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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域:六月飞雪 一望无际的 ...

  •   一望无际的沙漠,行走着一条商队,将黄沙踏出整齐划一的脚印。领队围着厚厚的围巾,仅露出双眼,从眼角的皱纹不难看出,这个领队上了年岁。‘三水叔,三水叔。’跑上前一个相同打扮,小个子的少年。领队一手牵着骆驼,一手扯了下围巾,散散热气,正是六月的天,沙漠的高温,烤得直叫人心生烦躁。领队看了少年一眼,示意有事快说,不要耽误了行程。
      ‘三水叔,咱们先歇歇吧,女人们受不了了。’三水看了眼身后,趴在驼峰上一个个深色萎靡的女人们,咽了口唾沫。天色确实有些暗了,三水摇响腰间的驼铃,商队的人瞬间振奋,这声响意味着要歇息了,这让赶了一整天路的他们终于喘了口气。
      商队围成一个圈,将身上的行囊垫在屁股底下,各自依靠着休息,从领队口中,离城市只有一个日程了,一下子整个气氛都变得活跃起来,大家伙儿有说有笑,最珍惜的水源,此时终于可以肆意的享用。
      在距离大部队不到十步的地方,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就这么坐在沙漠上。大伙儿有意无意的远离着她,女人也丝毫不在意,她低头看着地上,手指在画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你要不要喝点水?’是那个先前建议领队歇息的少年。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眼,没说话就接过了少年递到眼前的水壶。女人有双很亮的眼睛,少年一时间看得红了眼,好在本就黝黑的皮肤也看不太出来。就在女人抬头喝水的时候,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从脖颈处划了出来,是个姑娘家的吊坠。“姑娘,你的吊坠真好看,这花跟活的似的。”少年憨憨的冲女人乐。女人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连忙把吊坠塞回衣服里,一把讲水壶扔给少年,一边还用恶狠狠的眼神审视着少年。少年给她看得有些发毛,“姑娘,你这是。。。。。。”
      “青山,回来。”三水在叫他,少年回了声哎,对女人尴尬的笑了笑,把水壶放在女人脚边就跑回去了。女人一直盯着少年回去,至于脚边的水壶就当没看见一样。
      回去后,少年发现三水的脸色非常阴沉,“谁让你跟那女人讲话的!”
      “三,三水叔?”少年缩了缩脖子,“那个姑娘怎么了吗?”
      三水瞪了一眼这个不怕死的少年,“她是官府的通缉犯,具体的你就别问了,等到了城里我们就立马跟她分开。”
      “通缉犯?!”青山不由得放大的声音,赶忙问道,“三水叔,这是怎么回事?”
      三水一巴掌打在青山的后脑勺,“声音这么大,你想让别人都听到不成!都让你别问了,不怕死啊你!”
      青山摸摸被打疼的后脑,这下不敢声张了,压低声音问,“三水叔,你知道她是通缉犯,你咋还把她带上队呢?”
      三水的手附上腰间的小布袋,围巾下的老脸有些泛红,恼羞成怒的道,“你是我老子吗?什么事都要给你说!?”显然青山注意到三水的小动作了,口中囔囔,那你还不是看中人家钱了。三水吹胡子瞪眼的,抬手作势要打,青山赶忙躲了去。
      夜晚相较白天就冷多了,女人们蜷缩在最接近火源的地方睡着,男人们就稍稍往外了,他们两两靠在一下。女人在人群的另一边,没有往火源处凑,安安静静的待在外围。她没有睡觉,倚在行李上,抬头看着夜空。夜晚时候沙漠的天空显得特别干净,像一块黑布,上头繁星朵朵。“六月飞雪,呵。”女人的声线很清亮悦耳,口吻中满是嘲讽。
      清晨再起启程,歇息了一整夜,这次的脚程就快多了,晌午间就能看到一堵高大的土墙,用了干粮后,又行走了一个时辰,便到了城外,城墙上刻着三个大字,勇泉城。三叔走到女人面前,“方姑娘,你看,这也到了城了,我们合约也就达成了,那,就此别过吧。”说罢,冲女人拱了拱手。女人也点点头,径直的朝城门走去。青山多看了两眼的女人的背影,就又被三水瞪了回去。
      “三水叔,这姑娘到底犯了什么事啊?”青山抓抓后脑勺,看着是邋遢了一点,那也不像是恶贯满盈的罪人啊。
      三水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弑父弑母杀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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