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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失离的梦境 均匀的喘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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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匀的喘息声里秦莫期睡的一如既往的香甜,和那些总在深夜里有乐可做,不睡熬到深夜的同龄姑娘们不同,缺乏矫情资格的她作息时间规律的像老年人。
“姐姐......”
耳边的声音充满了试探,像极了腼腆的小堂弟,在新环境里总是小心翼翼的。可这声音,明显是个小姑娘,语调里沾染了还未脱去的稚嫩。
“姐姐......”
天!好烦呐,大半夜的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秦莫期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
那声音突然没了后续,房间里安静下来。突如其来吵闹打搅了美美的安睡,死小孩走了没,睡意浓浓但却无法安心入睡的秦莫期睁开困倦的双眼坐了起来。
那身音虽然对于只想要好好睡一觉的人来说很烦,但她乖乖的唤了你一声,然后是第二声,在你莫名的很是期待第三声的时候,一切又戛然而止。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床边的女孩一袭如火般怒放的红色盛装,挽着奇异的发髻从未见过却是出奇的美,女孩面颊苍白,忧郁的大眼睛留恋的望着自己。
秦末期很想伸出手掐掐她白净的脸蛋儿,瞧着小脸煞白煞白的,一定冻坏了吧,快到姐姐的被窝里来......
可她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做,她收拢双腿正襟危坐,看着女孩说:“你该走了。”声音冷的不像她自己。
是,没错,这丫头确实该离开不要打搅她休息,可自己难道不应该先问问你是谁啊,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在出现在我房间里。
女孩很听话的转身,迈步向房间里的阴影,秦莫期很想说门在另一边,可她没有开口,或许是想要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多呆一会。
末了,女孩回过头,“姐姐,你不会忘了我的,对吧?”
这小丫头片子我认识你吗?这莫名其妙的道别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你要真想走方向反了啊!要撞墙了啊!
瞧那委屈的可怜的眼神,算了算了,说个‘不会’也没什么,反正她又不会掉一块肉。
“时间会让我们再度相遇的,在世界的尽头,即便□□消散,灵魂也会。”
这可不是她想要说的,不过想要表达的主旨总归是没错的,总而言之就是我不会忘的啦,话说对这只萝莉说这种至死不渝的话真的好吗。
女孩恋恋不舍的回过头,看起来孤单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阴影中,秦莫期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楚,彻底冲淡了她困倦的睡意,“要不你再陪我聊聊?”她刚想开口,女孩裙摆的最后一角,被浓浓黑暗所覆盖。
依旧静坐的秦莫期很是担忧,外面天寒地冻,女孩那一身艳丽的华服并不厚实,她会冻坏的吧,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可不安全,她要不要打电话告诉警察叔叔她房间里来了一个走失的小女孩?......
天呐!她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奇怪的一点都不像她自己。
“您看来很担忧?”
“是啊是啊,我该去送她回家的。”秦莫期很想这么说,而对于房间内凭空出现的陌生男声,她此时难道不是应该惊慌的尖叫,或者是拎起床头的台灯甩过去吗,哦,或许是那男声真的是温柔有礼到极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恶意。
“我们的一切自有定数。”这话出口的时候秦莫期胸膛内没由来的怒火滔天,汹涌的愤怒顺着血液冲上脑门儿,她想她的眼睛此刻一定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那种,比为了应付考试而熬夜熬红的颜色还要夸张。说话的男人从女孩消失的地方缓步走了过来,紫色长袍包裹住的身形笔挺肃立,白玉般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一笔一划都是精雕细琢,他抽掉束发的发簪,在黑中散发出独特光泽的长发倾泻而下,发簪被递了过来,月光下白皙透亮。
秦莫期感受着胸口那快要炸裂的怒火,很奇怪,这样俊俏的男人她就算不兴奋也不该生气啊,瞧人家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什么,一言不合就给定情信物?
“如果我的血能够抚平您的怒火。”男人微微底下头来,如此近的距离下秦默期能看清他眼眸里的一丝一毫,里面蕴含着比愧疚更深的复杂感情。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努力压抑着身体里的愤怒,她知道自己此刻面无表情,语调平淡无奇。秦莫期记得自己不是这样‘含蓄’的人,都气成这样了,难道不应该撕心裂肺的吼出来吗。
“背叛者终归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那些将被摧毁的,不只是你所信奉的一切。”
接过男人手中递来的发簪,“先用的你的血来祭奠这三千年。”秦莫期惊恐的看着自己握着发簪的手,果断的刺入了男人的心脏。
感受着浸湿了手掌的冰凉血液,痒痒的流淌着在手腕处汇聚,滴答滴答的敲击着地面,恐惧替代了愤怒,她终于像个正常女孩一样,开始尖叫......
......
“醒来了?”
秦莫期悻悻的合上了张大的嘴,话说憋在嗓子里的尖叫是真的难受。
“妈你怎么来了?”
“哦,都这个点了还没见你起床,我就进来看看。”
“那您手里为什么要拿着我的日记本?”
“妈妈看你写的字有没有长进,果然比以前好多了。”
秦莫期记得日记是写给自己的,字迹向来潦草。
老妈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里的日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米色的小鹿窗帘。
突如其来的光亮晃的秦莫期合上眼,她这一觉未免睡的久了些,太阳已经彻底露头了。
“怎么一头汗?房间太热了吗?要不换个薄点的被子?”
现在才注意到我满头汗啊?
“做噩梦了。”秦莫期很干脆的说,在老妈面前她很少遮遮掩掩的藏什么小秘密,以避免她自己暗暗猜测,被猜可不是一件好事,这就意味着她要将心思全放到你身上来。
“没事就好,那我先去准备早餐。”
亲妈面无表情的出了门,这让秦莫期又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我做噩梦了哎,我一晚上没睡好哎,我都满头大汗了哎,当妈的这个时候至少在言语上不该多多关心慰问一下女儿吗?
在冬日清晨的阳光里秦莫期舒展着懒腰下床洗漱,至于那个美丽荒诞的噩梦,像所有毫无厘头的梦一样,在接下来一天繁琐的开始中,模糊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