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同舞【fgo】》参月离

12、第十二节 根源之兽 火焰肆无忌

　　火焰肆无忌惮地自下而上，爬满比暗夜更深沉的黑袍，紧贴在女性海豚般曲线完美的身躯上。

　　雪白的肤色，蔷薇的嘴唇。即使不刻意做出什么表情，也如无声绽放的昙花。

　　还有那双微蜷着点缀在她头上，停留在黑暗中，却比白更白，宛如仍闪耀在晨空上的明星般的巨角。

　　黑与白。
　　黑与红。
　　白与红。

　　三者皆是强烈的视觉颜色，但少女从未知道，会有一天能够看到它们在一个人身上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就好似它们从未分离。

　　优美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悠闲。

　　“……不可以哦。”

　　明明身着与虞姬相同的衣饰，有着一样的容貌，一致的音色。

　　然而任谁都不会认为，她是迦勒底众人所认识的那个虞姬。

　　因为她正柔和地笑着，徒手抓住了水银之鸟的脖颈。

　　——鸟是政哥哥放出的。

　　虽然被少女的惊人举动所惊愕了片刻，面对突然现身的敌人，他仍然在瞬间反手放出了两只水银巨鸟。

　　两只鸟一飞冲天，一左一右盘旋着，像两道银白色的旋风，将少女和他们严密地护卫起来。

　　少女的唇瓣碰触到男性的皮肤。与自己不同，凉凉的，带着青草的气息。

　　心跳如擂鼓。她没有停下她想要完成的事情。

　　“不要做坏孩子。”

　　——光罩之外，女性的意念继续这样说着。

　　水银本为无形，在她手中仿佛有了实体。
　　一只冲得太近的鸟儿在她手中，宛如真的鸟儿一般垂下颈项。只是眨眼的一瞬间，就不再动弹。

　　甚至没有反抗，便温柔地碎裂了。

　　女性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做坏孩子。”

　　她的语气听不出感情，可被抓住的鸟儿身姿破碎了。

　　镜面般碎裂成一片片，随即落在地面上，还原成一摊摊水银本来的样子。

　　政哥哥安抚地拍了下少女的肩膀，站起身。

　　当他完全转身时，已经变换成了三破时候的帝袍。

　　他面对逼近的女性，挡在了少女身前，没有说话。

　　——为何要妨碍吾？吾不理解。

　　女性向前移动了一步，小小的一步。

　　随着美丽的女性的踏步，地面上的水银纷纷滚落到一旁，好像完全不受控制般，像之前一样散落在黑暗里。

　　光罩仿若被女性的美所折服，也向她垂下了强撑的头颅，从她接近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化为片片光点消散了。

　　形同虚设。

　　——选择吧。
　　吾会降下忏悔的机会。

　　——欢唱吧。
　　吾给予轮回。

　　——愉悦吧。
　　吾赐予融合。

　　选择吧。

　　黑暗中，少女的眼睛熠熠生辉，宛若另一颗忽闪的星子，倔强地与天边最亮的晨星分庭抗礼着。

　　她脸上带着犹如熟透苹果般的红晕，单手撑地爬起来，终于开口了——

　　“被你判断没有生存价值的这些人，在你看来只是养分的那些人。他们不是数字或者数据，都是一个个生命，各有各的故事，都是跟我一样鲜活的人。”

　　“你认为你有资格判断，但我认为，资格应该交给我们自己。”

　　“所以无论你将我打败，轮回多少次，我一定都会这样选择。”

　　“只要我还是我。”

　　燕青绅士地牵起少女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他的唇，同样站起身来。

　　“——嘛，我也一样，虽然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

　　“但如果没法保护民，怎么能称得上是行侠仗义的侠客呢。”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我的雇主，不能交给你。”

　　“所以抱歉了女士！”

　　政哥哥张开双臂，越来越多的光在他双手中间聚集着，他也快意地笑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是大秦的子民，但这里仍算是大秦的土地，是历史上的孤所开辟的土地，繁衍出来的后世。故朕的答复亦如此，仙女。”

　　女性直视着少女。

　　在她身后，以更为蠢蠢欲动的深沉的黑暗与血，筑起一道衬得她更为圣洁的高墙。

　　于是她绽放出一个宁静绝美的微笑：

　　“吾乃根源之兽，盖亚。
　　有幸听到吾之名的人类啊。

　　赐予你

　　临终前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