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场戏 她去报仇啦 ...
-
沈云奚呛了下。
“沈云奚?!”周池难以置信。
“怎么了?不行吗?”薛十七斜他,“你以为别的男生都和你一样胆小吗?”
“不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周池征询式的看向沈云奚。
沈云奚放下筷子,轻咳一声,想要解释。薛十七见势不妙,忙给沈云奚使眼色,掩饰道:“太什么太呀?沈云奚为顾念念打架,是事实啊……不过他人长得美,教导主任没让他写检讨。”
薛十七念念不忘教导主任偏心的事。
“真的假的。”周池开始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薛十七很干脆,转向沈云奚,“你自己说,打架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我是在现场,但是……”沈云奚想解释。
薛十七不让,“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是。”
“李雅琪他们动手的时候,你是不是上去拦了?”
“……是。”
“你打退了李雅琪他们,身上还挨了一棍子,对不对?”薛十七循循善诱。
“……对。”
薛十七满意的点头,转向周池,“听到了吧。”
周池看向沈云奚,眼神半是赞叹半是调侃,“你们长得好看的,路子都这么野?”
沈云奚:“……”
薛十七这才想起周池也是顾念念的爱慕者,她半眯起眼睛,一副很瞧不上的模样,追问周池:“爱她吗?愿意为她坐牢吗?……连打架都不敢,还敢说你喜欢顾念念?”
“……”周池噎了下。
薛十七趾高气扬,“你知道你为什么没追到顾念念吗?”
“为什么?”周池很配合。
薛十七神秘兮兮,“因为爱一个人,首先要有为他拼命的冲动。”
沈云奚、周池:“……”
靠这个理由,薛十七击退了一波又一波顾念念的爱慕者,一下子替沈云奚挡掉数不胜数的潜在情敌,薛十七骄傲的挺起胸膛,觉得自己真是又勇敢又机智。
沉浸在如此丰功伟绩中,薛十七飘飘然,昂首挺胸继续舌战群雄。
一传十,十传百,在薛十七孜孜不倦的宣传下,晚自习还没结束,沈云奚救美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第二节晚自习下,班里男同学纷纷围到沈云奚身边,不正经的调笑,“可以啊,校花都给你救了。”
沈云奚轻描淡写:“恰巧路过。”
“那怎么就那么巧啊!”
“我怎么就没这么巧运气的呢!”
男生们怪腔怪调的打趣。
沈云奚面上还维持着温和的浅笑,心里的不耐却像火烧一般燎起来。
终于,上课铃响,吃瓜群众散去。
沈云奚敛了笑,低头继续写作业。写着写着,薛十七神采飞扬的那张脸浮现在脑海,他抿了抿唇,有些烦躁,过了会儿,索性把笔一推,起身走出教室。
“哎,做什么去?”同桌喊他。
“上洗手间。”
沈云奚走到楼梯口,趴在栏杆看月亮。今夜月亮很圆,圆盘一样挂在空中,月光洒下来,温柔似水,照得地面淡淡的亮。
他望着月亮出身,许久,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英雄救美?
薛十七才是救美的那个“英雄”。
至于他挨的那棍子。
……他只是下意识的护住了薛十七而已。
薛十七在众人八卦的问询中洋洋洒洒过了一个晚自习。
沈云奚今晚值日。
于是放学铃响,薛十七在教室里对着好奇心极强的同学们又吹嘘了一会儿,等班级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意犹未尽的止住话题,去高二一班门口等沈云奚。
她到的时候,沈云奚正抬手擦着黑板。
薛十七轻车熟路的长驱直入,“沈云奚,你好了没?”
“就好了。”沈云奚擦干净黑板,放下黑板擦,双手对拍,拿起湿抹布擦讲台桌面,“你去我座位把我书包拿着。”
薛十七应一声,走到他座位前,使了几分力去拽他的书包。谁知平日重的不行的书包,今天却是轻飘飘的,一拎就起。
薛十七脚底一个不稳。
“你书包今天怎么这么轻啊?”她好奇的掂量,有些意外,“哇,你今天回家不学习啦?”
沈云奚动作一顿,“……家里有书,就不带了。”
“哦。”薛十七没多想,把沈云奚书包倒背在胸前,百无聊赖的在他身边晃悠。肩膀有点僵硬的难受,薛十七揉了揉,抡圆了胳膊划圈。
沈云奚从讲台下走下来,一个闪避不及,薛十七柔中带刚的手臂狠狠拍上他后背,刚好砸在昨天那处伤口上。
沈云奚疼得倒吸冷气。
“嗷,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薛十七手忙脚乱的立在一边,不迭道歉,眼神充满愧疚,“我劲真的这么大吗?……”
“不是。”沈云奚忍过那阵疼痛,拎起书包,一语带过,“刚开始有点疼。”
“有点疼你那个表情?”薛十七嫌弃,“我还以为我真的力大无穷呢。”
沈云奚看她一眼,走到教室门口伸手准备关灯。“走了。”
薛十七跟上去,转到他身后等他。灯光乍熄的那一刻,薛十七眼尖的瞧见沈云奚后背横亘着一条深紫的伤口,透过白色的校服衬衫,隐隐约约显出来。
薛十七眯了眯眼,“哎!”
她喊住沈云奚。
“你后背上是什么啊?”薛十七凑近看。
沈云奚不自在的转过身,背贴着墙,“没什么。”
“明明就有什么!”薛十七等不及,踮起脚尖直接上手去扒沈云奚领口,“给我看看。”
沈云奚措手不及,被薛十七扒开衬衫。他背对着薛十七,第一次急得脸都红了,沉声训斥,“薛十七,你还有没有点女生的样子!”
薛十七才不管那么多,她颤着手指去摸那倒伤口。
长长的一条,颜色深紫,从右肩胛骨上方横亘到左肩胛骨下方。
很明显是棍棒伤。
薛十七嘴巴抿成一条线。她想起昨天大浓妆冲她抡来的那根长木棒,还有在她耳边响起的沈云奚的一声闷哼,内心怒火熊熊燃烧。
沈云奚背对着她扣好衬衫纽扣,快速走到楼梯口,离她几丈远,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还走不走?” “走啊,怎么不走?”薛十七气愤的跟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打你打的这么重,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云奚放慢脚步,垂眼看她,一脸的无奈,“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再去找那人打一架?”
“……”打架,她是再也不敢了。
回忆起今早被迫上台检讨时无地自容的心情,薛十七瘪了,她沉默着低下头抠手指,莫名沮丧。
瞧着薛十七蔫头蔫脑的泄气模样,沈云奚笑了,他舔了舔唇,眉梢微动,用薛十七的名言堵薛十七:“这次不去拼命了?”
薛十七:“……”
沈云奚还是头一次瞧见薛十七战败的公鸡模样,他弯起唇角,继续取笑:“看来顾念念比我重要得多,我不值得你去拼命。”
薛十七立即昂起脑袋大声反驳,“才不是!”
你比顾念念重要多了!
薛十七在心里大喊,却又不能反驳出声。她恨恨的咬牙,隔了会儿,一拍沈云奚肩膀,豪气冲天掷地有声的保证:“你放心吧,我一定为你报仇。”
沈云奚惊了,“哎,薛十七,我说着玩的,你别乱来。”
“我才不是说着玩。”薛十七捏紧粉拳,表情严肃认真,“她这么打你,我一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你打不过她。”沈云奚提醒她。
“我知道!所以我要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我在想!”薛十七咬了咬嘴巴,心情很不好,眼见着进了小区南门,她闷闷对沈云奚说了声“晚安”,便神色忧愁的踏进小区花园,消失不见了。
夜里,薛十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心里一藏了事,就整晚整晚的为之忧愁。
薛十七睡不着觉,又想不出办法,正头疼的厉害。寂静的窗外突然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呜呜声,薛十七好奇的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仔细听。
有深夜伤心人在吹|萧。
薛十七听了会儿,脑袋里灵光忽现。
她想起薛爸爸兴趣浓厚了十几年的业余爱好也是乐器。
每个周末清晨,薛爸爸都会骑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去城市森林公园练习。
至于为什么要骑行那么远去城市公园练习而不在小区花园练习,是因为那东西扰民。只要薛爸爸一吹,不出十分钟,小区保安一定会来赶人。
如此神器,何愁大仇不得报?
薛十七乐开了花。
敲定主意,薛十七快乐的翻了个身,转瞬沉入梦想。
第二天,薛十七起了个大早,她看了眼厨房,趁父母不注意,蹑手蹑脚溜进主卧,翻出薛爸爸珍爱的那把乐器,裹进校服,飞速奔出主卧,跑进自己房间塞进书包,拉好拉链。
“啊,我吃完了!”薛十七三下两下刨完炒饭,背上书包。
薛爸爸在厨房叮嘱了两句。
薛十七漫不经心的嗯嗯几声,欢快的开门而出,“我去上学啦!”
她去报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