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芳菲》花梨

2、第 2 章

　　　小叶现在感到非常冷，为了取暖她将身体缩紧在一起。希望能暖和一点儿，很快她就变成一团可笑的虾米状，怎么越来越冷。小叶皱起了眉头，是因为忘记关掉空调吗？小叶想要伸手去拉被子。可是没有摸索到，周围是空的？没有被子。奇怪？小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看到完全不熟悉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黑漆漆的，视线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这里即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学校的集体宿舍。她正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种地方，却看到自己的身体。
　　“呀！怎么回事！脏死了！我在做梦吗！？”
　　小叶惊叫起来，她看到自己全身脏得要死，好像几百年没洗过澡一样，还有两只手黑黑的，尖长凌乱的指甲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里面全是灰。哦—！！恶心死了，她每周都会把指甲修得短短的，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她！是不是撞邪了，小叶吓了一跳，可是被吓得人不止她一个，身旁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是被小叶刚才的尖叫吵醒的。
　　“你当然是在做梦，还说梦话呢！天还不亮！鬼吵个什么！赶快睡，明天还要讨饭呢！”
　　那人咕哝完又接着睡了，他没注意到小叶的异常。
　　想不到这里还有另外的人，出于陌生小叶只好保持沉默，不敢打扰对方，因为她根本不认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讨饭？他是乞丐吗？怎么可能，小叶反驳这个想法。什么年代还有乞丐！？可是联想到自己，小叶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现在的样子还真像乞丐，难道她是在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乞丐，这个梦也太离奇了。
　　小叶将这一切理解成是梦，她唯一可以做的是重新躺下接着睡，虽然说梦是奇奇怪怪的，　　可是小叶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怪梦。躺下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是为了早点儿从这个荒唐的梦里醒来，小叶勉强自己忍受冰冷，可是不行实在太冷了，根本睡不着。小叶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说这是梦也太真实了，小叶搓着发凉的手，她最怕冷了。现在没有丝被怎么能睡得着，不行！还得闭上眼，她可不要永远在这个噩梦里醒不过来。
　　啊！这慢慢长夜真是难熬！小叶叹了口气，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画面，她记得周围一片灰暗，所有人都围过来，然后她就飘起来，看到那个苏平平和自己躺在地上。可是自己不是在地上吗？那她又是谁？难道那也是梦？不可能，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叶终于熬到天亮，可她依然是乞丐，这让她无法忍受。眼前的混乱和脏乱变成事实。莫名的恶心和恐怖向小叶袭来。
　　“我不是乞丐，我不要做乞丐，我是叶芳菲，二十岁的大学生。我不要在这里。”
　　小叶愤怒的吼叫，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这对她太残忍，如果她死了，灵魂转世了，可是也不能越转越退后啊，别人穿越做个女王公主，她也该是个才女之类的啊！好歹她也是大学三年级啊，怎么就这么背变成乞丐。想到即将毕业的美好人生，小叶感到绝望。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是我确定你是小乞丐，什么叶芳菲,什么大学生？你是不是昨晚上做什么怪梦了，还是脑子烧坏了，我可不管你我要出去讨饭了。”
　　老乞丐猜他昨晚大概是做什么黄粱美梦了，现在还不想醒呢！
　　“真是的，就算你做梦当皇帝了那也是假的，清醒一下。”
　　那人冷不丁的敲了小叶的头一下，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转身走了。只剩下发愣的小叶，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捂着头没想到吃亏的小叶，发现一个问题，这里还有一个人存在，他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哎，你不要走，等等我。大叔，我有事要问你。”
　　小叶快步跑上去，跟上他的脚步，然后急着追问。看到他乱蓬蓬的头，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你叫我大叔？”
　　“你要和我一块讨饭啊，先说好先要到的归我，要不然我们各讨各的。”
　　老乞丐有点吃惊，他仔细看着小叶的脸，很正常啊，怎么这么有礼叫他大叔，平时不都是叫老乞丐吗？他还是习惯那个称呼。
　　“不是讨饭的事，我有问题要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哪来的吗？”
　　真是个吝啬的人，讨来的饭白给她也不要，小叶现在最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拉住他不放，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结果他去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好像她问的问题特别蠢。
　　“你脑子坏了，我们乞丐哪用名字，你自己都不记得，我哪知道。至于你的身世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连我的都不记得了，哪管得了你。哎呀！莫明其妙，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赶着要饭吃呢。”
　　“真是乞丐？完了，我的天啊！”
　　小叶连连叫苦，她不要做苏菜，苏乞儿。这绝对是噩梦！
　　“可怜，身为乞丐以经够惨了，脑子坏了可没钱看医生，不过应该不影响讨饭吃吧！我以前没见你有这种毛病啊，可怜的孩子。”
　　老乞丐伸手想要摸摸小叶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在发烧，却被小叶厌恶的躲开了，因为他的手好脏！
　　“算了！我不管你了，我要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摆你。”
　　小叶的反应让老乞丐愣了一下，可是他马上不以为意，懒得管她。他扔下小叶一个人走了。对于乞丐来说，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小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这个可以用狗窝来形容的地方。几乎没有落脚处，满地的碎石子和瓦片，还有散布的稻草，这就是这乞丐的家？再看看自己，光着脚鞋子都没有，动动两只脚丫子很不舒服。再往上是半截的破裤子，划破好多口子，不是怕走光，只是这样也算衣服吗，她想电视剧里也没见过这样专业的乞丐服。她现在像什么？对了，像三毛。那她的脑袋是不是也顶着三根毛？用手一摸，幸好不是。那她的脸呢，小叶不敢奢想自己的脸，可是还是想要确定一下。于是她四下寻找镜子，结果却一无所获。如果脸再长得像个丑八怪就不要吓人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呆在这里实在太郁闷了，小叶决定出去散散心！开始还不好意思见人，捂着脸猫在墙角慢慢移动，后来发现根本没有人答理她，也就无所谓了。她沿着街头往前走，瞪大了眼睛像看真实电影一样，满大街的古人，长袍宽带，就像走在复古街上，原来男人留长发的样子也不是太古怪。小叶对历史不关心，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年代，只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乞丐。身世溅得像苏菜，脸丑得像如花，又没有什么生存技艺，不如直接自杀来得快，她根本是掉进地狱死路一条。
　　头发瘙得脖子有点痒，小叶伸手想要抓一下，可是手伸到一半就停下了，这么脏的指甲还是算了吧，太不卫生了。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感觉是真实的，大概会越抓越痒吧！于是她拼命的忍耐。可是不行。想到身上的脏乱，小叶就感到全身不舒服，好痒啊，是不是有跳蚤啊，想到这她浑身发毛，不行要马上找个地方洗洗手，还有好饿，得快点想办法弄点吃的。
　　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河道，好多妇女在洗衣服。小叶也跑过去蹲下来洗手，搓了两遍水就变成黑色液体顺手流下来了，滴落在河中再淡化散开。这么脏没有洗手液能洗干净吗？小叶足足洗了十多遍，才满意。河边洗衣的妇女们都在小声的说笑，好像乞丐洗手是件很可笑的事。不管她们，这里的河水好清啊，有淡淡的水草味。加上古香古色的建筑物，就像风景区一样，如果不是现在这么背，小叶一定会好好欣赏的。可惜现在没有心情。一只小鱼从洗净的手边窜过，啊！这里还有鱼，真是稀奇。仔细看河中好多的鱼啊，可惜捉不到，小叶伸手捞了几把全都扑空。鱼的反应十分灵敏，可能是因为常期在河边被人惊扰吧，不管它们了，小叶把手和脸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这样舒服多了。本来还想洗头的，可是水太凉，现在是秋天了吧，要是感冒了结果更麻烦。水中有个漂亮的倒影，小叶还不明白那就是自己，直到她听清楚周围的人正在议论她，才反应到那就是她。样子比以前漂亮哦！洗衣妇们都被小叶突来的美丽惊呆了，想不到这个乞丐洗完脸后这么漂亮，雪白的皮肤，明亮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还有清瘦的瓜子脸，在这个城中算是大美人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其实是（一脸的狐媚相）在某些年代长得太漂亮也不是一件好事，姑婆们一是忌妒别人年轻貌美，二是怕她们勾引自己的男人做坏事。所以一个很厉害的女人生气的用湿衣服打向小叶，衣服当然是打不着小叶，可是溅起的水花却飞溅到小叶身上。其她的妇女也跟风起来。
　　“臭乞丐，快点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水。没看到我们正在洗衣服吗？”
　　“狐狸精！洗什么脸，当你的乞丐去。滚远点！”
　　“啊，你们干什么，疯女人！”小叶惊呼。
　　好女不和疯狗斗，告诉你一点儿，永远也不要和一群疯狂的老女人打，她们绝对不按牌理出牌，扯头发，抓脸，咬人，什么烂主意都想得出来，也不会因为人多势重而愧疚，所以小叶快速离开河边，免得一会儿变成落汤鸡。这里的人太莫名奇妙，刚才还好好的，突然间所有的人都针对起她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样子很奇怪吗？
　　“大叔，可以给我一个馒头吃吗？”
　　小叶走向一个小饭馆，一本正经的指馒头对伙计说。蒸笼上的包子和馒头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叶从来不认为一个馒头也会这样馋人。它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向她招手。吞吞口水，现在她吃得下一整盘包子。
　　“滚开！臭乞丐！要饭滚远点儿。”
　　伙计像赶苍蝇一样的赶小叶，好像她很不洁，还转头对店里的客人嘲笑小叶的可笑。
　　“哈哈，你们听听，这个乞丐要馒头，哈哈！！！”
　　“吃馒头可以，拿钱来，这可不是善堂。”
　　所有人都不客气的嘲笑起来。小叶气的像个充气皮球，马上鼓了起来。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太没有礼貌了。不是说中国的古代人很注重礼貌吗？那个难背的四书五经中就有礼记一学，而眼前的这些人却这么低俗，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小叶使劲的用卫生球瞪他们。
　　“看什么看，还不滚远点儿，别挡我们的生意。”
　　那人还拿起一个馒头对小叶示意，一点儿也不在意卫不卫生。
　　“馋死你，告诉你，有馒头也不会给叫花子，滚吧！像天上的乌鸦一样又黑又丑的乞丐。噢——！！”
　　可恶！小叶快要抓狂了，她要是再多呆一秒就会爆发，努力劝告自己要忍耐，好女不和男斗，否则她说不定会上去破口大骂他狗眼看人低，总有一天他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蠢话。
　　“啊，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呢，真是太失礼了，来，小姑娘。我请你吃。”
　　小叶想，终于有个好心人了。
　　一个男人发现小叶转身时扬起的乱发下竟然有一张漂亮的脸，于是他就从饭馆走出来，拉住正要离开的小叶，用他认为无比亲切的声音对她说，还不自重的用手拔弄她的头发，想要看清小叶的脸。
　　“不错，不错！我的眼光果然准！小姑娘，你要是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以后不用乞讨，我们一块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嗯！”
　　说着还用手摸了小叶的脸，不错，手感很光滑。看到那人口水都要流到衣服上了，小叶恶心的推开她，她可不是傻瓜，想占她的便宜门都没有。
　　“滚开，离我远点儿，你这个色狼，真恶心！”
　　“什么，你敢骂我，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那人还要动手动脚，小叶用力甩开他的色手，与他保持距离。刚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这里的人都是垃圾，别以为她好欺负，她叶芳菲好歹是现代人，比他先进几百年，绝不是小白菜。
　　“哎呀，你个小蹄子，还很厉害，看我怎么收拾你，告诉你，告诉你，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今天我就吃定你了。”
　　那男人抓住小叶的手不放，两个人开始拉扯起来，小叶用力的想要挣出自己的手，可是她的力量敌不过男人，她用求救的眼光看向旁边的人，可是没有一个有正义感的，全都是看好戏的眼光看着她。真想骂他们冷血，可是没必要，得想办法自己救自己，她可不是古代的弱女子，被人欺负只会哭泣，于是小叶脑子一转，张口嘴巴，低头狠狠朝他的手上咬去，把所有的怨气全发泄在上面，那个色狼被咬的嗷嗷。可小叶就不松口，知道她的厉害了吧。直到小叶咬得嘴马累了才放开他，只见他的手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了，最重的地方是四个深牙印，在泛着血丝，那是小叶的虎牙留下的印迹。活该！在色狼忙着喊疼的时候，小叶溜之大吉。拜拜了，一群混蛋。等到色狼反应过来要报复时，已经不见人影了，只换来饭馆的人哈哈大笑。这绝对是很好的饭后点心。这里的人因为久经战乱，思想都麻木了，谁也不愿管闲事。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天下第一的世界末日。”
　　小叶的心又慌又乱，她拼命的跑就怕被抓到。幸好还记得一点儿路，重新返回破屋，确定没有人追来小叶才松了一口气，这是个什么世界。看看她今天都遇到了什么！小叶有种无力感，她好累！因为又饿又累又怕身体虚脱了。顾不得冷硬和脏乱，像死人一样直直的仰躺在稻草上。直到气息平稳小叶才睁开眼，迎面是漏顶的破房梁，嗨！整个一个字破！上帝可怜可怜她吧！让她回到美好的现代社会吧！
　　对于一张漂亮的脸，小叶有了重新的理解，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中，还是丑一点保险。所以她又重新把脸涂上一层灰，颜料顺手可取，她在地上摸了一把，再往脸上摸几下。很快又变回花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