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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往事 苏若橙找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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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橙逃跑似的离开咖啡馆,她不能再待下去,虽然她早已对许默泽死心,但是一看到他的脸,她还是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说分手,他说跟他在一起没有未来,甚至骗她说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寂寞,因为新鲜感。即便她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许默泽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尖刀刺在她心头,让她痛不欲生。她苏若橙一向高傲,自尊心极强,她决定的事情,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手机清脆的铃声打断了苏若橙的思绪。她拿出手机,是沈清婉。
沈清婉是苏若橙高中时代唯一的好朋友。那时的苏若橙脾气古怪又心高气傲,只有同桌沈清婉对她好,渐渐地,两人也就成了要好的朋友。也是沈清婉,慢慢帮苏若橙打开心扉,使她性格也不再那么孤僻冷傲。毕业以后,两人的联系便少了,但是逢年过节、生日的时候相互祝福依然不会少。
“清婉,好久不联系了,还好吗?”苏若橙收起刚才的不开心,与沈清婉寒暄起来。
“若橙,我挺好的。你回国了怎么都不说一声?我还是听我一个在你公司上班的同学说起的呢。”
“对不起啊,清婉,这几年我一直在调整自己,你知道的,我……”
“没事,看来那件事对你伤害挺大的。哦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房子的事。”
四年前,苏若橙离开的时候把她平时住的房子卖给了当时正在给父母找房子的沈清婉。
“房子?我卖给叔叔阿姨的房子有什么问题吗?”苏若橙一脸疑惑。
“你别紧张,房子没事。你走了以后我父母就搬进去了,搬家的时候在柜子里找到一个带锁箱子,还挺沉的,里面应该是你的东西,你今天有空过来拿一趟吗?”沈清婉还是像高中的时候那般,说起话来不急不躁,温柔似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箱子,苏若橙仔细回想了一下便明白了,那是她走之前将所有与许默泽有关的东西全都封存起来了,离开之前忘记带走了,便一直搁置了。
“若橙,若橙,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若橙一时失神,忘记了自己还在通电话:“哦,能听到,我现在就过来拿吧,一会儿就到。”
苏若橙本想说“箱子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扔了吧。”,大概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吧。
还真是“祸不单行”,才刚见过他,现在又要去取回和他有关的东西。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她回忆过去的不愉快?
“好的,见面聊。”
到沈清婉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和沈父、沈母寒暄了几句,苏若橙便捧着箱子下楼了。见沈清婉跟了过来,问道:“有话要跟我说?”
沈清婉点点头。
两人一起将箱子送到若橙的车上,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沈清婉看着苏若橙,竟不知如何开口。
苏若橙笑了笑:“有什么话就问吧。”
“若橙,你这几年过得真的好吗?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美国的饭菜不太合口味,再加上工作比较忙,就这么简单。”苏若橙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清婉小心翼翼地问道:“都好起来了吗?”
听到清婉这么关心她,苏若橙心里暖暖的,在这几年里,除了兄嫂、姗姗、萧子枫,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苏若橙浅浅一笑,说:“都过去了,我也放下了,别担心。”
其实,沈清婉并不清楚苏若橙和许默泽之间的事。清婉记得苏若橙卖房子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只提了句跟男朋友分手了想出国一段时间。直到苏若橙离开后的某一天,许默泽到家里来找若橙,说联系不上她,清婉这才明白,为什么若橙这么着急卖了房子离开上海。
“其实……”沈清婉欲言又止,“若橙,你走以后,他来找过你。”
苏若橙惊讶地看着她:“你见过他?”
“他也是一脸憔悴的样子,说是打不通你的电话,想见见你。我跟他说你已经出国了,之后他也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在楼下看着我们家窗户。有几次被我碰上,他说看着我们家灯亮着就觉得好像你没有离开一样。所以若橙,你们到底怎么了?”
他居然来找过我,为什么呢,明明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可是我走后又装得这么深情,到底为什么呢?
苏若橙回过神来,回答道:“他是个特警,他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牺牲,不想耽误我。所以,他没有错,只是心狠了一点。”
沈清婉想了想,开口道:“不过如果换作是我,我父母也不会答应我和一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人在一起。”
“是啊,我哥也不同意,所有人都这么说,可是当时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我都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了,最后他还是不要我。”苏若橙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啊若橙,又说到你的伤心事了。”沈清婉愧疚地握住苏若橙的手。
“没关系,都过去了。”
“对了若橙,我结婚了,我老公这几天出差没在家,这次见面匆忙,下次一起吃个饭吧。”
“真好,恭喜你了,等我有空一定联系你。”
“好。”
苏若橙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明煜早已进入了梦乡。看过明煜,又吩咐了陈姐几句,拿了一瓶红酒,回到自己房间。箱子上的锁的钥匙早已不知道被她丢在了哪里,苏若橙只好找了把钳子,将锁剪开。
尘封了许久的记忆被重新开启,往事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箱子里一部分是恋爱时许默泽送她的礼物。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许默泽在感情方面比较木讷,常常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苏若橙虽说对小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不感兴趣,但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除了这些小零碎,埋在箱子最底部的是两个人的结婚照片。
不错,两人连结婚照都拍好了。苏若橙曾经读到过这么一句话:“我们想要一牵手就可以结婚的爱情,但却生活在上了床都没有结果的年代。”别说上床了,就算是求了婚、拍了婚纱照,她和许默泽一样没有结果。
婚纱照上,两个人甜蜜的对视,他搂着她的腰,她深情地望着他的双眸,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之中。苏若橙一张一张地翻着,泪水不经意地划过脸颊。
可惜,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默泽,为什么呢,那天晚上你明明那么决绝,没有一丝挽留的余地,可是为什么我走后你又如此放不下,我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不再烦忧,不是让你深陷在痛苦里啊。
苏若橙收起相册,转身向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如果头发再长一点,再胖一些,衣着再青春一点,是不是还能回到初见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