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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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那你呢？
“你怎么想的？”天鹤抱臂靠在衣柜上问道。
“啊？”容北茫然的抬头，一歪头，有些为难的说：“我都签了合同，半路违约不太好吧。”
“啧，”天鹤咂咂嘴，“确实不太好，不过和命相比，这个违约也不是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第二天彩排，无公演一身轻的黄子弘凡注意到了容北今天有点蔫巴。休息的时候，顺走一盒牛奶揣在兜里去找她。
少年目的明确大步走来，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侧身，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动作一气呵成。
“嘿！想什么呐？在想我吗？”
容北回过神来。少年灿烂阳光的笑脸闯入眼中，嘴角上扬的弧度让她也渐渐活跃起来。低头看看他递过来的特仑苏，忍俊不禁的接过：“人家赞助商的你就这么顺过来了？”
“欸，”黄子摇摇头，“怎么能说顺呢，这是人家给咱们的，这不，物尽其用嘛，不然这牛奶放在这里没人喝就会坏掉，那多浪费啊是吧。合适的东西就应该发挥它合适的作用。是吧？”
黄子弘凡自捧自逗，一本正经的说相声，让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容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头盯着手里的特仑苏。
黄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拧开又递给她。
她看着伸到眼前的特仑苏，哭笑不得。“我能打开的。”
“你是女孩子嘛，照顾你是应该的。”
容北接过，喝了一口。深呼吸，组织了一下语言。
“黄子，”
“哎，在呢。”
……
容北瞥了他一眼，再次哭笑不得，不轻不重的抽了一下他的胳膊：“啧，你来给我捧哏是吗？？？”
黄子笑着低头摸了摸脖颈，“这不逗你开心嘛。反正你笑了呀。”
容北扭过头，叹了口气。
“黄子，”
“嗯？”
“我……可能……好像……要走了……”
！！！
“什么？！！你要走了？为什么？你不是签了全期的合同吗？出什么事了吗？是因为上次的收容局吗？”
黄子弘凡震惊的看着她，像连珠炮一般打出问题。
容北抬手虚虚的向下压，让他先冷静一下，听她说。
“是这样。我现在在人间很不安全。收容局很可能已经有了我的资料。上次敲你房门的只是收容局的外勤人员，我随时可能招惹来更多的外勤甚至更厉害的特遣队。鹤哥能保我一时，不能一直保我。我回族是最安全的。但回了族，再想出来就难了。夏侯叔是主战派，在他统治下的鸟族，对人类大多很排斥。但留在人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能进入联盟，就可以不用再怕收容局。但进联盟目前我的修为不够。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只有吃药。但是这个药……你知道的，揠苗助长，总会有些副作用。”
“副作用？”
“对，”容北扭头冲他安抚的笑笑，“放心，只是会吃些……苦头，不是危及生命或者会造成长久伤害的副作用。”
“所以是什么？”
少年面色严峻，身上若隐若现平日里少见的认真和侵略性，紧紧盯着她的侧脸，穷追不舍刨根问底。
“嗯……”容北歪歪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会有些痛吧。你说，我是回去呢？还是留下呢？”
容北目视前方，眼神没有焦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向来话痨的黄子弘凡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坐正了身子，眼神落在眼前的地面上。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工作人员来回走过，两人像是与世界中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安静的格格不入。
情感上，他当然不想让她走。但现实是，不回去她就会有危险。
他向来觉得，任何事情任何成就都要付出努力，不付出努力，就要付出些别的东西。那药的
副作用，她没说清，但他总觉得不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苦头”那么简单。
半晌，他清了清嗓子，打破宁静。“如果是我……啊，”黄子弘凡突然想起来，自嘲的笑笑，“我不是妖。如果是鹤哥呢，他会怎么做？”
“他才不会走。”容北撅撅嘴，理所当然的说道，“他是冒险的性子，什么都想尝试。而且他也舍不得他的朋友们。人类朋友们。他在人间有牵绊。”
“那你呢？”
黄子弘凡扭头紧紧盯着她的神色。
张张嘴，终究还是忍住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我不是你的牵绊吗？”，连同眼里那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一起隐没。
“对不起。”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低头盯着交叉的手掌，“这种事情，只能你自己做选择，我没有资格插话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不过，”黄子重新抬起头，拍拍她的肩膀，“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在你这边支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好啦！”他笑着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不是还没走嘛，如果你选择走，记得走之前跟我告个别。世上美好的事情很多，但我们总是错过。如果你要走，我可不想错过为你送别。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去哪都行，全都依你。”
容北扭头，看着他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