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回家》柠乐酱团

9、第 9 章 鼬一

　　鼬一言不发地望着佐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但那深不见底的水下，悲哀，迷茫与无助汇成的灾难一点点酝酿着，几乎要吞噬这表面的平静祥和，仅有的几丝希望也显得那么孤立无援，仿佛是一叶孤舟在夜色之海中漂流着，让人几乎窒息。
　　“尼桑。”佐子低低地笑了，“佐子在说笑哦。”
　　鼬继续盯着她，复杂的目光让佐子不知所措。
　　“佐子。”鼬对佐子的态度第一次如此严肃，佐子知道，这是鼬第一次把自己当作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成人看待，而不是把自己当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哄着，“对宇智波和村子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哥哥，”佐子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一次表达自己内心的机会，宇智波的时间，鼬的时间，还有自己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佐子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宇智波，我希望木叶能包容宇智波而不是排斥我们，宇智波也是人，希望能得到大家的信任与理解，或许宇智波太过骄傲，不会表达自己的内心，但木叶的人就真的没有错吗？我小的时候想去找木叶的孩子们玩，但他们都因为我们是宇智波而不敢靠近我们，明明还没相处就对宇智波带有那么重的偏见，觉得宇智波不好相处，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想懂。”
　　“佐子，”鼬的神情恍惚，“你是对的，佐子，你长大了。”
　　“尼桑，有的事情没有对错，但尼桑，可不可以把所有的办法都试一试，再……再努力一下，不要选择最差劲的办法好不好？”
　　鼬依然不说话。
　　……
　　佐子的成绩依然是忍校里最好的，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
　　大家都很喜欢佐子，她成为了所有人都喜欢的佐子。
　　鸣人锲而不舍地缠着她，虽然蠢，但佐子觉得自己……不讨厌。
　　“佐子酱！”鸣人跳上桌子，得意地大声炫耀：“考试的时候我扔中了一个苦无哦！”
　　“中了靶心吗？”佐子把自己练结印练到打结的手指解放出来，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鸣人的身形可疑地僵了一下。
　　呵。
　　日子一天天过去，佐子的不安越来越重，每一次回家，都让她如临审判。
　　家这个词，被渲染上了紧张和狰狞的颜色，让她想要逃避。
　　她的精神紧紧绷成一条线，被刘海遮住的猩红左眼里埋着深深的恐慌与不安。
　　从前的记忆没有了，现在所有最重要的人也都要失去了。
　　放过我吧。
　　她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崩溃。
　　……
　　每一天都是那个样子，只有今天不一样了。
　　在她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她心里的那根紧绷的线终于断了。
　　鲜血在她脚边蔓延，昔日对自己笑着的族人变成了流着肠子的尸体，她拼命地朝着家的方向跑着，踩过一滩滩血水，一具具尸体，血腥味漫上喉咙，肺像要炸裂一样地痛，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快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族长大宅渐渐出现在她视线里，她连滚带爬地朝着父亲的房间奔去。
　　是哥哥。
　　“尼……”
　　手起刀落。
　　父母温热的血液溅在她脸上。
　　“为，为什么！？”铺天盖地的愤怒与悲伤席卷而来，眼前的事物都覆盖上了浓重的血色，她的理智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鼬好像说了什么话，但她听不清楚了。
　　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是那样清晰，身体好像已经四面漏风了，疼得已经开始麻木。
　　然后，就是月读了。
　　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地狱的场景。
　　渐渐地，地狱开始褪色了，眼前开始出现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
　　有鼬，有木叶的人，还有一个女孩。
　　一个没见过的女孩。
　　不过佐子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她是谁了。
　　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样，她觉得自己在一点点下坠。
　　光……没有了。
　　……
　　醒来的时候，眼前皆是刺眼的白色。
　　昏昏沉沉中，有几个声音在耳边响着。
　　“真可怜啊，全家都死了。”
　　“听说是……”
　　……
　　全家都死了。
　　全都死了。
　　死了。
　　她觉得很累很累，连发出声音的力气也没有了。
　　还是没有放过我。
　　没有。
　　……
　　她用猩红的写轮眼望着推门而入的三代。
　　三代也望着她。
　　她醒来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接受着所有的检查以及各种形式的“安慰”。
　　其实是同情。
　　“孩子。”
　　三代开口了。
　　看着三代眼底的心疼，以及深藏的愧疚，她特别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