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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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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醒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那寻找东西的事情,说他完全不在乎那是假的,但似乎也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当回真男人,是为了更好的活,但对于韩醒来说,他现在不缺钱,不缺事业,有两个老朋友,而且还可以不老不死,在现今的社会混上了时尚总监,还开了一家名为“√13”(根号十三)的餐厅,生活似乎已经很完美了,除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尊严二字之外,有没有那东西似乎都不会给韩醒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清晨九点,三人在根号十三的二楼沙发上,品尝着金灿灿做的甜点。
崔龙起吃得很开心,啧啧感叹道:“味道是真不错,不愧是在御膳房待了那么多年。”
金灿灿小尾巴一翘,得意洋洋道:“可不,放在以前,这可都是皇上和娘娘们才能吃到的点心,便宜你们了。”
何小飞着急忙慌地端着盘子跑到金灿灿面前:“主厨,这是你明天要的材料,我都给你切好了。”
金灿灿听到“切”这个字先是打了一个冷颤,身子一虚,紧接着就炸毛了:“我都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切、割这些字眼,连谐音也不行。”
何小飞觉得很委屈:“还是不能问为什么嘛?”
金灿灿斩钉截铁地跟他说:“不能!”
崔龙起一副看热闹不下事大的样子凑过来:“让我来告诉你是为什么,因为他对切东西啊,有阴影哈哈哈哈。”说到切这个字眼,崔龙起还故意加重了读音。
何小飞继续追问:“那他是切东西受过伤么?”
崔龙起大笑:“何止受伤啊,简直就是致残啊!”
金灿灿一个核桃扔过来:“哦,是么,当初我们不是手拉手一起残的么?”
自从第一世被关在小黑屋里进行了不可描述的羞羞手术之后,金灿灿算是落下了一个心理病根,不光是见不得刀、剪一类的尖锐物品,连跟切割相关的字眼也不能听到。不巧的是他还是名厨师,又免不了跟这些玩意打交道,没想到意外地形成自己的一套特有的美食体系。
何小飞是被三人组雇佣的一名员工,算是三个人了解现实社会生活的一个活样本吧,这孩子的命运可真悲催啊。没办法,作为一名没有投胎优待的正常人,怎么会理解这三个老不死的人生(鬼生?)呢。
何小飞从吧台把今天的订单念给金灿灿听:“最近定甜品的人是越来越奇葩了,竟然要求在蛋糕上面架一个过山车。”
金灿灿叹气:“现在的人越来越难搞了。以前都只是吃些发糕绿豆糕之类的。怎么一个个都开始搞形式主义了。我最近也一直在反省。虽然我的厨艺登峰造极,可是越来越跟不上现代人的审美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推陈出新,每天都更新主菜。
何小飞纳闷:“我们餐厅的主菜不本来就是每天更新的么?”
金灿灿悠悠的说到:“你不懂。我会的菜即使天天不带重样的做,你这辈子也吃不完。更新菜单对我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我现在要开始迎合现代人的审美,推出颠覆性的新菜品”。
何小飞仍然一脸困惑。
金灿灿突然拿出一道菜,打开盖子:“比如这道出水芙蓉。”这碗所谓的出水芙蓉,就是汤碗中盛了半碗水,水上零零碎碎飘着几篇花瓣,中间是一整朵鲜花
金灿灿把手里攥着的跳跳糖放进去,水里顿时冒出好多气泡。
何小飞一脸嫌弃:“这……会不会太形式了?”
金灿灿转脸看着小飞,一个坏坏的眼神:“要尝尝么?”
何小飞衣服非常抗拒的样子:“不用这么客气。”
金灿灿只好盖上盖子:“我会多研发一些菜品一块让你们测评一下。”
崔龙起有话要对韩醒和金灿灿说,于是就把何小飞支开了:“哎小飞,快开门了,去收拾收拾。”
何小飞顺手叼了一个核桃小酥饼去店里忙活。
崔龙起看着何小飞走远,压低声音说:“欸,我最近又发现了一个特别可疑的人。”
韩醒轻描淡写回复了一个:“哦。”
崔龙起对韩醒的哦很不满意:“韩醒,你能不能对我们的事情上点心啊?”
金灿灿听崔龙起说话也有点瞌睡:“你每次都说十分可疑,每次都拉我们去看,每次去看都根本没事儿,每次的推理没有一个对的……”
韩醒:“我也觉得。”
崔龙起焦躁地揉了揉眉心,又开始凝神思索。
金灿灿听都不想继续再听,直接推过一碗核桃到崔龙起的面前:“你多吃点核桃,给你补补脑。”
韩醒趁机赶紧溜走:“你们先聊,我公司有些事情,先过去了。”
韩醒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起身推开门大步离开。
崔龙起诧异地追问道:“这么早?”
金灿灿喃喃自语道:“我看他不是公司有事……是被你的推理给烦的。”
崔龙起狂躁起来:“你就相信我一次,跟我去健身房看看那个人?我觉得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间的气息!反正也不远,你就跟我去看一眼。”
金灿灿见推脱不掉,就勉强答应了。
那个在出入界被黑衣人推下界的安检员解梦,在这一世,依然成为一名正常的人类居民,不仅如此,还是一个唢呐特长生。看来即便是离开了出入界脱生成为一名凡人,身上的气质也是很与众不同的。
解梦背着乐器盒在和私人博物馆的老板冷哨拉扯着。
冷哨像赶瘟神一样,使劲地往外推解梦:“哎哟喂,我说你怎么还来啊,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们这不招乐师。”
解梦丝毫不理会老板的态度,仍然上赶着往里面冲:“我说老板啊,你要是不招乐师,招擦桌子的你要么。您看您这儿这么多古董,平时落灰都不擦会很脏的,那那行啊。”
冷哨依然跟解梦在僵持着:“你懂个屁,不沾点土怎么叫古董。”
解梦不甘示弱:“那这样的话,我当洒土的也行。我老家是黄土高坡的,能从那给您免费进口最地道的陈年土壤。您再考虑考虑。”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韩醒从门外走进来。冷哨趁机把解梦甩到一边。
韩醒淡定地问道:“冷哨。什么情况?”
冷哨谈了一口气:“甭理她,经常来找茬的。”
韩醒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这就我一个客人呢,原来还有碰瓷儿的。”
解梦这暴脾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你说什么呢。我也是过来消费的。”
韩醒转头看向这个奇怪的女子,解梦的眼神也对了过来。
不知怎么回事,韩醒跟解梦眼神对峙的瞬间,两人的身体像是过电了一样,尤其是韩醒,那丝电流,似乎把他这几百年来的记忆都激荡起来,瞬间在眼前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