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鸟》晏闻

12、十三 闪电快速

　　闪电快速的来到失落之地的高耸的城墙之外，黑色披风之下长出来一双黑色的翅膀，他一跃到了城墙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了。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天使对着闪电躬身致意，为首的一个大天使笑着上前说：“欢迎回到伊甸园，魔王殿下。”闪电对着大天使点了点头，一反常态，严肃地说：“直接开始吧。”
　　几个人沿着内壁径直飞向失落之地的地面。因为长期没有外人造访，城墙内外已经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从远处看像极了一条绿色的瀑布，显得壮观无比。
　　“当大地变成一座阴湿的牢狱，
　　在那里，希望犹如一只蝙蝠，
　　用它怯弱的翅膀拍打着牢墙，
　　又向腐烂的天花板一头撞去；
　　当天空洒下绵绵不尽的雨丝，
　　像布施在大牢狱的铁栏一样，
　　一群无声无息的讨厌的蜘蛛，
　　来到我们头脑的深处吐丝结网。”
　　闪电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吐字却极为清晰。身边的天使都没听懂他说的话，只有大天使微笑着问道：“魔王殿下，您说的是什么？”
　　闪电微微笑了笑，说：“没什么，故友送的一本诗集中的几句诗而已。”
　　几个人降落在地面上，立刻见到了一座豪华的有着小而暗的窗户的宫殿，那是，伊甸园的中心。外围还有二十余座比中央大殿小一些的宫殿，窗子都又暗又小，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闪电脚步一顿，慢慢推开了中央大殿的门。大殿中央似乎没有人，整座宫殿悄无声息，只有闪电皮质长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闪电环顾四周，然后发现了窗台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的物体。闪电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说：“我来看你们了。”
　　所有的白色的物体似乎同一时间扭动了身体转回来的脸上是一双双无神的灰暗的不同颜色的眼睛。闪电展开黑色的羽翼，飞到半空中，轻轻抬手，把所有的白色物体震到了地面上。这宫殿的地板和一般的地板没什么两样，但是这些白色物体落到了地面上后，却像是掉入了油锅里，开始发出呜呜的低沉哭嚎，剧烈的翻滚着身体。
　　闪电只是淡淡的看着这片惨像。看着那些灵魂身上冒出黑色的粘稠的气液，然后落入到自己身体里，自己身体里的各个灵魂开始颤抖着吸收这些灵魂的浊气，尤其是罗伊夫人几乎激动的显现在闪电身边，痴迷的吸收着这些黑气。这里的灵魂们在一日一日的监禁下，都开始出现了杂质，但真正的天堂只接收纯净的灵魂。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闪电就会来净化这些可怜的灵魂，那些灵魂越干净，闪电的灵魂就被侵蚀得越厉害。
　　“ 突然，那些大钟暴跳如雷，
　　向天空发出一阵恐怖的咆哮，
　　像那些无处归身漂荡的游魂，
　　开始顽强固执的引吭哀号。
　　——长长的灵车，没有鼓乐陪伴，
　　在我灵魂深处缓缓行进；
　　“希望”
　　被打败而呜咽抽泣，残酷的暴君，
　　把黑旗插在我低垂的头颅上。”
　　闪电轻轻的念着刚刚没有念完的诗句，然后迷茫的看着这一切，他好像一辈子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伊甸园？是指旧约里的伊甸园？”西岑帮丽塔沙揉着腿，好奇的听着丽塔沙懒懒的介绍。丽塔沙瞥了西岑一眼，问道：“笔记本还在身上吧？”西岑郁闷地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本精美的牛皮笔记本，然后说：“这个也要记下来吧？”这几天，两个人在沉睡之森走了很久都没找到失落之地的入口，只能一边找一边聊天。然后丽塔沙就会让西岑把她说的有关与失落之地的所有东西记录下来。所以，丽塔沙笑着点点头，说：“开始吧。伊甸园可不是那个圣洁的地方。你还记得那场毁灭失落之地的战争吧？”西岑面无表情的抬头，问道了：“这个问句也要写吗？”丽塔沙接着抿唇一笑，然后用指尖掂掂西岑的下巴，说：“嗯…西岑教授，我觉得我并不适合担任一个慈祥牧师的角色，不喜欢一遍一遍的教导无法教化的蠢货。”
　　西岑明白了，然后叹了一声气，说：“我开玩笑的。”虽然西岑对失落之地也就是米德加尔特很感兴趣，但是丽塔沙每天监督自己记笔记的感觉，真的像极了自己毕业前被导师催论文的感觉。
　　真是不爽啊。
　　丽塔沙却毫不在意，接着说：“当初的战争里，夏沛人攻破米德加尔特，靠的不仅是他们的战力术也是夏沛人可怕的身体搏斗技巧。这样的军队，你说他们最大的缺陷在哪里？”
　　西岑这时候也来了兴趣，说：“是武器的落后？”这可不是，他们的武器都是淬了毒的长矛。” 丽塔沙诡异的笑了笑，说；“缺陷在于他们的勇敢，换一个说法就是嗜杀成性。”
　　留给后世研究的关于米德加尔特的资料实在寥寥可数，现在丽塔沙所讲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记。西岑认真的记录着丽塔沙所说的资料。
　　“你相信天国的存在吗，西岑？”丽塔沙冷不防的问道，她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西岑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说：“在有限的资源论证下，可以得知米德加尔特的地位十分特殊，这也是夏沛人攻打米德加尔特的一个重要原因。米德加尔特似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具体的情况只有当时的贵族才有了解的资格。但是从一些零散的传说中可以探索到关于那个世界的一些信息，它很有可能是你所说的天国—这可能是一个藏着无限宝藏的地方，也可能是一个幻想中的理想国。”
　　丽塔沙轻轻笑了笑：“前面的部分推测得很准确。但是关于天国，你的猜测还是有一定问题的。其实答案很简单，天国就是人死后灵魂的去处，推动世界转动的秩序所在。”丽塔沙接着说，“刚刚提到的伊甸园，据我推测就是天国的一个备用灵魂储存所。”
　　沉睡之森里的风声很奇妙，就像是一串一串风铃的清脆碰撞声。西岑听着却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因为他似乎已经知道这个伊甸园存在的意义。一场战争中，真正受到伤害最深的往往是平民。夏沛人推倒了那一座高高的城墙之后，究竟有多少人被杀害，有多少灵魂会飞到天国，西岑无法想象。西岑知道后来逃出来人口的只有原本人口的十分之一。那些苟延残喘的人一路逃到了现在的佛罗伦斯，与这里的人们一同生活，但却一直没有忘记那场战争带来的痛苦。所以在这些人掌握了新世界的政权后就组织了新的军队准备打回来。但可笑的是，这场战争却这样潦草的结束了。其中的很多理由就不能深究了。
　　西岑看着丽塔沙，然后艰难的说：“那你…”
　　风吹过来，撩起了丽塔沙的头发，露出她洁白的额头，和她纯净的双眼。丽塔沙无比平静的说：“我是。我是从伊甸园逃回来的恶魔。”
　　西岑这时候有些忘记了呼吸，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的眼睛可真好看。
　　像极了大海的湛蓝色。

　　十
　　“亲爱的小姐，你肯定有事情要做，对吧？”奥杰无奈地用重剑斩杀着路边无辜的花草。他不知道奥斯顿来到这个曾经的小城里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今天奥斯顿离开旅馆的时候没叫上自己，又把自己留给了每天提着重炮的小小姐，宣科斯。
　　“有啊，所以我才来找你啊，我又不是想见你。”宣科斯习惯性的用指甲盖刮刮白皙的脸，有些不在意的说道。奥杰听到这个熟悉的句式，简直头疼到不行。宣科斯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不肯说实话，老喜欢藏着一些话，偏偏奥杰都听得懂。听懂了也不能去说出来，除非你不顾忌大小姐非常薄的脸皮和非常可怕的重炮。
　　奥杰问道：“想吃哪里的番茄蛋糕？”这令人胆寒的奇怪口味。
　　宣科斯笑着，开心地抬起小型重炮戳了戳奥杰的腰，说：“觉悟真高。就要原来那家！”
　　奥杰心惊胆战的躲掉了宣科斯的重炮爱抚，叹了声气，认命的跟着宣科斯去逛街了。
　　奥斯顿这个混蛋到底滚去哪里了！
　　“陪着大小姐去逛逛街没必要骂我吧？”奥斯顿打了几个喷嚏，继续向着小镇后的荒林走去，他想要找到的真相有可能就在那里。现在已经是中午，阳光却透不过层层的树荫，只是稍微将茂密的森林照的亮了一些。
　　“你还记得那片很古怪的森林吗？我还去过好几次嘞，那里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嘛。镇上的老人都大惊小怪的以为那里有怪物，还把你们请过来着。结果什么都没有，害你们白跑一趟了！只不过是让人睡个好觉的乖宝宝森林，本小姐只有睡不着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去那里！”宣科斯搂着奥杰的肩膀，回忆起往事的时候骄傲的扬着头，哈哈笑着。奥杰无奈地又给宣科斯递了一小盒番茄蛋糕，说：“大小姐，你进去森林里可能只是睡个好觉，但是其他人可是失去过生命的。当初没能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吞噬了那些人的生命，真的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宣科斯将长长的马尾甩在身后，安慰性的拍了拍奥杰的肩膀说：“我曾经也去找过，但是找遍了这片不大不小的森林，真的什么都没有。”她犹豫了一会儿，“如果要说奇怪的话，只有一件事让我至今想不通。”
　　奥杰抬头看宣科斯，然后莫名其妙的有些脸红的说：“下次不许穿这么高跟的鞋！”宣科斯慎重的点点头，答应了奥杰，照顾到奥杰脆弱的自尊心。奥杰把番茄蛋糕给宣科斯，然后问：“刚刚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宣科斯用指甲盖挂挂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自己的发现：“这片森林的树长得很密集，一般也就正午的时候阳光才能通过茂密的树林照到地面。但我发现有一次我在夜晚的时候进入那片森林，还是会有茂密的森林间透出来的明亮的光。那天晚上我进森林的时候，天上并没有月亮，那在森林上空发光的，总不可能是太阳吧？”
　　奥杰也跟着想了想，失声笑道：“总不可能是上帝吧。”
　　奥杰这时才发现宣科斯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宣科斯晃着空了的蛋糕盒子，说：“吃完了，还想吃。”奥杰没忍住问道：“平时不是经常吃的吗，大小姐？一次性吃这么多会生病的。”宣科斯摇了摇头，眼睛很亮，她说：“我平常不吃的，只有你来了我才会吃。你买给我的番茄蛋糕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奥杰不争气的脸红了。
　　奥杰清楚的记得与宣科斯的相遇并没有那么的和谐，反而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那个时候自己是个十分顽固的老牌骑士，被奥斯顿带来参加这次任务的时候，最多的就是在陪这位大小姐，陪她去买各种各样的美食。奥杰一直都是个好脾气，总是无奈的帮大小姐把事情都办妥。直到奥杰要进入森林探查的时候，宣科斯说了一句话：“你的实力太弱了，跟在本大小姐身后就好了！”这是一句事实，但是在当时的奥杰听来却觉得刺耳无比。当然一贯的好性子也没有让他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只是刻薄的笑了笑，说：“那谢谢您了，我这几天的报酬就是这么一点了吗？真是多谢您的厚爱。”
　　宣科斯确实是没听出来奥杰的意思，只是十分豪爽的拍了拍奥杰的肩膀，说：“你相信我。”
　　结果后来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群不速之狼，还是奥杰帮忙挡了一下致命的伤害，才没让宣科斯的脸直接被劈成两半。奥杰当时感觉背后的肋骨全断，几乎有些麻痒起来，但是没忍住对着宣科斯秀了一把，说：“自己要小心了。 ”这么出风头的下场就是被宣科斯背着拖着带出来了。奥杰很郁闷的听见自家团长轻描淡写的说：“房间不够，你可以去宣科斯小姐那里问一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住下养伤。”
　　宣科斯理所当然的让奥杰住在自己家对面的小旅馆里，她本来想自己带回家照顾，但是顽固的骑士还是顾及到女士的声誉问题，梗着脖子住了旅馆。
　　宣科斯当时对奥杰道了歉：“如果我赶快带你出来，你就不会受伤了。是我对自己太自信了。”
　　奥杰不动声色的问：“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自信？”
　　宣科斯笑着回答：“因为神不可信啊。”
　　“神不可信？是神赐予我力量才把你救出来的，西斯特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闪电看着拿着扫帚不知所措的西斯特，无奈的纠正。闪电把窗子抹干净，手里颠了颠抹布，突然想到：丽塔沙给自己送来的心脏究竟是谁的？
　　那可真是一颗美味的心脏，心脏的主人一定也很美味。
　　闪电想着，抹着灰蒙蒙的窗子，然后无聊的问道：“西斯特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西斯特把地板又扫了一遍，陪着无聊的主人接着做大扫除，说：“您问。”
　　“我喜欢吃心脏，你说我是不是变成魔鬼了？”
　　西斯特淡定的回答心思复杂的主人：“不太可能，少爷，我不相信神的存在，也不相信魔鬼的存在。”
　　小主人很开心的笑了出来，又问道：“你说没有神的存在，那你说像上次出现的北极这些天使是什么东西？”
　　看着小主人，西斯特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不知道。”
　　闪电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如果是那个西斯特，肯定会冷眼嘲笑自己说：愚蠢，这世界上要是真的有神，在天国后花园—米德加尔特被糟蹋蹂躏的时候，他们就该出来干点事情。那些所谓的天使不过就是一个个长得好看的愚蠢货而已。
　　西斯特殿下虽然是个有些看不清的人，但是好像也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哥哥。闪电稍微摇了摇头，把抹布丢给骷髅管家西斯特洗了一道，又接着擦玻璃，想着自己总是不太容易看清别人的想法，对人的直觉好像也还是太差了。所以闪电无法了解到西斯特的想法，也无法了解到天国那些人的想法。
　　“少爷，您听到了吗？”西斯特提高音量，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小主人。闪电笑着问道：“抱歉，再说一遍吧，西斯特先生。”
　　“这可能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少爷，我不能再陪你了。”西斯特平静的回答着。闪电笑容一僵，心里涌上来一种不详的预感，闪电看着西斯特表示有些不解。西斯特站正了，一字一句的说：“少爷，我听到了天国的召唤。”闪电几乎没反应过来，跳下来看着西斯特，严肃的说：“你应该知道你的灵魂已经成为了亡灵眼中的亡灵之火。你游离在这个世上太久了，是没有办法进入天国的。”
　　西斯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太痛了，少爷，真的太痛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都在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那些夏沛人究竟是怎么把我的头颅剖开，把我的指甲扳断，我每天晚上都会听见我自己的哭声，我太痛了，少爷。”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我不相信神，但我还是想去试试，我真的太痛了，少爷。”
　　死者存留在世界上，可能只是为了一个未完成的愿望，当这个愿望实现的时候，大多数死者就会选择听从天国的呼唤，离开这个世界。西斯特也是失落之地的遗民，同时也是米德加尔特的王储西斯特殿下为了逃难留给夏沛人的替身。这位西斯特曾经是一名风流英俊的美人，但在经历了夏沛人的折磨之后心灵受到太大的创伤。等到闪电找到西斯特的时候，西斯特已经奄奄一息，并且主动选择了复活，以一个无比丑陋的方式复活，参与了后来征讨夏沛的战争。现在这位绝不服输的西斯特先生低下了头，实在太累了。
　　闪电走过来拥抱了一下自己的管家先生，鼻子有些酸，他说：“抱歉，要是我当初来得再快一点就好了。”
　　西斯特笨拙的拍拍闪电的肩膀，慢慢地说：“您本来也应该和他们一样离开的，但是您回来救我们了，您做的已经足够好了，这漫长岁月里您付出的已经很多，谢谢您，不要自责，在我的心里，您是当之无愧的神。”
　　闪电移开视线，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今晚的晚餐可怎么办啊，我要是饿死了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天国了。”
　　西斯特有些想不通的看着闪电说：“您其实不用进食啊，少爷。我以前告诉过您的。”
　　闪电摸着头笑了笑：“我知道，但是还是想尝尝味道。对了，我可以送你的灵魂去天国，我还可以顺道尝一下沉睡之森外面那个特别好吃的番茄蛋糕。”
　　“我真是无法理解您的奇怪口味，但是，最后就拜托您了。”西斯特向着闪电鞠了一躬，骷髅眼中的灵魂之火不稳定的飘着。
　　闪电最后欣赏了一眼自己抹干净的窗台，正准备上楼，却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靠在楼梯的金属护栏上，问道：“西斯特先生，你刚刚说，只有我一个人回去米德加尔特。难道，真的没有人回来看过吗？”
　　西斯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的瞬间看到闪电的眼睛，说：“有，但是没能活着离开。”
　　闪电眼中似乎没有太多的情绪，等着西斯特说出那一个人的名字。
　　西斯特缓慢的开口：“奥斯顿格里芬先生，他折回来救了很多人，包括现在刚刚出任人类联邦首相阿道夫的祖父，可他自己死在了米德加尔特。”
　　西斯特还记得自己趁着贵族们都在和夏沛人交涉的时候逃出来了，当然他是没那么容易就能逃走的。西斯特努力的不去注意那两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剑士，脚步变得越来越快。
　　现在整个米德加尔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却还是随处可见再呜咽哭泣的老人女人和孩子。除此之外，贵族和骑士团的所有人都在西斯特家族的城堡里绝望的等待着死亡。
　　正当这个时候，有一个少年从西斯特身边跑了过去。西斯特认出来少年是奥斯顿格里芬少爷。西斯特此时没想通为什么奥斯顿要回来，明明应该是和柏伊斯少爷一起被送走了。西斯特看见奥斯顿扶起一位做商人模样的老人，低声对着老人说了什么，然后绕过了正在巡逻抢劫的夏沛士兵。西斯特蹲在角落里看着忙碌了好几趟的奥斯顿，无奈地知道了这个小少爷到底在做什么。小少爷在帮助这些人进入沉睡之森避难。
　　真是很傻的小少爷啊。
　　结果就是奥斯顿也和自己一样被夏沛人带回来了。作为惩罚，西斯特和奥斯顿一起被关在了西斯特家族的地牢里。奥斯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偶尔会看着小窗子接着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西斯特倒是有些兴趣的搭讪道：“奥斯顿格里芬先生，对吧？”
　　奥斯顿没反应过来，听西斯特再说一次，才有些抱歉的回礼了。
　　西斯特继续找话题：“您怎么会又回来到这里了呢？我记得您已经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