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人设》御子板

8、好梦由来最易醒（1） 导演的好友

　　程以肖说完就出去了，他得透透气，换换脑子，缓缓。
　　“程哥，程哥！导演叫你过去！”导演助理一看见程以肖就往过跑，边跑边喊。
　　程以肖悄悄地深呼吸了一下，虽然确实被各种事刺激的有些不耐烦，但是不能冲着无辜地人发泄。撑起一个笑，程以肖点头：“知道了。”
　　导演助理止住脚步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回走，突然又回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刚记起什么似的：“导演说媒体们来了，叫你就是因为这个，”后一句是小声嘟囔的，而后又想了想道：“在剪辑室。”
　　那你这个语序和记忆力很厉害啊。程以肖依然假笑，冲导演助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马上去。
　　导演助理站在原地想了想，应该没什么了，放了心，一路小跑回去了。
　　程以肖去了剪辑室，导演正在和媒体闲聊，见他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程以肖回礼，站在一旁等着他们聊完。眼见着导演那边聊的越来越不着边际，上次共同好友好友结婚随了多少份子都拿出来说了，程以肖估摸着聊到自己还得有一会儿，便在剪辑室观起光来。他平时是不来这里的，他从来不会像有些经纪人和经济公司那样去在艺人参演的作品里指手画脚。在他看来，不管是电视剧也好还是电影也好，剧本的设置总是有自己的道理，角色怎样也是定了的，只是艺人能不能很好的诠释或者诠释方式正不正确的问题而已。当然程以肖这个想法也不见得正确，但他的经验允许他这么想。程以肖的经验也允许他相信，没有一个导演、编剧和剪辑导演希望自己的作品扑街。由此可推知，为了自家艺人的形象去给导演、编剧、剪辑施压是没有必要的。
　　这一遭被叫到剪辑室，说的丢人一点，程以肖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虽然也见过综艺剪辑，但是场面比起电影剪辑还是小了些。许多大件的机器，程以肖都没见过。程以肖又是那种天生喜欢机械的男孩子，这会儿忍不住就东摸摸西瞅瞅。摸索着摸索着就到了媒体们带来的摄像大哥面前了，摄像大哥扛着镜头躲了躲。
　　程以肖对着镜头一笑，开口道：“一直扛着不累吗？”
　　摄像大哥没出声，轻轻摇头，机器纹丝不动。
　　程以肖来劲：“这个得有多沉啊？”
　　摄像皱起眉，稍稍有些不耐烦，没说话。
　　程以肖试探着提高了点声音，还伸手颠了颠：“估计得三四公斤吧？”
　　摄像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并且看上去有些生气。
　　程以肖好似没发现似的，表现出更大的好奇心，眼睛都亮晶晶的：“我能抗一下吗？我从来没扛过，特别想试试，”之后还加了一句，“我爸爸是摄像师，我从小就特别崇拜摄像师。”听他胡扯，他爸明明是盖楼的工程师，他从小就崇拜她妈，他妈是个伟大的兼职作家~
　　摄像好像被他感动了，拨弄了几下机器卸下来给程以肖装上，边装边交代道：“别乱摁啊，一会儿要用。”
　　“好！”程以肖语调及其欢快，和导演聊天的大记者好像都被他影响到了，聊天时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嘴瓢了两回。你这心理素质不太行啊，程以肖暗笑。导演倒是没有注意这边。
　　程以肖把一个马上就要完成梦想的兴奋少年演的略有些粗糙浮夸，但基本上也能拿出去蒙人。
　　程以肖如愿以偿地扛起了心心念念的摄像机，他看上去有些兴奋，脸颊都带着粉红，摄影师以为他是真的兴奋，其实他是因为觉得自己演的过于浮夸而感到丢人。
　　程以肖像个孩子似的扛着笨重的机器在剪辑室溜达，虽然摄像机的液晶屏没有转出来，但是也不妨碍程以肖假装自己很专业地比划、运镜。
　　摄影师适时地露出无奈又专业的表情，上前指导：“你这样动镜头会晃，慢一点动拍出来的才清晰。”
　　程以肖由着他带着自己慢慢移动，渐渐靠近正在工作的剪辑人员。在剪辑人员面前晃了好一会儿，程以肖表示想要自己晃晃试试，摄像于是撒开他。
　　程以肖晃到导演背后不远处，好像在为拍摄人物寻找角度，又腾出一只手把显示屏掰出来。摄像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制止他：“别乱动！”
　　程以肖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机器在他肩上摇摇欲坠。导演听到动静转身帮他扶了一把，脸上有些不虞的神色，仿佛在责怪程以肖的无礼与莽撞。
　　程以肖讪讪一笑，自己扶正机器去看屏幕，浮夸道：“哎呀，你们机器开着呀？我不小心摁到暂停了，不好意思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这个圈子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导演黑着脸看机器，剪辑人员电脑里的画面被拍的无比清晰。
　　刚才强行与导演叙旧的大记者朋友眉头紧锁，想着一会儿怎么把摄像卖了。
　　摄像又怒又怕，怒程以肖坏事，怕工作伙伴把他卖了。
　　剪辑人员赶紧关掉剪辑软件，和程以肖一样心有余悸。
　　程以肖刚才被吓到了是真的，差点把机器摔了也是真的。要真的摔了就说不清楚了，赔钱事小，耽误工作再惹怒了导演，郭子枫也得跟着受牵连。
　　导演就着程以肖的肩膀直接把机器里的卡拔了，其实只删除就行，现在这种情况，那记者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去恢复数据发独家了，但是导演就是要绝了他这条路和这段友谊。多年的朋友都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程以肖扛着机器也挺尴尬，原本他没想闹到这种地步，他原本就是想敲打一下这记者和摄像。程以肖寻思着他们是挺大的一娱乐新闻团队，有何导演是好友，也不敢真的为了独家不要脸，估计也就是写点无关紧要但花里胡哨的，弄得半真半假博博眼球，程以肖其实挺理解他们，毕竟都要吃饭。结果那摄像反应那么大，把事情也闹大了。导演失望又生气，可面上还是得过得去。
　　再怎么忍，导演说话还是夹枪带棍：“您这作风我还真是不敢恭维啊。”跟我胡扯拖延时间，然后让人在一边偷拍？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做朋友。
　　“你怎么回事？！”导演朋友也顾不得了，赶紧训斥摄像，又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好话，跟导演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说这次真是我们的疏忽，今天结束之后请你们剧组吃饭赔罪。导演一个眼神都欠奉，丢下一句人心不古离开现场，让助理来送客，送完客顺便告诉剧组上下，采访准时开始，今天少一家媒体采访，提前收工导演请客吃烧烤。
　　跟我说不知情？我信你个鬼。当初我名字前没有著名导演这个头衔的时候你搁哪儿呢？这就是我重感情不跟你计较，现在赔礼道歉请吃饭这一套倒是用的溜，偏生本导演就是不吃这一套，这段娱乐圈真友情的梦也该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摄像的机器真的很重，我特地去问了，大部分都三公斤多，带上配件还得更沉。
不知道业内比较厉害的记者应该怎么称呼，又想强调一下他的业界地位，他出场的不会多，就直接用大记者代替了，称呼本身没有贬义，和大苹果、大西瓜等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