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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我们要怎么才能在一起? 说起来,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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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顾少崆应该是生气了,孟戈和孟玄一起从浴华宫回到揽月楼后,顾少崆一言不发的坐着切药材,孟戈没事找事的让他做事情,他也听话的去做了,可孟戈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悄悄把孟玄拉到身边来。
“玄儿,少崆是不是在生气?”
孟玄瞥了顾少崆一眼:“他平时不就这样?”
“他今天不太理我,也不太笑。”
“他平时也不笑啊。”
姐弟两人端着身子盯着顾少崆看了许久,孟玄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不理你的。”
孟戈言简意赅的把今天遇到苏卿越的事情说了,孟玄皱着眉头想了想,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皱着眉头,说:“要不问问东城?”
孟戈小声回说:“丢人吧?”
“东城不会说出去的。”孟玄一边说一边把贺京叫了过来,三个人悄悄摸摸的窝在一起,孟玄又把事情说了一遍,同样的言简意赅。
贺京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孟戈和孟玄:“你们两……都不知道顾大哥为什么不高兴?”
孟戈和孟玄同时摇头,贺京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以后,谁要是喜欢上你们两,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孟戈和孟玄面面相觑。
“我觉得……我们挺好的。”
孟戈认同的点点头,贺京看着,很不好给这两人解释,难不成说,顾少崆一个大男人吃醋,实在有损他平日里的威严,可也总不好不说,那两人睁着四只求知若渴的眼睛,让他非常想好好教育一下平日里自负得要死的两个家伙,可回头看了一眼顾少崆,贺京心想还是算了。
“先生,你去给顾大哥说,他在你心里,比苏大人好得多,他就不生气了。”
饶是孟戈再迟钝,此时也回过味儿来了,她突然涨红了脸,此地无银的干咳了两声:“那个……你们两是不是该去地下城了?”
孟玄挠了挠脑袋:“不是说夜深了再去?”
“太阳已经下山了,揽月楼后面的竹林过去就是了,哪里用得着非得等到夜深,赶紧去!”
贺京可不敢在孟戈面前笑,催了催孟玄后转过头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了,可一回头就见顾少崆盯着他看,他才意识到这揽月楼的院子小小一个,顾少崆怎么会听不见,他急忙收了笑,也咳嗽了两声,快步跑开了。
孟玄和贺京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就往竹林里去了,天此刻已经擦黑,他们身着深色衣服在林间穿梭,孟戈本以为典与被救走后这里会增加守卫,可孟玄和贺京绕着假山守卫找了许久,也未见他们之外的第三人,后来他们花了好几天都打不开那机关,便明白任何守卫都抵不过这机关好用,再来典与都已经被救走了,这地方毫无用处。
孟玄和贺京两人下到地道里后就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说话的声音也都大了许多,那日救典与对这地道只是匆匆一瞥,如今两人分开探查,才发现原来这地道这么深,从入口处就往地下裂开了两道大口子,分别构成了左右两边的地道,大概走了一刻钟,两人才分别走到底,不过说是底,也不过是两道巨大的铁门,四边几乎与山体同化,从地表一直延伸下来。
孟玄站在铁门前往回看,完全看不见下来时的门了,他蹲到那铁门前,用火折子点亮了手里的一个小小火把开始研究。
过了许久贺京也从另外一条道上绕了过来,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贺京便弓着腰站在孟玄身后,盯着他动作,可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他也没了兴趣,直起身在这地道里瞎转悠。
“说起来,顾大哥是先生的……像贴身侍卫那种吗?”
“影子。”孟玄头也没回,仍专心自己的事:“我们都有,一般来说,影子是不会露面的,除非遇到生死大事,但姐姐接管孟家的时候,手底下没人用,便让顾大哥来接管影卫,家里面也没人管的住她。”
“你也有吗?我怎么没见过?”
“你见过的,那日在你家里,哦,忘了,你晕了。”
“那你的影子叫什么?”
“广白。”
贺京大概是觉得有趣,凑到孟玄身边:“那你让他出来瞧瞧。”
“她是人不是真正的影子,这里那么小,她藏哪儿?”孟玄冲他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我大哥的影子也不会救不了他。”
“那你大哥死了,他的影子呢?”
孟玄摇头:“他没有一同回来,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但就算他回来,也是要死的,人死了,影子自然也不见了。”
“真残忍。”
“对啊,所以,如果我死了,我是不会让广白也死的。”
“那主人和影子,会相爱吗?”
孟玄一愣,摇头:“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比如我和广白,城隍庙那一面之前,我们可能有三年还是五年没见过了,他们不是玩伴,不能说我寂寞了,出来陪我聊聊天,除非生死之事,否则他们不该露面。”
“那先生和顾大哥呢?”
“他们是例外,他们……”孟玄突然明白了贺京的意思,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你是说,他们两相爱?”
“你别说你没看出来。”
“他两一起长大,我还以为只是关系好……”孟玄想了想,又说:“不过,若是姐姐和顾大哥在一起了,也很好,你不知道,她以前遇到过多糟糕的人,但他们要怎么在一起?”
贺京没再继续问下去,自顾自的在这地道中游荡了起来,转了两圈就在一处停下了脚步,孟玄留意到他也吹亮了火折子,可他现在正被眼前的这个机关弄得焦头烂额,也没心思管他,谁知贺京又开了口。
“孟玄,先生说,你大哥留下的那个名字……叫什么?”
“江城。”
“是这个吗?”
孟玄回头,见贺京站在墙边,用手指着墙,他终于从忙碌中关注到了贺京,起身走到他身边,借着他手里火折子闪耀的光看清了墙上如蚂蚁一般细小的字,他拿过火折子往前照,又快速的围着地道转了一圈,赫然发现,这地道的墙壁上,全都是那些细小的字,而这些字,组成了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贺京伸出手指在墙上摩擦:“第一个,莫淮旭;第二个,江城。”
孟玄接着念:“沧云骑,主将十人,江城、荆疾、沐凇、乞臧、方清明、司马越松、萧南括、宋临、夏集、阎晏;校尉105人,王政,虞福……”
“别念了,这名字少说几千个,这都是什么?”
孟玄摇头,看向那还未开启的机关:“看来只有打开这门才有可能知道。”
次日天上的太阳开始冒头时,地上的雪开始消融了,天气越发的冷,优容一晚上没有闭眼,青则炙热的温度仿佛还在自己身边,他精疲力尽后靠在自己身上,轻柔的亲吻着她光滑的背脊。
青则失神的趴在她身上,说:“对不起,对不起……”
优容转过身来把他抱在胸前:“你傻了吗?不是你的错,是我要你和我在一起,熏香是我准备的,酒也是我准备的,酒里面的药也是我准备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青则惊讶的抬头看她,可立即又开始摇头:“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会负责,可我们要怎么在一起?怎么在一起?”
“你别怕,我会去给大哥说。”
“怎么说?”
优容笑了:“你别管了,相信我。”
优容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叫上了尹儿,往昭明宫去了。
楚玄漪素来勤政,天未亮便起,处理政务直至深夜才睡,自他登上大宝起,日日如此,早朝也从未断过,可今日却不同,早已到了早朝时间,却迟迟不见内侍来宣,众人也不敢走,只得等着。
楚玄漪叫卫明抬来几个火盆,以免楚优容冷着,他屏蔽左右,坐到了楚优容面前。
“我知道你想求什么,不准。”
楚优容没有回应,她虚弱的笑笑:“小时候,短毛生病了,我和青则想求你救救它,可我们两都不敢来找你,长大了我就想,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害怕?”
“后来我渐渐察觉,你从不与我们亲近,更准确的说,你刻意的不与我们亲近。为什么呢哥哥?你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你知道吗?有一种人,他们的心在天上,命却被地上的泥土埋着,他们自以为担负着所有人的希望,所以片刻不懈怠,像一个鬼魅一样在别人身上吸食骨髓,来供养他觉得应该供养之人,养猪养狗一样豢养最终会死在他屠刀之下的人,末了还心安理得,说,我不是为了自己。哥,吃人血肉的,这是什么人?”
楚玄漪看着楚优容,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与青则在一起了,是我给他下了药,不关他的事。”楚优容冷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不知道为何,我好像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完楚优容头也不回,楚玄漪起身看着她的背影,不发一言。
屏风后的沈遇走到楚玄漪身边:“这丫头要做什么?”
“她要死给我们看。”
“你怎么了?”
楚玄漪极少这般,眼里闪烁着悲哀的光:“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