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守卫军同人 塞下曲》小王八的壳

5、第 5 章

　　太阳终于正正地悬在了头顶——正午时分来临。这是一天中最令人煎熬的时刻，无情的烈日疯狂地榨干着大地的水分。
　　跟着马车走走停停，赵哲和王欢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再加上没有吃早餐、没有喝水，两人的步子已经开始踉跄了。
　　苏烈回头看看王欢，边喝水边说：“喂，老兄，还能走吗？”
　　“呵……”王欢轻蔑地笑笑。
　　“只要你说实话，就让你上车，前面那个也是。”苏烈顺便对赵哲说。
　　赵哲回过头，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两人让苏烈碰了一鼻子灰，于是他朝木兰喊。
　　“木兰，咱们要不走快点吧！”
　　“好。”
　　说罢，木兰快马加鞭，四辆车子速度顿时加快了。被拴在车后面的两人不得不跟着跑起来，车轮扬起的灰尘悉数朝后刮去，迷得人眼睛都难睁开。赵哲想抬起手遮住风沙，然而车子拽着他的双手一直往前，他只能低下头，被沙子迷得睁不开眼，又呛得咳嗽。他后面车子上坐着的守约则戴着护目镜，若无其事地驾车往前，时不时还抱怨一句：“跑快点，你挡着我了。”
　　赵哲怒火中烧，想张嘴骂人，但又没力气，也张不开嘴，一张嘴他只会吃到一嘴的沙子。
　　最后面的王欢跑着跑着，直接没了力气摔倒在地上，被车子拖着往前走，粗糙的地面很快把他的衣服和皮肤磨破了，他痛得发出叫喊。苏烈让木兰停下车子，停车以后，他下车走到王欢面前，蹲下去拿出水在他面前晃了晃。王欢伸手就要拿水，苏烈缩回手。
　　“咱们可是有言在先，你说实话，我让你上车，否则，我们就一直把你拖着走，是死是活就不管了。毕竟你杀了人，杀人是要偿命的。”
　　“无耻……”王欢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哈哈……彼此彼此，我们都无耻，只不过程度不同，我相信你一定更无耻一些。”苏烈说完，畅快地喝了一口水，说：“既然你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了。你最好赶紧站起来，我要出发了。”
　　“等等！”王欢叫住苏烈，“我说。”
　　“说什么？”
　　“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杀了谁，为什么杀那个人，你的真实身份，你的目的，你为谁做事，都交代清楚。”
　　“呵，我只会告诉你我杀了谁。”
　　“那就没办法了。”苏烈转身回到车上，吆喝了一声，又继续前行。
　　“等……”
　　“扑通”，王欢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他踉跄着爬起来跟上马车，没走几步又摔下去，被车子拖着前进。
　　“等一下……”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给我停下！”
　　“吁——”
　　苏烈叫停马儿，下车走到王欢面前，说，“最后一次机会。”
　　王欢瞪着苏烈，没办法，他只能妥协。
　　“我承认……是我杀的刘易，因为我看到他和赵哲经常传递东西。”
　　“你不是河洛的人吧？”
　　“不是。”
　　“那你是什么人？”
　　王欢没有回答，他和苏烈对视了一会儿，见苏烈面不改色，他说出了实话。
　　“我是湮灭之眼派来的。”
　　“湮灭之眼？那是什么？”
　　“一个组织，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为他们办事的。”
　　“撒谎可不好，我劝你说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王欢大吼一声，“我只是拿钱替他们办事。”
　　“刘信和你一伙的？”
　　“是……我们计划杀了百里守约，嫁祸给赵哲。”
　　“为什么？”
　　“我们怀疑他也是大唐密探。”
　　“你们的目的呢？”
　　“找到长安派来这里的密探并杀死他。”
　　苏烈思考了一下这番话，看他的样子，他没有在撒谎，于是苏烈解开车上的绳子，递给他半袋水，王欢拿到水以后疯狂地往嘴里灌。
　　木兰看看喝水的王欢，又看看坐在地上几乎快晕过去的赵哲。
　　“喂，那边那个已经招了，你还不打算说吗？”木兰说。
　　赵哲扭过头，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烈把王欢绑起来后，铠、守约聚集到木兰那里，苏烈走过来向木兰汇报情况。
　　“王欢承认是他杀了刘易，原因是他怀疑刘易是大唐密探，他也说赵哲可能也是大唐的密探。他说他是‘湮灭之眼’派来的，这个好像是个组织，具体王欢自己也不清楚，他的目的是找到长安派来的密探并且杀死他。”
　　“什么？赵哲是密探？”花木兰大吃一惊。
　　“嗯，王欢是这么怀疑的。不过……我突然想起，那天我在赵哲行李中找到的那把匕首，刀柄上有特殊的龙纹饰，当时我没想起来是什么，现在我想起来了，那是神龙内卫的标志。”
　　“神龙内卫？那是皇上的密探！”
　　“没错，所以我们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长安派来的密探？是吧？赵哲。”
　　事到如今，赵哲无法隐瞒了，毕竟苏烈曾是朝中重臣。
　　赵哲笑笑，说：“没错，我是长安派来的密探，你们俩，一个是长城守卫军的叛徒，一个是叛将，都是河洛通缉的要犯……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听到这个，木兰的脸色顿时变了。
　　神龙内卫是直属女帝的特务部队，专门为女帝办事，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对维护女帝的统治。没想到神龙内卫居然会来到这里，还混进了商队，重点是，撞上了她和苏烈，一旦这件事被汇报给女帝，她和苏烈就完蛋了！
　　木兰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剑柄上抽出剑，苏烈急忙按住她的手。
　　“别冲动，杀了他我们反而会更危险，不能连累铠和守约，就算要杀他，先搞清楚他的目的再杀也不迟。”
　　是啊，苏烈说的对，按理说，神龙内卫是不应该杀的，他们是守护大唐的力量，然而刚才的一瞬间，她想到的是守卫军的安危以及铠和守约，她和苏烈是“戴罪之身”，可他们不是。
　　“对不起我……”木兰一时语塞，“我先把他带到车上吧，等到了晋昌再说。”
　　“好，明白了。”苏烈松口气，放开手。
　　木兰低下头，叹口气。
　　“没事吧？”铠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问她。
　　木兰摇摇头，对他笑笑：“只是有些吃惊。”
　　“不要担心，木兰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的。”守约用手拍拍她的另一边肩膀安慰她。
　　“嗯。”木兰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我帮你把人搬上去吧。”铠说。
　　他把赵哲搬到木兰的车子上。众人回到自己的车子上，继续驾车前行。

　　木兰把赵哲手脚上的绳子解了，给了他一袋水。拿到水的赵哲就像得到了救命稻草，抓起水袋狼吞虎咽地喝起来。休息一会儿后，他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
　　“你不绑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必要绑着你。”木兰轻描淡写地说。
　　“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好让我不禀报陛下吗？”
　　“说不说由你。”
　　“你可是河洛通缉的要犯呢。”
　　“是又如何？”
　　“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河洛？”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的回答也不重要。”
　　“那就是说你背叛河洛了？”
　　木兰不耐烦地叹口气，干脆闭口不谈，她当然没有背叛大唐，可是又有谁会信呢？曾经她也努力地证明过自己的清白，可后来她发现，与其花心思在这无用的努力上，不如就这样继续追查，叛徒就叛徒吧，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叛变了。
　　见木兰不回答，赵哲换了个问题：“那你和苏烈是怎么认识的？”
　　“遇到了就认识了呗。”
　　“呵呵，真是物以类聚。”赵哲嘲讽了一句。
　　“呵，你看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实的？”
　　“那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你是神龙内卫，这难不倒你。”
　　“我可不是来寻找你们俩的真相的。”
　　“你也不用找。”木兰转过头，看着赵哲说：“因为，我和苏烈，没有背叛河洛。”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这句话，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没有丝毫迟疑，说完她转过头，继续驾车。
　　赵哲若有所思地看着花木兰，在这个车队相遇纯属巧合，他在一个月之前就加入谢元的商队，之后他听说谢元要雇佣兵护送商队，没想到他雇佣的人里竟然有苏烈和花木兰，另外两个他没听说过，百里守约一看就是魔种混血，铠是异乡人，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何会跟着他们？这支所谓的长城守卫军又有着怎样的目的？虽说女帝给他的命令里没有抓捕这两个人的命令，但抓到了，总是大功一件。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太阳开始西沉了，然而车队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到达晋昌。
　　一阵阵大风刮过，掀起漫天沙尘，沙尘越来越大，直至迷了天空，沙尘暴来了，视线变得模糊，车队行进变得困难起来。
　　狂风“呜呜”地呼啸，突然，守约的耳朵捕捉到了异样的动静，呼啸的狂风中，他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他立刻跳到车顶眺望远方，沙尘中，一群黑影正在逼近，不仅是前方，四面八方都是。
　　“木兰姐——”守约大声喊，“有东西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黑影越来越近，有些身影已经出现在守约的视线范围中了，是魔种。
　　“是魔种！”
　　守约大喊一声。
　　木兰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截路是空旷的戈壁滩，没有任何掩护，他们只能加速前进赶紧到达长城边，如果魔种袭击的话他们只能硬碰硬，后果十有八九都不会太好。
　　魔种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他们被包围了，必须得聚在一起，否则分散开的话会被各个击破的。
　　“快！全速前进，剩下三辆车辆聚在一起，跟在我身后，不要分散！”木兰大喊。
　　四辆车聚集在一起，跟在第一辆车后面。
　　“全速前进，不要分散，不要停！”木兰大喊。
　　众人驾车策马狂奔，马车周围扬起漫天黄沙，魔种的嚎叫响彻天空，接二连三地向他们奔来。风力减小后，木兰看清了周围的情况，数量众多的魔种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呼啸着狂奔而来，带起一片黄沙。
　　木兰大吃一惊，为何这里会突然出现那么多魔种？而且这看起来好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是谁把他们的位置透露了吗？
　　赵哲、王欢、帕拉，亦或是谢元？
　　看到数量众多的魔种，谢元顿时被吓破了胆子。
　　“为什么，为什么魔种会来？我们会死，会死的，啊——我的财产，财产……”
　　谢元一边尖叫着一边爬进车里。
　　“我的金子，我的金子啊……我要找出来，找出来！”谢元在货物里四处翻找起来。
　　“闭嘴！”木兰大吼一声，“冷静一点，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魔种嚎叫着追过来，他们左右两边和后方都被密集的魔种包围，正向前方奔去，试图拦截住他们。
　　守约急忙来到车前面，准备爬上车顶获取视野。这时，三只魔种突然窜过来爬到车上，车门外的锁扣被魔种的爪子抓开，王欢一脚踢开车门，跳了下去。
　　“可恶！”苏烈拉住绳子往左，甩掉了两只魔种。“守约，王欢逃走了！”苏烈大喊。
　　守约立刻爬到车顶，枪口对准王欢，魔种很快袭击他所在的车和苏烈的车。滚下车的布匹被撕裂开，挂在了车门上，布匹挂在车身上展开，魔种趁机抓住布条爬上苏烈驾驶的车。
　　魔种奔跑掀起的沙尘加上沙尘暴的阻挡，守约看不清王欢的身影。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逃进魔种包围之中，他是想自杀吗？守约不断地寻找王欢的身影，然而他怎么找都没找到，那家伙淹没在了魔种之中。
　　越来越多的魔种爬上苏烈的车，甚至借助它爬到另外的车上。守约开枪打掉车上的魔种，然而魔种袭击了马匹，车轮被破坏，马拽着车子突然往右一偏，失去控制。
　　“苏烈！”
　　铠急忙向苏烈伸出手，苏烈抓住铠的手跳到铠的车上。就在他跳过去的一瞬间，车子向右飞了出去，翻在地上，一拥而上的魔种将马匹和车子撕成了碎片。
　　他们必须战斗，否则他们走不出这里。
　　“苏烈，你来驾车。”铠把绳子递给他，攀在车身侧面，拔刀迎击。
　　“准备战斗！”
　　木兰下令。
　　“赵哲，你来驾驶。”
　　“你是认真的吗？”
　　“别废话！”
　　木兰把绳子扔给赵哲，把谢元反锁在车里，爬上车顶。
　　守约扔给木兰一把枪，两人在车顶狙击魔种。
　　“王欢呢？”苏烈问。
　　“不知道，我没找到他。”守约说，“他大概已经死了。”
　　“自杀了吗……那为何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魔种？我一直监视着王欢，他应该没机会发消息，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们要朝哪一条走啊！”苏烈一头雾水。
　　的确，通往晋昌有好几条，他们是昨晚行进到这条路上的，也就是说，行踪是那个时候泄露的吗？他总觉得不是王欢泄露的行踪，赵哲应该不可能，他是神龙内卫，不可能和魔种有勾结，剩下的只有帕拉和谢元了。
　　魔种不断袭来，三人在马车上不断变换位置击退魔种。风沙渐渐减弱，阻挡不了守约的视线了，他蹲在车顶，镇定自若地狙击魔种，尽管速度不快，但是一颗子弹甚至能同时穿过两个魔种的头颅。木兰在最前方的车辆上狙击魔种，铠和苏烈则保护侧翼。
　　一部分魔种袭击车轮，一部分跳到车身上同他们战斗。赵哲左右来回拉缰绳，避开魔种的袭击，车身来回摇晃，木兰站立不稳，无法瞄准魔种。
　　“赵哲，你是故意的吗？”木兰趴在车顶冲赵哲大喊。
　　“那你想让魔种把车子毁掉吗？”
　　赵哲说完又来了个急转弯，木兰差点被甩下车。
　　“嘁。”木兰嗤之以鼻，压低重心爬起来，继续狙击魔种。
　　魔种渐渐追了上来，一些动作敏捷的魔种从侧方开始包抄，他们扑上来疯狂地撕咬车身，受惊的马匹不受控制地左右乱跑，两辆车子撞在一起，守约一个踉跄差点掉下车，还好他及时抓住车顶的栏杆。几只魔种趁机跳上车子，企图袭击守约，铠挥刀斩掉那两只魔种，守约再次爬上车顶，开枪打掉爬在车身上的魔种。
　　越来越多的迅捷种飞奔过来，陆续跳上车，趁守卫军对付他们时，其余魔种扑倒马身上，车队被分散开来，苏烈奋力拽着缰绳把车子拉回队伍中，车身被猛地甩过去，撞在了守约的车上。惊慌失措的马匹不受控制地乱窜，车里的货物因为惯性带着车身剧烈晃动，挂在车上的木兰、守约和铠被甩来甩去，他们一边抓紧车子，一边把魔种踢下车。
　　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魔种纠缠住。
　　“把车里的货物扔了！”苏烈大喊，“否则我们会被追上的，拉着东西车子跑不快。”
　　其余人听了，在颠簸中奋力爬回车里，把车里的货物全都扔了下去。
　　“住手！住手啊！那是我咱要卖的东西啊——”谢元朝他们焦急地喊着，抱住木兰不让她扔掉货物。
　　木兰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扔到一边。
　　“你不想活了吗？”木兰厉声呵斥。她一脚踢开门，把东西全都扔下去，顺便砸了几个魔种。
　　车子里的瓷器、丝绸、香料、茶叶统统被扔了下去，没有了负重，车子行进的速度大幅度提升，甩掉了身后的魔种。
　　四辆车子在戈壁滩上飞速前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魔种渐渐收拢成一个三角形，争先恐后地追上去。长城高大的城墙还远在前方，在沙尘暴中若隐若现。
　　守卫军把他们车子里的暗器和炸药扔到车子周围，魔种一旦踩踏，炸药便会爆炸，并且从中飞出许多暗器。炸药不断爆炸，追击的魔种被消灭了一些，但数量更多的魔种随即又追了上来。
　　火药用完了，魔种依然紧追不舍，数量也没有明显的下降，依然有魔种追上他们的车子，但都被击落了。马匹开始疲劳了，车辆行进速度减慢，离长城还有一段距离。
　　“队长，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追上的。”守约说。
　　“要不兵分两路吧，我们去引开魔种，你带着谢元尽快逃走。”铠说。
　　“不行，魔种数量太多，你们拖不住的。”木兰一口回绝。
　　“我同意铠的意见，木兰，当务之急是尽快到达长城，不要做无意义的消耗。”
　　“我明白……”木兰说，她担心同伴的安危，就算这些魔种都是喽啰，可是数量太多也很危险，可是目前又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计策。
　　“行，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到达晋昌，我会等你们！”木兰说。
　　“一定会！”铠点点头。
　　于是木兰跳回帕拉车上，准备跳到谢元所在的车。
　　这时，帕拉突然使劲甩动缰绳，马突然向前狂奔，刚好跳过去的木兰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够谢元的车子，结果扑空一下子跌了下去。帕拉随即又猛地把绳子往左一拉，马向左一跃，踢在苏烈的车子上，帕拉扔出匕首割断苏烈一车的马绳，飞身跳向谢元的车，同时甩出几个暗器，扎在他驾驶的车辆的马身上，受惊的马匹随即跳起来，拖着马车撞上苏烈的车子。马绳被割断，车身和马匹分离，另一辆车的架子勾住他们的车子一齐飞出去，苏烈控制不住车子，两辆车并排滑行一段距离后翻倒在地，旋转了几圈后停下。
　　“苏烈——铠——”木兰惊慌失措地大喊，掉下去的一瞬间，她伸手拉住车檐掉下去，护腕却勾在了木桩上，她被吊在车尾拖着向前走，和守约他们越离越远。
　　帕拉跳到谢元车上，一个跟头翻到赵哲身旁，两人在车上大打出手，赵哲拉着缰绳同帕拉打斗，一招一式之间，车子在沙地上划出长长的S形轨迹。
　　木兰抠住后门的花纹奋力向上爬，结果车子甩来甩去，她爬上去又被甩下来，有几次差点撞在车轮上。
　　赵哲和帕拉两人打得难分高下，最终，帕拉用暗器切断缰绳，绳子突然从赵哲手中溜走，趁这个空挡，帕拉飞踢一脚，赵哲转身一躲，扶住栏杆贴到车身侧面，脚踩着窄窄的底边，差点就掉下去。
　　帕拉拉住缰绳控制住马匹，车子稳定下来，木兰的护腕刚好破掉，她借助惯性把身体向右一摆，抓住了车门的扣子，总算抓稳了。
　　帕拉一只手扯着缰绳，一脚踢开车门，车里的谢元吓得抱住头。
　　“把玉石交出来！”帕拉凶狠地说。
　　“你你你……你怎么……”谢元惊得语无伦次。
　　“把玉石交出来，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帕拉把匕首抵在谢元脖子上。
　　“我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嗖”，帕拉一刀割伤谢元的左耳。
　　“啊——”谢元惊叫了一声，急忙捂住耳朵，从怀中掏出玉石递给帕拉。
　　帕拉抢走玉石，突然盯住后门。
　　“轰”一声，木兰飞身进车，朝帕拉踢过来。帕拉双手交叉接下木兰这一脚，随即拔刀和木兰打起来，两人在狭小的车里舞刀弄剑，不一会儿，车头就被砍得差不多了，车顶直接掉了一半，车身构架也在崩塌，一直巴着车身的赵哲急忙大喊。
　　“花木兰，你再砍我就要掉下去了！”
　　于是木兰把帕拉往车头边缘逼，帕拉招架不住木兰的攻势不断后退，踩到了车身和马匹的支架上了。他急中生智，抓起缰绳突然一扯，奔跑的马突然向后一跃，车身突然被抬起来，木兰抓住门槛，谢元则惊叫着向后滑去，木兰放开一只手抓住谢元。帕拉趁机砍断马绳，飞身上马，准备骑马逃跑。赵哲借助车身向前落下的惯性，飞出去抓住马鞍的绳子，帕拉策马狂奔，赵哲被拖在马后。
　　趁着车身向前，木兰和谢元跳出车子。赵哲在不远处把帕拉拖下马，两人缠斗起来。
　　木兰扯下门帘三两下绑住谢元的脖子。
　　“按住伤口待在原地！”
　　说完，她就奔向帕拉和赵哲。
　　帕拉见木兰来了，向甩出暗器，趁赵哲躲掉暗器的一瞬间，戴上面具，身影瞬间消失了。
　　赵哲大吃一惊，为何眼前人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环顾四周再三确认，帕拉在刚刚那瞬间消失了，他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
　　“小心！”
　　木兰飞身跃到赵哲身后，对着空气拔出轻剑，挡下了致命一击。
　　被击飞的刀刃飞到空中，帕拉的身影再次出现，接下刀刃落到地面。
　　“怎么回事？”赵哲仍旧迷惑不解。
　　“对方会隐身，小心一点。”木兰说。
　　“隐身？”赵哲大吃一惊，他听说过隐身秘术的存在，但他始终不信，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
　　“你到底是谁？”木兰问帕拉，相似的面具，相似的招式，还会隐身，但他并不是那家伙。况且隐身术是秘术，他是怎么习得的？
　　帕拉没有回答，他又拔出一把弯刀，摆出攻击的姿势，两人蓄势待发。赵哲优先发起攻势，他冲过去挥刀的一瞬间，帕拉再次消失，接着突然出现在赵哲身后，赵哲预料到他会这么做，所以刚才做的是个假动作，他突然转身，帕拉弯腰躲过赵哲的挥砍，朝着赵哲腹部挥拳，赵哲伸手抓住帕拉的手，帕拉缩回手瞬间又消失了，赵哲再次转身，以为帕拉还会攻击他的背后，结果这次他从正面给了赵哲脸上一拳，打得他一下脑袋发晕。
　　木兰随即跟上，牵制住帕拉，仅仅过了三两招，帕拉就被打倒在地，他再次隐身企图寻找木兰的死角，然而这个女人却总能轻易地料到他的位置和下一次进攻，仿佛他没有隐身一样。他不是花木兰的对手，必须尽快结束战斗离开这里，魔种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帕拉挥刀佯攻，被木兰识破，她顺手接招，绕到帕拉身后擒住他。帕拉的双手被扣住，他想抬脚踢，木兰一脚踹在他的腘窝上让他跪在地上，接着，冰凉的剑锋贴到他的脖子上，木兰看到他下巴翘起的假胡子，顿时明白了守约之前说过的月牙形白色皮肤上怎么回事了，她扯下帕拉易容的胡子，果然，帕拉被调包了，这不是真的帕拉。木兰又扯下他的手套，他的手臂上有划痕，手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伤口还是新的，表面有些粗糙，像是某种动物造成的，莫非这家伙驯养过什么动物吗？动物，位置暴露……木兰似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把东西交出来。”木兰说，她放开帕拉的左手。
　　帕拉把手伸进怀里假装掏东西，实则想掏暗器，结果木兰看穿了他的企图，伸手拧掉了他的左肩关节。

　　“嗖”，一把短剑突然飞来，木兰放开帕拉转身躲开，短剑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剑？
　　木兰定睛一看，这短剑是……
　　又一把短剑飞过来，木兰飞身后退，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右手一挥，影刃与她擦肩而过，她拔出重剑向前横扫，对手向后一仰躲开重剑，快速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漆黑的面具下是深不可测的真容，凌厉的双眼充满了冷酷的杀意，冰冷的刀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一头纤长秀发自脑后束起，额前碎发随风飘扬，凛然一副猎杀者的模样。
　　木兰收起重剑，捡起地上的两把轻剑，自始至终一直盯着对方。
　　“别来无恙，花木兰。”对手轻蔑地说。
　　“兰陵王……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