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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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岁月给你的记忆既痛苦又绵长，时间长了，你慢慢会习惯那黑暗里的酡醉，不为人知的忧伤，可有时候忧伤里也会开出一朵不败的花来，只不过那花带着黑夜的颜色，沉重的芬芳，让人凝滞在时间的长廊里面，无法记忆继续，又无法展望未来，久了，痛苦着痛苦着也就习惯了，
送我到家门口时，夜风飒飒，异常寒冷，叶岑枫穿得也不多，有些单薄，浅灰色的风衣他穿在身上少有的清爽，没有半点单身汉的污渍油腻。而且他的眼睛始终和煦温厚，看着让人舒服妥帖。
就象是开不败的春风。
快到楼下大厅时，他停住了，在身后轻唤我一声，“淼淼！”声音轻不可闻。
我回头，那张与笑寒相似的面孔在路灯下明明暗暗，清雅隽秀，叶家的人都有一副醒目漂亮的好皮囊。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幽深澄透真挚素净，“如果不是因为笑寒，也许我会喜欢你。”
，我默默垂下眼睑，说是不感动那就太矫情了，我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他一眼，淡淡笑了，“你是叶家人，怎么可能？，不过真的谢谢你！”
一颗心送出去后，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茫然的黑洞，无论这个洞再疼痛，还是希望原来的那颗心能回来。因为只有那颗心才是自己身上曾经最真实美好的一部分。
叶岑枫也笑了笑，笑容有些缥缈寡淡，“他明天来，估计事情办好了会找你，这么多年，他还是爱你的，你给他个机会吧，好好谈谈，彼此放下心结，以后才能过得长。”
我微微怔了怔，尴尬地笑，“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到了这一步还怎么回头？”
叶岑枫望着我的目光一片了然，有安慰和同情，“顺顺自己的心吧，对自己好一点，如果你的心还要他，就不要往外推。”
“谢谢！我再想想。”
“希望你们都能幸福！”路灯斑驳的光随着风晃悠出一脸的碎光来，叶岑枫在灯影里望着我恬淡地笑。
我洗漱后已经很晚，杨聪晚上有夜班，不会再过来，所以一个人的家真的很清静，
床边拧着一盏小灯，灯色晕黄，正准备再看一会书，父亲却打了电话过来，口气有些急，
“你今天出去了吗？打了好几个电话家里都没人。手机也没开。”
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答应着，昏昏欲睡，
父亲顿了顿，在那边迟疑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美蓝打电话给你了吗？”
我惊讶，摊开的书有合上“没有啊！有什么事吗？”
父亲吞吞吐吐，“你阿姨病了，你明天有空能来看看她吗？”
我打了个哈欠，随口职业病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什么病啊？有什么症状吗？”
“口腔糜烂，便血。骨头疼，皮肤痒，闭经，口渴尿频。”父亲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估计是他背了无数遍的结果。
我握着电话眼睛不自觉间瞪圆了些，习惯性皱起了眉头，这是典型的尿毒症的先期症状啊，我沉默了一会，“这样啊，那明天我不去了，您还是劝她来医院吧，先做个血常规和尿常规。如果结果不好，再去做个CT。”
又过了几天，H市降起了小雪，也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腊雪里的寒枝，绽出数点新苞，星星点点，盈盈如豆，暗香佛袖。
笑寒站在梅树下等我，一身黑衣，人如翱藏雪松，一双眸依旧漆黑如墨，冷冷清清。
我打开车门，凝望着他，冷风夹着雪花猛地璇进来，“上来吧！”
笑寒上了车，关好车门后仔细看我，”怎么了? 眼睛里都是血丝？满脸倦容。”
我淡笑道，“当医生不就这样，忙起来要人命。”我再看看他，“安全带系好了，我们这里查得挺严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习惯性地伪装坚强，家里的麻烦事情没有吐露半个字。
其实我没说，这几天我非常疲累倒不是因为医院的事情，徐灵芝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慢性肾功能衰竭失代偿晚期（即尿毒症前期）患者常有严重贫血、水肿，可有恶心、呕吐、代谢性酸中毒、低钙血症和高磷血症。高血压、严重贫血，且浑身乏力，稍微走一段路就喘不上气来。
她是住院了，可心理崩溃，情绪低落，闹腾得厉害。我跑前跑后累得要死，还要安慰父亲和高美蓝。
再怎么样，在外人眼里，我们还是一家人，尽管这个家的地基是建立在烂泥地里的，不堪一击。
专家经过会诊后确定了治疗方案，利用经过微化处理的中药实施渗透治疗，阻断肾脏纤维化的进行，同时以透析辅助。
徐灵芝在病房流泪，涕泪交加，垂头丧气，我第一次看到她失态，我疲倦地安慰她，“发现得早，不是绝望的时候，保持愉快心情很重要。”
她住的是高干病房，一人一房，窗明几净，桌上有鲜花，比一般病人好很多的待遇。
她望着我眼睛通红，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淼淼，不要恨我一个人，这么多年我也不容易啊，你爸爸并不爱我。却享受着我付出的一切，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当年我父母都在部队，我被丢在保姆家和成俊还有你妈妈一起在小城长大，无拘无束，后来我们在这里再遇上，那一阵子我和你妈妈掏心窝子地好，无话不谈，甚至情书也能交换着看，回来事情发展那一步，都是命啊！我当时想已经错了，也回不了头的，就继续走下去吧！”她抹着眼泪还想着继续往下说。
美蓝在边上脸色灰暗，眼睛已经转了去看窗外，
我尴尬，沉默
我第一次听她说起当年那些事情的细节，心情还是微妙的，有些痛恨，有些难过，又有些超脱了，毕竟这么多年，不是妈妈一个人在痛苦着，
“好了，阿姨，别说了，世界末日还没来，说不定明天你就后悔跟我说这些了”
笑寒约我时本来我已经打算和他出去简单吃顿饭，没想到杨聪下午喜滋滋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病人家属为了感谢他，特地在老家打了条土狗给他送过来。
他晚上没事，回去做狗肉火锅给我吃。
我在电话里笑，那狗肉干不干净啊？别惹上狂犬病了
杨聪笑了笑，“绝对没问题。病人自家养的狗”
我唾弃他，“你这黑心医生，真会鱼肉百姓。”
杨聪辩驳，“不是我要的，他今天扒了皮抗过来，也吓了我一大跳。”
“好好，你烧啊，那东西我可不敢碰，吃还可以。”
“好好，我洗刷烧一条龙服务好吧，你回来吃就行了“末了他不甘心地又加了一句，“我看你也就知道欺负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