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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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少女疑惑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
赫尔墨斯蹲下身，带着笑意看向她：“前几天的花收到了吗？”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非常好看哦，我把它们养在了雅典娜的宫殿里……啊，雅典娜说要好好谢谢你。”说着少女提起裙摆行了一礼。
赫尔墨斯却被她小大人一般的模样逗笑了，他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那么喜欢的话，下次带你下界看个够。”
少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雅典娜已经答应我了要带我去玩啦。”
过了一会，看到赫尔墨斯的脸上没有露出她所想象的被表情，少女眨了眨眼。她晃了晃赫尔墨斯的手臂：“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的神色有些复杂：“姐姐说要和你一起去吗？”
少女点了点头：“阿芙洛狄忒也要一起去哦。”
赫尔墨斯没有再说什么，她拍了拍少女的脑袋：“……要玩的开心啊。”
——毕竟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珍惜的时间了。赫尔墨斯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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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和藤丸立香一行人缓缓地跟在队伍的末尾。
因为埃琳娜就算在最底层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没有做出过什么显著的贡献，所以她的面包店的位置距离神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正是有一段距离所以才更难熬吧。
藤丸立香握紧拳，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恩奇都注意到了藤丸立香的情绪波动后轻声说：“很困扰吗，Master？如果你现在下令的话要夺回那个女孩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藤丸立香摇了摇头：“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没有埃琳娜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神殿。”
玛修看上去也有些沮丧，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没事的前辈，他们不是还要审讯吗，要是趁那段时间完成任务救下埃琳娜小姐……”
“那是不可能的。”美狄亚打断了玛修的话，“那些神明当然知道会有人趁那段时间捣乱，于是他们会在审讯到行刑的那段时间做下禁制。”
“……而且那些禁制可不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捣乱而已。”艾琳冷笑着开口，“因为那些神明觉得审讯这种事情太费时费力，所以禁制上还有让人认罪的暗示。”
阿塔兰忒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弓：“这样一来不是会有很多无罪的人死去吗……”
“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在意这些。”艾琳眼中染上了恨意，“他们不需要公正，他们需要的只是人们对他们的敬意，所以他们只需要处罚人们认为是罪人的人就好。”
“而这么一来，其他人会觉得自己确实找出了叛徒，会认为自己做出了贡献，觉得自己是与他人不同的高尚的存在……”
艾琳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了起来。
稍微又走了一段路，居民们终于抵达了神殿门口。
藤丸立香远远地看到领头的居民向神殿的守卫通知了一些什么之后，守卫侧身让出了一条通道。
而并不是所有的居民都能进去，领队的人押着埃琳娜进去之后神殿的门很快就再次合上了，又过了不久，神殿上覆盖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这就是禁制吗……”玛修喃喃地说。
“过一会神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冲进去。”艾琳看向藤丸立香，“这是我们唯一进入神殿的机会了。”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可是……”
艾琳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第一层的神明是赫尔墨斯，真要算起来他的武力值并不是很高，可恨的是他的阴谋诡计和速度。”
说着艾琳从人群的一边开始往前走：“神殿的门一旦合上除了神明无法将门打开。我们要在门一开的时候就解决掉守卫冲进去。”
等到艾琳他们快要靠近神殿的时候，神殿的大门突然敞开，面上带着疯狂和得意笑容的居民将被绳索绑住的埃琳娜扔了出来：“果然你是异教徒！准备接受神明的怒火吧！”
“……比起这个，你先感受一下复仇鬼的怒火如何？”艾琳不知何时绕到那个居民的身后，青色的火焰直接将那个村民的整个人点燃，他瞬间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惨叫声。
场面一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赫克托尔，他手中握住长/枪，撂倒了没有防备的守卫之后就进了神殿。
艾琳踢开被烧成焦炭的居民之后，直接闯进了神殿。
玛修见艾琳冲了进去之后，看向藤丸立香：“……失礼了，前辈。”说完她直接扛起藤丸立香，在神殿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前也进了神殿。
而美杜莎及其他人却被关在了门外。
“……不过似乎是我们这边比较麻烦啊。”恩奇都有些苦恼地看向那些用看异端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居民，“我可没有杀人的爱好啊。”
而另一边，艾琳他们进入了神殿之后，看到了坐在上位的人。
男人似乎一直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他并未起身，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艾琳：“哦？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做一个寄生的幽灵，没想到居然还是过来了啊。”
艾琳抬起头：“当然，我还没有亲眼看到你的消亡，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藤丸立香看了一眼赫尔墨斯，又看了看艾琳：“你们原先就认识吗？”
艾琳撇过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家伙是我还算熟识的神了。”
“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哦。”赫尔墨斯轻笑，“啊呀，原来围着我喊赫尔墨斯哥哥的孩子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呢。”
他的话音刚落，艾琳马上挥出一道火焰飞向他。
赫尔墨斯身形一动避开了那道火焰，火焰砸在墙壁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真可怕。”赫尔墨斯摊了摊手，说完他看向艾琳身后的人，“啊呀，这是赫克托尔吧，嗯，我听说过你的事情哦。”
赫克托尔听到这个咧嘴笑了：“那还真是感谢您。”
赫尔墨斯也笑了，场面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艾琳死死地盯着赫尔墨斯，似乎随时都可以出手的样子。
赫尔墨斯也收起了笑容，他看向艾琳：“……过了那么久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无趣啊。”
赫尔墨斯并没有坐回自己的神座，他漫不经心地像门口靠近：“让我猜猜，你们来找我是为了到上面一层吧。”
“那我——”他看了一眼藤丸立香，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自己所想的期待的表情后，撇了撇嘴。
而下一秒他闪身向藤丸立香攻了过来。
一直警惕着赫尔墨斯行动的艾琳立刻挡了过去，然而赫尔墨斯的速度非常快，艾琳虽然能挡住他的攻击，但是无法用法术击中他。
青色的火焰在神殿中肆意地燃烧着，然而就算这样大范围地攻击也无法伤害到赫尔墨斯。
神明带着不屑的声音在神殿中响起：“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姐姐真的有好好教导你吗。”
听到赫尔墨斯的这句话，艾琳反而冷静下来了，她收回了手中的火焰：“如果你想激怒我然后做什么的话这个方法已经没用了。”
赫尔墨斯的身影出现在了神殿大门的不远处：“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藤丸立香皱着眉，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赫尔墨斯的行动有些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赫克托尔撇了一眼藤丸立香，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真是没办法。”说着他反手握住手中的长/枪，“Master，我建议你去那个复仇者小姐那边比较好。”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玛修虽然不明白，但是她本能地觉得赫克托尔要做的事情有些冒险，于是她点了点头，抱着藤丸立香匆匆赶到了艾琳的身边。
看着藤丸立香他们离开之后，赫克托尔手中的长/枪开始汇聚魔力，当魔力达到一定的顶峰的时候，他闪身对着赫尔墨斯的神位刺了过去。
就在赫克托尔快要到达神座的时候，赫尔墨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手中凝出风之结界，将赫克托尔的攻击挡在结界之外，然后一掌将赫克托尔拍开。
赫克托尔往后倒退了几步，明显受了伤，而他却笑了：“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不过你怎么躲，你从来都没有靠近过这个神座
一步。”
“明明过来的话不仅可以躲开那个小姑娘的攻击，以你的速度还能出其不意地攻击她吧。所以那个神座一定是你重要的东西。”赫克托尔看向一脸了然的艾琳，“嘛，接下去就交给你了，看上去你更想亲自解决他吧。”
艾琳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她看向赫尔墨斯，学着他的语气轻蔑地笑了：“说了那么多，你也不过如此。”
知道了赫尔墨斯的弱点之后，艾琳毫不犹豫地对着神座放出了几道火焰作成的箭矢，赫尔墨斯虽然挡了回去，但是因为要护住身后的神座所以动作被限制住了。
这也给了艾琳很多机会。
青色的火焰猛地炸开，赫尔墨斯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而艾琳顺着爆炸产生的气流冲到了赫尔墨斯面前，她右手虚握住一把用火焰凝成地长剑，用力一劈砍下了赫尔墨斯的小臂，赫尔墨斯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一个不慎跌落在地。
“没有了引以为傲的速度的你根本不足为惧。”艾琳嘲讽地笑了，她踩住赫尔墨斯的断手，“有什么遗言吗，赫尔墨斯哥哥。”
赫尔墨斯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他似是接受了自己的落败：“这么说来，这个地方简直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啊……”
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我可是非常期待……凭现在的你能不能打倒那个高高在上的诸神之首。”
“不过再此之前，你可要努力想办法从这里上去啊，我亲爱的——”赫尔墨斯的话音未落，就被艾琳一剑砍下了头/颅。
神殿因为失去了主神而失去了庇护，守在外面的恩奇都感受到了这一点后马上推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逐渐化为光点消失的赫尔墨斯以及伸出手似乎像触摸那些光点的艾琳。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艾琳反而有一些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诶～我是第一次见你呢，你是新来的吗？”俊美的青年看到了躲在雅典娜身后的她之后，一只手把她拎到了自己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雅典娜笑了笑，意料之外的没有指责赫尔墨斯的行为：“这孩子还不会说话。”
赫尔墨斯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刚出生吗？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教你说话吧！”
说着赫尔墨斯在她额间轻轻一点，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张开嘴，却只是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赫尔墨斯却笑得更加开心了：“我叫赫尔墨斯，来，跟着我念，赫—尔—墨—斯—”
“赫—尔—mer—”
“不对不对，再来一次，是赫—尔—墨—斯—”
…………
最后是藤丸立香打断了艾琳的回忆
“艾琳……”藤丸立香眼神中带着悲悯，“埃琳娜她……”
艾琳猛地反应过来，她迅速地跑向神殿门外——
——看到的却是一群欣喜若狂的小镇居民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女。
艾琳有些粗暴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镇民，而此时火焰已经点燃了埃琳娜的衣摆。
埃琳娜注意到了她的到来，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既定的命运，她反而对着艾琳露出了一个微笑。
“……有点疼呢。”她笑着说，“艾琳小姐，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面熟，果然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吧。”
“嗯。”艾琳低下头，虽然她的火焰的来源也是和火刑所用的火焰一样是天之火，但是因为她的火焰被自己的怨念改变，所以无法控制神圣的天之火。
“果然我还是不想就这样死去。”埃琳娜小声地哭了出来。
火焰逐渐爬上了她的面容，埃琳娜深吸一口气：“我自从有意识之后就循规蹈矩地在最底层生活着，但是艾琳小姐……不管是你也好还是藤丸也好，多亏了你们我才能知道原来友情是这样美好的东西。”
少女的面容最终被纯净的天之火吞噬。
“……谢谢”这是她最后留给艾琳的话
艾琳沉默地站在燃烧着的火焰前，眼神阴沉地看向周围手舞足蹈的镇民们。
恩奇都匆匆赶来，看到这个场面之后叹了一口气：“……我们本来想救下埃琳娜的，但是这些镇民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一个不差觉这里就被人点了火。”
“……恩奇都。”艾琳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在你的世界里，人类一定是非常美好的存在吧。”
下一秒，人群中响起了惨叫声，一个又一个的镇民被青色的火焰包围。
艾琳单身捂住眼睛：“但是对我来说啊……”
火焰自艾琳周围向水纹一般地扩散出去，不久整个小镇上都燃起了青色的火焰。
艾琳放下手，眼中无悲无喜：“对我来说，人类只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贪婪的存在而已。”
恩奇都并没有阻止或是指责艾琳的行为，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惨状，叹了一口气：“总之先去神殿内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第二层。”
艾琳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神殿内。
藤丸立香虽然意识到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因为美杜莎拼命拦着他所以并没有出去，现在他看到艾琳和恩奇都走了进来后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美狄亚看到艾琳之后走了过去：“我刚才已经研究过那个神座了。”
对于神代最有名的魔女的能力艾琳自然是信任的，她点了点头示意美狄亚接着说：“但是那个封印必须要真正的神明的力量才能打开，而……”而这一层唯一的神明已经消亡了。
艾琳愣了愣，现在她算是明白赫尔墨斯最后让她努力想办法去上一层是什么意思了。
玛修也愣住了：“难道我们只能待在第一层了吗……”
“看来你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呢。”一道女声在神殿门口响起，美杜莎立刻转过身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者是一位仪态端庄的女性，她穿着洁白的长裙，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身上披着战甲。她的面容十分精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周身环绕着独属于神明的神圣感，毫无疑问是一位强大的女神。
“……”艾琳张了张嘴，似乎震惊到了极点。
“如果是要上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哦，正好我也有点事情需要上去。”女神弯了弯眼角，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艾琳的身上：“哎呀，这可真是……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呢……”
艾琳终于接受了这位女神出现在了这里的事实。
不过她并没有像见到赫尔墨斯一样立刻开启嘲讽模式，她只是看向那位美丽的女性，在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之后，艾琳轻轻地笑了起来。
“……大概自从你欺骗了我把我骗下人界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吧，确实好久不见了呢。”
“——雅典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