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只能长相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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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荏墨醒来的第一天。
九霄之上，琥珀月在左，琉璃日在右，阴晴不定，日夜不分。
诀别的挽歌由此开始吟唱。
“封哥哥当真的要走吗？”荏墨用她深邃的眸子看着亦封那双更加深邃的眸子，轻声地问道，好像这样小的声音就不会得到答案一样。
“是的。”亦封说话时有一些些的颤抖，所以他说得很大声，好让自己坚定一点。
“好，你捅我一刀，我便让你走。”荏墨语气平淡却满是绝望。这是多年前出现过的场景，没想到她醒过来之后还是要这样，可能他们，真的不适合好好在一起吧。
殷红的血染红了荏墨的轻纱薄雾裙。
这条裙子是荏墨最爱的裙子，因为它是亦封特地请暮神采集日落之后的第一道薄雾，再让九天织女用这些薄雾织就而成的，仙灵界只此一件。如今它以最快的速度染上红色，像一朵朵绽开的彼岸花，亦封以前总说荏墨的美只有纯白才称得上，现在看来，鲜红她也是可以穿得很美的，如果不是她鲜血染成的的话，会更加美丽。
正当亦封动摇了，准备上前查看荏墨的伤势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一道青色光芒打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
“够了，你还得寸进尺了！”青色光芒的主人怒吼道。
“姐姐没事吧。”来人正是被亦封赶回龙宫的赫泷，此刻他顾不得什么尊卑了，上前扶住了荏墨，关切地问道。赫泷以为荏墨还没有恢复记忆，便依旧叫她“姐姐”。
“没事的。”荏墨捂住伤口，在赫泷的怀里微直了直身子。
她望了赫泷一眼，赫泷发觉荏墨在看他时，突然红了脸，也是这一刻，他知道荏墨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再那么陌生了。
“你怎么敢这么对她！”赫泷很快调整了心情，拿望龙剑指着亦封，他此刻恨不能将亦封千刀万剐了，可是他很清楚，这样子的话，荏墨会恨他一辈子。
“赫泷，让他走吧。”荏墨吃力地挥舞着手，企图夺下赫泷手上的剑。可她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亦封，好像想把他融化在眼睛里一样。
赫泷皱了皱眉，放下了剑。让他走也好，走了荏墨便死心了。
亦封听了这话，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仿佛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可其实他明白他的身后是他的全世界，是他活着唯一的理由。可是他必须离开她，他相信她懂得他的，就算不懂，赫泷也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她等他也好，不等也好，她好就好。
他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天尽头，就在他不见了的那一刻，一道红光也随之而去。
荏墨感受到了红光的消失，突然从赫泷的怀里挣脱了出来，雾白色的长裙又慢慢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她突然之前笑了起来，不知道这场戏，那个人满不满意。
“领主不要太伤心了。”赫泷以为荏墨受了刺激，神智有些不清了。
“怎么叫起领主了？刚刚不是还叫我姐姐的吗？”荏墨仍旧是笑，打趣赫泷道。
“领主是天地的领袖，赫泷不敢造次。”赫泷听荏墨这样说，也不敢细想荏墨的心思了，只是一味地解释着。
“你我相差八百岁，你自然该叫我姐姐了。”荏墨笑道，她的眉眼笑得那样美丽，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赫泷不敢。”赫泷不敢看她的脸，只是低头回应着，他害怕他沦陷在她的笑靥里，他不能这么做，他承受不住这后果。
“真是没趣，送给人家做姐姐，人家都不要。”荏墨假装不开心地说，她又何尝不知道赫泷的心思呢？赫泷心思单纯，她都不需要读心都知道他的喜欢，但是她必须遏制住他的喜欢，让他成为自己的弟弟再好不过了，赫泷的思想传统，是不会容许自己喜欢自己的姐姐的。
“没有，赫泷没有不愿意。”赫泷依旧低着头，他见荏墨有些不开心了，连忙说道。
“那就叫声姐姐我听听。”荏墨依旧不依不饶的。
“姐……姐姐。”赫泷立刻叫了一声，虽然又有点犹豫，还有点心疼。叫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从此以后赫泷和荏墨就只能是姐弟了。
既然你接受不了我，我也愿意就做个弟弟，一直守护着你。赫泷默默在心里想着。
喜欢的最好境界从来不是占有，而是默默守护，赫泷懂得这一点，所以他宁可委屈自己。而荏墨的内心深处是否从来都没有想过和赫泷在一起呢？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想知道，有些感情不能去深究，深究了的结果，往往只能让人不知所措。
“姐姐是当我不存在了吗？你亲弟弟可还在呢，就这么急找替补了吗？”正在荏墨和赫泷各怀心事的时候，云端远方突然走来一位少年，少年跟荏墨一样一身白衣，背着一把长剑，很厚实的一把剑，在少年单薄的背上却显得十分轻巧。赫泷循声望去，这样标志的男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让他更加惊讶的是，少年周身都被灵气包裹，灵气忽远忽近，很显然是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仙灵界有这种灵力的，他以为只有荏墨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少年。他还说他是荏墨的弟弟，赫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比不过亦封，当不成荏墨的伴侣也就算了，当个弟弟还压力这么大。
少年也不管赫泷那都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只是往荏墨那边走去。
“我们家公子回来了呀！”少年还没走到荏墨的身边，一旁的茉摇突然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热情地上前抱住了少年。
赫泷这下子真的合不拢嘴了，这茉摇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坐骑吗？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绝色的女子了。天地领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看来他配荏墨还真的是差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只能长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