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日记》昔何渡

1、转折 怎么形容呢

　　“もう行き场がないわ，この恋の热量，Ah……”

　　xx职业技术学院，男寝831。

　　骰子摇得山响。

　　“大还是小，买定离手啊!”瘦高个男子扯着嗓子喊。

　　“小。”白汗衫红短裤男子拿起一个鸡腿，眼睛直直盯着前面。

　　“还买小啊，老王，都跪了十几把了，你是太富有了啊，还是太倔了。”一个带着眼镜的憨厚男子搭上那人的肩膀。

　　“王哥不在乎，这都小钱儿。”另一旁抱着iPad看动作片的黄毛男子接茬道。

　　开！三个六，赔得血本无归！憨厚男子把几张红票划到自己一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来来来，喝喝喝，老王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瘦高个放下骰子，一拉板凳坐下了。

　　王富贵连跪十几把，输得眼冒金星，嘴里嘟囔着公主殿下的歌，磨磨蹭蹭把手伸向了啤酒杯，呲溜一声喝了个干净，大腿一拍，“我艹，真心话！”

　　“哎哎哎，都是兄弟我也不问别的，你跟那个李娇娇怎么样了？”黄毛男子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问道。

　　“怎样？还能怎样？TM手都没拉上，你们一个个天天都在想啥。”王富贵捶胸顿足，杯子在桌子上砸得哐哐直响。

　　三瓶啤酒下肚，这货显然已是醉了。

　　“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

　　王富贵摸摸索索从床上取来了手机，没戴眼镜，隐隐约约看见什么欠款什么的，就喊了瘦高个男子给自己念：

　　“王富贵同学你好，现向你通知一条缴费信息，你于2014年9月1日在中心大厦图书馆处借走《连山归藏考》一书，本应于2014年11月1日归还，现已逾期三年零七个月，根据我馆规定，参考书目价格，你需缴纳图书逾期借阅费27405元，请你于三天之内到本馆缴费并归还本书，如有延误，将影响你的毕业证与学位证发放，凡有疑问，请登录www.shukeng.com或者致电0371-88251询问，祝您毕业顺利……”

　　“什么鬼！”王富贵隐隐听着不对劲，夺过手机一看，好像印象中是有这回事，自己难道没还吗？明天还得去还书，真TM烦人！他手机随手往桌上一丢，明天本来约李娇娇吃饭呢！

　　“哎哎哎，老王别生气，这都小事，缴了就行了嘛！”几个室友见状赶紧围上来安慰，“对呀，别气别气。”

　　“谁生气了！我明天还得跟李娇娇吃饭去呢！来来来，接着喝！”王富贵兀自举起酒杯，一仰头一滴不剩，眼前迷迷瞪瞪的，一踢桌子，怒道：“你们三个嘀咕啥呢，喝不喝啊，是不是兄弟！”

　　“来来来，喝就喝，就你这酒品哈，桌子踢坏了不要钱啊！你得罚酒三杯！”瘦高个男子说着就朝王富贵身上拍了一掌，旁边两个人也连声附和，“是啊，喝喝喝，不醉不归！”

　　夜，逐渐深了，楼下上来找了好几次，也没拦住这四人作妖，齐声在阳台高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无声无息的你……”

　　第二天中午，太阳都升到半空了，王富贵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温热的阳光照在脸上有些许刺眼，他一扭身，薄被蒙脸，喊道：“张洋，拉窗帘！”

　　连喊几声，无人应答，他气呼呼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几个龟儿子跑哪儿去了！”

　　等睁开眼了，屋内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偌大个寝室，只剩下三个光秃秃的床板和一个他，忍不住的粗口，“卧槽，这是遭了贼了？”他一脸懵逼，跌跌撞撞下了床，柜子上、脸盆架上、窗台上、阳台上，整个屋子好像只住了他一人，没有丝毫其他人的踪迹。

　　他拿起手机，收到几条通知消息，“您所在的□□群‘ヽ(′Д｀)人(′Д｀)人(′Д｀)ヽ(′Д｀)人’已被群主解散。”“您所在的微信群‘藏经阁’已被群主解散。”

　　“卧槽！怎么回事？”他来不及思考，发了个问号给张洋，“您不是对方的好友。”鲜红的感叹号砸得他头昏脑涨，这怎么回事啊！

　　正郁闷着看到桌子上压了一张字条，“富贵，兄弟们有事先撤了！奉劝你一句《连山归藏考》找不到就跑吧！保重！”

　　“连山归藏考？这名字怎么这么熟？”王富贵赶紧打开电脑百度，正浏览着突然想起来，他借的那本书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心里一万个mmp喷涌而出，《连山归藏考》是啥他是个学渣不甚了解，但这实打实的价格，真是让人咋舌，20万？一本书20万？怎么不去抢银行啊！我勒个去。

　　他来不及骂娘，赶紧翻箱倒柜找了起来，这哪是一本书，这简直就是命好不好，自己是优渥惯了，但也不带这么糟蹋的啊！

　　他翻了好几个柜子，才在公主殿下陈年的杂志下找到了这本书，平整如新，“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不然爹妈不杀了自己才怪。”他长舒一口气，没敢歇，带着书马不停蹄地朝图书馆跑去，这烫手山芋得赶紧脱手。

　　在图书馆交完逾期费，王富贵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书表面上是平平展展的，干净整洁的模样，里面却烂了好几页，装订也有些问题，图书管理员亲切提醒他，“王同学，对不起，这本书已经损坏无法归还，请你照价赔偿，根据市场叫价以及专利拍卖结果，这本书价值20万元，请你于后天之前赔偿，否则后果自负。”

　　王富贵直接暴走了，我TM，我去你大爷的，这什么书啊，这么值钱！

　　图书管理员笑眯眯道：“这本书是我校考古系著名教授赵易在参与归藏一书出土活动之后，所写就的学术成果，科研价值极大，作为原版里面还有其手稿真迹，你所归还的书里这些内容均已遗失，所以不得不进行赔偿。”

　　“这么贵重的书你们为什么会借出来啊我去！”王富贵怒道。

　　“抱歉，当时学校并没有严格限制此书的外借，只要根据正当程序均可借出。”图书管理员答道。

　　“真的不能只还一本市面可见的书吗？”王富贵言语间已经失去了生机，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

　　“对不起，这当然不行呢……”

　　王富贵没打算再听下去，魂不守舍出了门，看来张洋那几个货就是因为这个才提早跑了，他站在阳光下，晒着一身霉气，临毕业了，真是让人恼火！

　　他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一出口声音就哽咽了。

　　“富贵啊！你怎么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又没钱了？”母亲听不出语气。

　　“妈，我这次真的摊上事儿了，你能不能打20万给我救救急。”王富贵拿着手机，祈求道。

　　“20万？你怎么不去抢钱啊！真以为老子我开银行的啊！”那头传来父亲的怒吼。

　　“妈，我这次是真的，你要救救我啊妈，不然我就死定了！”王富贵哽咽道。

　　“儿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学校吸毒了？”母亲语重心长。

　　“妈，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我就是为了买一本书。”王富贵快哭出来了。

　　“买书？20万？不可能，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母亲一声冷哼。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说你吸毒我还能接受一点，别回来了！”父亲又一声怒吼，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就无人接听了。

　　王富贵觉得有些茫然，之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哪个手贱撕书，你害死老子了，老子找到你弄不死你！

　　生气归生气，该还的还是得还，王富贵一路小跑回了寝室，立马打开电脑上了DNF，没办法了老兄弟，阿拉德以后再说吧，我得救命啊！

　　一登上账号，发现异常，不出三秒，一声响彻云霄的哀嚎，沃日，TM的谁啊，到底谁啊！洗我的号，啊啊啊啊啊！我的95级剑神！我的5800力增幅！我的12圣耀光！我的14个全身毕业同等打造！

　　人间惨剧！心脏骤停，良久他才缓过神来，账号里所有的装备、材料、金币全都不翼而飞，这是要逼死我吗？不可抑制的怒火熊熊燃烧，阻挡不了的想骂人。

　　刚才缴纳超期费把支付宝都掏空了，他打开□□钱包只剩13块钱，充值金币购买喇叭一气呵成。“沃日你个仙人板板，洗号的死了吗？敢动老子号。”“守护锤子的阿拉德，再见吧！破安全系统。”“洗号全体暴毙，今天没空理你，以后锤不死你。”“去你的初心，破游戏，滚蛋吧！”“洗号之人早日暴毙，洗号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现实真是把人逼向绝境，王富贵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自己能卖10几万20万的号被洗了？玩了十年的号，真TM人渣缺德，真要把老子往死里逼吗？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胡乱朝地上砸去。不知过了多久，手上全是玻璃渣子，渗出了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啊！霹雳乓啷的。”宿管阿姨咚咚咚地敲门。

　　“收拾东西呢！别烦我！”他没好气回了一句。

　　宿管阿姨一听这话，拿钥匙直接开了门，看着一地的玻璃碴，火顿时消了一半，“你这孩子，怎么乱丢啤酒瓶子啊，赶紧打扫干净，寝室也不是你家，再说了没几天你们就都离校了，赶紧收拾！”话一说完就赶紧出去了！

　　王富贵此时的脸阴沉的令人害怕，他坐在地上，自己平日不存钱的，现在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钱包四大皆空，游戏也被人洗号了，爸妈也不肯赞助，张洋那几个小子按理说大学四年借了自己不少钱，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了，现在节骨眼上都跑了！怎么办呢！

　　他垂丧地爆锤了下自己的头，一扭身看见了贴在柜子上的巨型海报，为今之计，也只有卖手办这一条路了，这一想法刚一萌生，王富贵就抽了自己一嘴巴，这都是自己的命啊，他的公主殿下！他的穹妹！他的小爱！他的雷姆！他的亚丝娜！他的花泽香菜！老婆啊啊啊！

　　自己就算沦落到去卖血，也绝不能抛弃妻子，做个渣男！他铁了心，然后开始小心翼翼搜罗起能卖的东西！他的MSI，他的surface book2，他的MWH，他的OPPLE，他的Pentax645Z，他的binkada，他的Roman……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倾家荡产，砸锅卖铁，王富贵无奈又自嘲地笑笑，一腔怒火憋得人胸口痛。

　　他不敢耽误，收拾好了东西，拿着单据和维保卡，前往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旧货市场，过程之艰辛不必赘言，卖东西真是卖的他老血都快喷出来了，不得不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学弟学妹也是真的狠啊，各个都是砍价的神人。

　　他两个月前刚花三万多换的游戏本被逼两万出手，顶配Pentax生生压了一万多，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真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有苦难言啊！这一天下来，是嘴也说干了，腿也跑断了，人也累够呛了，但离20万还差8万啊！8万啊！王富贵真想从天而降一道闪电劈死自己得了，但事已至此，该卖的不能卖的都卖了，身无长物，他抱着头蹲在广场上哭了起来。

　　声嘶力竭，旁若无人地大喊：“赵易，老子TM跟你有什么仇啊！我挖你家祖坟了吗？你是要逼死我吗？你mmp什么鬼书值20万，你杀了我吧，呜呜呜呜……”声音凄厉，正嚎着一个酒瓶子从草丛里扔出来，骂骂咧咧地一声：“滚，打扰老子打炮。”他一听此声，拉着小货车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哭，这都什么命啊！作孽啊！

　　回到寝室，王富贵开始收整自己的手办，他喜欢公主殿下十年有余，神游岛国，攒下的各路手办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怎么说呢，这是普通的物件吗？这都是他的青春啊，见证了他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变成一个脚步虚浮的肥宅，他倾注了多少时间、金钱、精力，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不就是个野鸡大学的学位证、毕业证吗？他还不稀罕呢！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皮厚不怕苍蝇多大概就是这般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人生自古谁无死，王富贵正给自己洗着脑，突然电话响起，他一接听，里面是让人头麻的亲切声：“王同学您好，明天是缴纳赔款的最后一日，请您尽早还款。”

　　“不还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来啊！谁怂谁是孙子。”王富贵冲着电话咆哮。

　　“王同学您别激动，我们已经与校方取得联系，如果您不能及时还款，我们将扣留您在校的一切财产，并进行评估，冲抵欠款。”电话那头依旧温和。

　　“你们是土匪吗？是魔鬼吗？你们别动我的东西！再动我就死给你看！呜呜呜……”王富贵忍不住哭了起来。

　　“王同学，您不要难过，只要您及时还款，我们保证您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再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富贵荣华皆是过眼烟云，您不要看得太重了……”

　　“你给老子滚！”

　　王富贵怒气冲冲摔了电话，爬上床抱着公主的人形抱枕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呀，公主，我没有办法，我不能选，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撕心裂肺的哭喊，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令人动容。

　　日子还得过不是，别人卖不如自己卖。

　　王富贵怀着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抱着满满一箱子的手办，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阴雨连绵，他喉咙喊不出声，“初音未来”一到嘴边哭腔就出来了，日本正版手办，均价在2000以上，售价1000，没两个小时就全都卖光了，他一遍遍冲着顾客嘱咐“你要对她好一点，以后就拜托了，如果有机会我会接她回家的。”

　　钱不费吹灰之力就筹到了，王富贵抱着空荡荡的盒子，嘴里喃喃自语，miku再见，小爱再见，穹妹再见，哀酱再见，我的青春再见，我的人生还这样漫长，但是已经结束了，我会想你们的，他失魂落魄地闯进了图书馆，交钱转账行云流水，一扭身出门又哭作一团，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啊！

　　这个破学校，真的真的一辈子都不想来了！他要回家，这个念头一旦生根谁都无法改变，他急如星火飞回了寝室，刚一到楼下，就看到自己的行李被放在楼下，还有他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抱枕正被收垃圾的阿姨把玩，他赶紧冲上前去护住了小心肝，拉着行李问宿管阿姨。

　　“阿姨，这行李怎么回事？”他一头雾水。

　　“啊，是这样的，毕业生最近都离校了嘛，你们那个屋子刚才电线老化起火了，然后你们寝室我看都走得差不多了，就顺手替你收拾好了，你就不用上去了，抓紧时间回家吧啊！”阿姨声音磕磕绊绊，但王富贵也听了个二三，不就是想赶他走嘛，老子还不稀得呆了。

　　他二话不说拉起行李就出了门，什么毕业证学位证，有时间再回来拿好了。

　　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将会是我最后一件行李，他抱着抱枕出了校门，身上总共就剩下300来块钱，能去哪儿呢，先买张车票好了，他行李放定，打开12306，回家的最后一班火车是今天下午六点，还有三个多小时，安步当车，走到火车站再买票吧。

　　他左胳膊夹着抱枕，左手给李娇娇发着消息，告诉她自己今天要回家，右手往旁边一伸，没探着行李箱，再四处摸摸，空无一物，眼睛抬眼一瞧，行李早就不翼而飞。

　　他一下懵逼在原地，那个music travels 的箱子，沃日啊啊啊！一下子急火攻心，气得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里面应该还有他的衣服他的鞋，现在真的是两袖清风了。

　　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嘛，没有！他自问自答，满面泪流向火车站走去，生活不易。好容易到了火车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嗯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虽然身穿短袖短裤，脚蹬人字拖的自己是如此的奇怪。好容易到了检票口了，他一摸口袋，完蛋，钱包没了，钱包嘛如果是以前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只是此时里面只有二百来块钱和他的车票、身份证、银行卡，他与检票人员面面相觑了十几秒还没来得及张口解释，就被后面的暴躁大哥一把推到旁边。

　　现在他只剩他的公主殿下了，打开身上的挎包，还有那本好死不死害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书，连手机充电器都没有，33%的电，是哪个古人说的“天无绝人之路”，你给老子出来受死。他现在还能活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他一瘸一拐出了候车厅，肚子饿得直叫唤，给家里一遍一遍打电话，永远都是无人接听，嗯，亲生的不过如此了吧，但幸好幸好还有公主殿下，他抱着抱枕绝望地想，肥宅的快乐就是如此卑微而简单。一出火车站，远远看见街对角的古玩街，或者这本书能去卖个好价钱？

　　人嘛，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他连带着被三家古玩店丢出门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本书，写这本书的人，都是欺世盗名、沽名钓誉的混账，害的自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家道中落、流落街头。

　　他顺手将书丢在地上，踩了两脚，自己席地而坐，小声咒骂起来，还没坐热乎呢，看着两个穿制服的人由远而近，不由分说就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严肃教育：“这里不许摆街边摊不知道吗？你们这些小商小贩，拿本书都敢出门了？”

　　他急忙解释，“同志，我不是小贩，这本书我不卖，我就是走累了坐一会。”

　　“我们都看了好一会了，有几个人过来搭话以为我不知道？这么顽固，来来来带回去教育。”两个人叉着他走远了，等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结束，他表示诚心改正才放他走，书也作为证物被没收了，手机也在刚才的慌乱中被弄得黑屏了，这下子就只有miku了。

　　他抱着miku，想着这一周不到发生的种种，真心觉得自己是犯了太岁，正走着，刚才还闷热的天霎时间狂风大作，街边的显示屏播报：“全体市民大家好，因受强烈对流影响，我市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会有大到暴雨，请大家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王富贵赶紧跑到街边的小店屋檐下躲雨，还没跑到屋檐下身上就湿了个彻底，一如店门口那只丧家之犬，一人一狗相看两不厌。

　　空气骤然凝固，一道雷电劈过，那只狗像是受了惊，冲着王富贵嘶吼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那狗就咬住了miku的一条腿，一人一狗争执不下，谁也不放，布料碎裂的声音微茫且被雷电掩盖，轰隆轰隆，都是心碎成渣渣的声音。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活着也不会有好事发生。

　　人无逆天之时，天有绝人之路。

　　王富贵颓然地靠着墙坐了下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