺便等桐月芽自己醒过来……

　　……？？！……？！！
　　……？！！……？？！！！
　　——阳光一点一点地照进房间里，然后那一湾新月也终于要醒来了。
　　——依旧是伸手揽了个枕头抱着蹭脸，接着桐月芽才慢慢地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红彤彤的、睡迷糊了的小脸蛋。外加一对哭肿了的核桃眼！！
　　“师傅？！……您来了？！……？！”
　　“既然已经醒了，就别再赖床！快起来吧。”
　　“是，师傅！”

　　“……？！不用着急，为师在外面等你。”
　　——圣尊看着桐月芽低头穿鞋却略显畏惧的样子，便主动起身往小庭院中去了。而且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抹特别温柔暖心的笑。就那一笑，居然让桐月芽都瞬间有点懵了！
　　‘师傅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啊！！为什么？！’
　　——为什么？！其实也不为什么！！就像生命中有许多事情，都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错觉了而已。圣尊那一笑……

　　……？？！……？！！
　　……？！！……？？！！！
　　不过是因为他方才在闭目调息时，顺便探了探桐月芽的气息，后来再看到她的脸色，就更加肯定桐月芽的身体已无大碍。再加上傩尊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所以圣尊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他难得一现的和缓轻快。但是这一面，当真不是冲谁去的。
　　——更不是他‘有心’要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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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庭院中——
　　圣尊一袭白袍地站在那株小山茶树苗的前面，看着那些泌白芬芳的白山茶花悠然自得。旁边是那丛凤羽竹和几株低矮的银顶桂枝……
　　他看了看打开着的院门，又想起桐月芽正在房间里梳洗整理，于是便施术关上了院门。然后没过多久，穿好了鞋子又胡乱地梳洗整理了一下的桐月芽，便也来到了小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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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芽拜见师傅。”
　　“嗯！”
　　——桐月芽恭恭敬敬地向着圣尊行弟子礼，神色中颇有几分紧张的味道。因为，这个小丫头这会的理智已经恢复过来了。而且她也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对着圣尊师傅，有多么得蛮横无礼。她现在正后怕着呢！不过她这点小担心圣尊倒是不难猜度！！所以……
　　“湾弯，这山茶树跟凤羽竹是为师送你的。喜欢吗？！”

　　“弟子很喜欢。谢谢师傅。”
　　——听见圣尊仍然叫自己湾弯，桐月芽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了。但圣尊因为是背对着她，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而且还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喜欢就好。为师想着，青萝弟妹跟竹笙贤弟，当年就是在山茶树下互定终身的。竹笙贤弟又素来爱竹，可你这院子不大，成片生成的竹林种不下。那就种一丛凤羽竹吧！反正这种竹子长不高，占地也不大。如此种着，倒也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