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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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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梓一听,觉得这个南海鳄神武功虽高,但是脑子好像不灵光。也反应过来是钟谷主口里说的那四大恶人里面的岳老三还是岳老二。
段梓于是接口捧他,说他英雄了得嘴是不会杀受伤无反手之类的弱女子,就是受了伤的男的也不杀,只有他单挑一群人的份,武功差点的他老人家都不稀罕动手。
这南海鳄神被她这一番话吹捧的乐呵呵得。
段梓又说他是恶得不能再恶的大恶人,这南海鳄神越发开心了。
忽然南海鳄神话题一转,说起了被木婉清杀死的徒弟孙三霸。原来这孙三霸想看木婉清容貌结果被木婉清杀了,南海鳄神知道徒弟临死也不曾见到木婉清容貌大为恼火就要掀开木婉清面幕,木婉清不甘受辱又打他不过,拔剑就要自刎。
南海鳄神制住了木婉清,又要杀她。段梓巧舌如簧和这南海鳄神讲了一通蛮理,这南海鳄神还真的被她唬住了。
不过南海鳄神铁了心要木婉清自解面幕,
扯掉木婉清的斗篷,狞笑道:“你不取下面幕,老子再剥你的衣衫!”
木婉清向段梓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段梓一跛一拐地走到她身前,木婉清转头向她,背脊向着南海鳄神,低声道:“你是世上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缓缓拉开了面幕。
段梓之前已经见过昏迷的她的样子,此时再见,如新月清晖,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只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双目清亮,愁容中微带羞涩。
木婉清放下面幕,向南海鳄神道:“你要看我面貌,须得先问过我丈夫。”
南海鳄神奇道:“你已嫁了人么?你丈夫是谁?”
木婉清指着段梓道:“我曾立过毒誓,若有哪个男子见到了我脸,我如不杀他,便得嫁他。这人已见了我的容貌,我不愿杀他,只好嫁他。”
段梓大吃一惊,道:“这……这个……”
段梓很想说自己是女子啊,可是又怕揭露身份,这南海鳄神又要逼迫木婉清,只好稍后跟木婉清解释吧。
南海鳄神一呆,转过头来。
段梓被他看得发毛,心中害怕他一发怒药拧断自己的脖子。
忽听南海鳄神“啧啧啧”地赞美数声,脸现喜色,原来这南海鳄神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上段梓,说她脑后骨很像自己,非要收她作徒弟。
段梓哪里肯拜他这个恶人为师傅,就推脱说自己已经有师傅了。
南海鳄神大怒,让她把师傅约出来比武。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悠长的铁哨声,原来是南海鳄神得同伴在传唤他,南海鳄神急着要走。
此时平婆婆等爬上崖来,要捉拿木婉清,这南海鳄神一走,段梓和木婉清只有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份了。
段梓道:“你一走,这些人便将我们二人杀了,我怎能……怎能去告知我师父,你要和他老人家比武?”说着向瑞婆婆等人一指。
南海鳄神咔擦一下拧下一个人脑袋,平婆婆等见他如此凶悍,吓得不轻。只见南海鳄神右足连踢三脚,三名大汉高高飞起,都摔入谷中了。惨呼声从谷中传将上来,群山回响,瑞婆婆等无不吓得倒退。
南海鳄神笑道:“喀喇一响,扭断了脖子,好玩,好玩。老子扭一个脖子不够,还要扭第二个。哪一个逃得慢的,老子便扭断他脖子。”
瑞婆婆、平婆婆等吓得魂飞魄散,飞快地奔到崖边,纷纷攀援而下。
南海鳄神连声怪笑,向段梓道:“你师父有这本事吗?你拜我为师,我即刻教你这门本事。你老婆武功不错,她如不听你话,你喀喇一下,就扭断了她脖子……”
突然间铁哨声又作,这次却是叽叽、叽叽的声音短促,但仍连续不绝。南海鳄神叫道:“来啦,来啦!你奶奶的,催得这么紧。”向段梓道:“你乖乖地等在这里,别走开。”急步奔出,往崖边纵身跳下。
段梓见他走了,心中稍定,回到木婉清身边,笑道:“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吧?”
木婉清道:“什么不是真的?”
段梓道:“说我氏你丈夫,你可把这南海鳄神骗到啦。”
木婉清道:“谁骗人了?我立过毒誓,怎能不算?从今而后,你便是我的丈夫了。不过我不许你拜这恶人为师,学了他的本事来扭我脖子。”
段梓一呆,急忙摆手,说道:“我,我,我做不得你的丈夫,万万做不得的。”
木婉清扶着岩壁,颤巍巍地站起来,颤声道:“什么?你不要我么?你嫌弃我,是不是?”
段梓见她恼怒之极,忙道:“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段梓刚想说出自己女子身份,又怕她恼羞成怒,便住了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木婉清跨前一步,啪的一声,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但伤后腿上无力,站立不住,一跤摔在她怀中。
段梓忙伸手搂住,木婉清给她抱住了,想起她是自己丈夫,不禁全身一热,怒气便消,说道:“快放开我。”
段梓心道这都是什么大乌龙!扶着木婉清坐倒,让她靠在岩壁之上,柔声慰道:“你休息一会,我去找些什么吃的。”
突然之间,段梓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得“啊哟”一声,叫了出来。这阵疼痛便如一把小刀在肚腹中不住绞动,将她肠子一寸寸地割断。
段梓双手按住肚子,额头汗珠便如黄豆般一粒粒渗出来。
木婉清惊问:“你……你怎么啦?”
段梓呻吟道:“这……这断肠散……断肠散……”
木婉清道:“啊哟,你没服解药吗?”
段梓道:“我服过了。”
木婉清道:“只怕份量不够。”从她怀中取出瓷瓶,倒些解药给她服下,但见他仍痛得死去活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安慰道:“现下好些了么?”
段梓只痛得眼前一片昏黑,呻吟道:“越来越疼,要死了。这解药只怕是假……假的。”
木婉清怒道:“这司空玄使假药害人,待会咱们去把神农帮杀个干干净净。”
段梓道:“算了算了,咱们……咱们给他的也是……也是假药。”
木婉清道:“怎么就能就算了。”伸袖子给他抹了抹汗,见她脸色惨白,不由得一阵心酸,垂下泪来,呜咽道:“你……你不能就此死了!”将右颊凑过去贴住她左颊,颤声道:“郎……郎君,你可别死!”
段梓的上身给她搂着,她一生之中,从未如此亲近过一个人,脸上贴的是嫩颊柔腻,耳中听到的是“郎君、郎君”的娇呼,鼻中闻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细细。这一时间,段梓有些茫然,她好似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过得一会,腹中的疼痛渐渐止歇。原来司空玄所给的并非假药,但这断肠散实是霸道之极的毒药,此时发作之期渐近,虽然服了解药后毒性渐渐消除,腹中却难免一阵阵时歇时作的剧痛。这情形司空玄自然知晓,当时却不敢明言,生怕惹恼了灵鹫宫的圣使。
木婉清听她不再呻吟,问道:“痛得好些了么?”
段梓道:“好一些了。不过……不过……”
木婉清道:“不过怎样?”
段梓道:“你能再这样抱抱我就更好了。”木婉清脸上一红,推开她的身子,嗔道:“原来你是假装的。”
段梓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腹中跟着一阵剧痛,忍不住又呻吟起来。
木婉清握住了她手,说道:“郎君,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咱俩同到阴曹地府,再结夫妻。”
段梓道:“别!别!木姑娘,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不是男子,我跟你一样也是姑娘家!”
木婉清大吃一惊,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段梓道:“我,实在对不起的很,我段梓,其实是个女子。”
木婉清羞愤交加,刚刚还不停叫她郎君,扬起手又想打她,但是见她那样又下不了手。问道:“你真是女子?”
段梓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裹胸之上,道:“我,我是女子,对木姑娘你清誉不损的,你的誓言未破,没事的。我女扮男装,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木婉清怒喝:“岂有此理!”
段梓料到她会盛怒,却见她将袖箭对准了自己。
木婉清厉声道:“快说,肯不肯娶我为妻?”
段梓道:“我是女子啊!”
木婉清道:“我发誓说的是倘若有人见到了我的脸,我若不杀他,便须嫁他。并没有说是男子或女子!”
段梓道:“啊!这什么逻辑啊!我,我,我……我肚子……肚子好痛啊!”
木婉清道:“你到底愿不愿做我丈夫?”
段梓咬了咬牙道:“做!我做你丈夫!”
木婉清手指本已扣住袖中发射毒箭的机括,听她这么说,登时欢喜无限。一张俏脸如春花初绽,手离机括,笑吟吟地搂住了她,说道:“好郎君,我跟你揉揉肚子。”
段梓心里叫苦,这什么世道!女子向女子逼婚的嘛!有这么恨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