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生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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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刮了很大的风，霍家楼下院子里被霍夫人精心打理的花草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花朵被吹秃头，只剩叶子随风飘荡，垂死挣扎。
不知什么时候竟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日没出太阳，光线本就不强，被这连绵雨幕一遮，更显黯淡了。
霍新原坐在阳台上吹着风，眼睛看向楼下那片花草，心思却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小少爷，楼下有人找。”张阿姨突然上楼来叫他。
“谁啊？”
他回过神眨眨眼，有些酸涩，一边揉眼一边跟着下楼。
到楼下一看，呵，竟然是高子言。
“你怎么来了？”
“玩游戏输了，来完成任务。”高子言说。
他笑了笑，“你这任务不会是来我家看我一眼吧？”
“何止是看你，我还得带走你。”
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点点头，坐上了高子言的车。
临行前，去厨房看了一下霍夫人，她正在教老头子做蛋糕，闻言眼光闪了闪，却只是笑着说，“去吧，玩得开心点。”
没问何时回来，也没问还回不回来，待人走远，老头子把手中的打蛋器一扔，脸皱出很多褶子，“得了，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今晚的蛋糕估计又是吃不成了。”
霍夫人手里动作没停，只哀怨瞧了一眼霍航，“只要新原高兴，他今天跟谁过生日，怎么过都可以，如若今晚不回来，那也由他，只要他高兴。”
霍航：“你就惯着他吧，无法无天了都。”
霍夫人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嫌恶瞅了一眼霍航，霍航立马怂了，忙讨好，“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管教孩子。”
“你是觉得我教育的不好？”
“怎么会呢？我们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风。”
霍夫人：“那你可以闭嘴了。”
霍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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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新原向后调整了一下座椅，靠上去闭目养神，等红绿灯的时候，高子言不经意瞥了一眼，似有所觉，他忽然睁眼，眼神锐利且冰冷。
高子言被这眼神一惊，手下方向盘跟着打滑，急忙反应过来，顺势变换了车道。
高子言吃惊，“新原，你最近怎么了？”他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说出来大家看看能不能帮忙。”
霍新原沉默。
高子言又问：“跟秦朗有关？”
“没事，”霍新原扶额，“我能解决。”
听他这么说，高子言越加不放心了，但也着实没有办法，叹了口气说道：“趁你生日，我把大伙都聚齐了，机会难得，你就别想那些烦心事，大家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高子言记得上次见面还是成五爷女儿的宴会上，后来爆炸沉船，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他也只来得及问候大家的平安，也没有机会见一面。
“好。”霍新原懒洋洋应了一声，伸展手臂时，听见高子言惊呼出声：“新原，你手腕，纹身？”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不知何时有了一些黑色图腾一样的细纹，颜色很轻，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但布满整条手臂，他惊慌失措撸起袖子，发现那细纹一直延伸到肩膀。
这特么？
霍新原倒没有多惊讶，自己这身子自那次医院出来就变得不科学了，此时他倒是很镇定，慢条斯理放下袖子，淡淡说：“在国外上学那会觉得好看纹的。”
“呵......呵呵呵，挺，挺好看的。”高子言尴尬笑笑，对那鬼画符一样的纹身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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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一句劝，别喝了。”高子言伸手欲夺下霍新原手中的酒杯，被他冰冷的眸子盯着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了。
其他人不知道这猛灌酒的人发生了什么事，三胖子低声跟吴昊然咬耳朵：“新原这借酒浇愁呢？”
吴昊然：“应该是，心情不好。”
八六想起上学那会，霍新原醉酒的那次，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班长，今天也不早了，我叫司机开车送你回家吧。”
霍新原接过调酒师新调的一杯酒，“今天我生日，高兴罢了。”
“新原，你这话说得鬼信啊。”高子言有些生气，给人家过生日，可人主角愣是一副借酒消愁自甘堕落的颓废模样，只知道面无表情的灌酒，止都止不住。
来酒吧之前大伙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已经喝了一轮酒了，吃完饭霍新原又非说要来酒吧玩，结果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只知道一杯接一杯喝酒，他们看他这幅样子，连调笑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
能怎么办呢，高子言心里暗骂了几声，只能认命等这位祖宗自己消停。
霍新原冷眼看着调酒师灵活变化的手指，目光穿过群魔乱舞的大厅，停留在一群向外走的人身上，眼见着那群人快看不见影了，急急放下酒杯，追了上去。
“喂，你去哪？”
高子言他们不明所以，也只能扒开混乱的人群跟紧他。
出了酒吧，夜色已深，小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瓢泼大雨，霍新原走在雨里，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身后有人递了把伞给他，他推开，向前奔去。
“阿朗，阿朗，你等等，等等我。”霍新原向着那群人大声呼喊。
那群人簇拥着的人听见声音站定了脚步，不过也就停顿了几秒，连头都没回，就继续迈步向前走。
霍新原跑近，却被两个人拦下了，他只能对着那人的背影喊：“阿朗，你给我站住。”
那人没停下，弯腰上了车，临关车门前，对身边给他撑伞的人说：“把伞给他。”
霍新原显然被那人的冷漠疏离惊的愣住了，眨眨眼，不知怎么就眼一闭往地上倒去，身边的人始料未及，眼睁睁看着他摔在地上，溅起大片水花。
坐在车里一直冷眼旁观不予回应的人此刻终于绷不住表情，手忙脚乱下了车将霍新原抱在怀里上车，对司机厉声说：“去医院，快。”
高子言他们早在霍新原晕倒的时候就想上前了，却被那群人给拦在了外围，此刻只能干着急看着霍新原被那人抱上车走了。
八六急的直跺脚，要和拦着他的人拼命，被高子言拦下了：“你别急，秦朗不会伤害他的。”
八六想想也是，几人都冷静了。
这边霍新原被抱上车，待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才睁开眼，嘿嘿一笑：“阿朗，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丢下我不管。”
秦毅此时才惊觉自己被骗了，推开怀里的人，眼里闪着冰刃一样寒冷的光，讥讽扫过旁边人洋洋得意嬉笑的眉眼，“你看清楚，我是谁？”
霍新原一身酒气，醉醺醺的，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他听话的抬头盯着那张脸瞧，仔仔细细，反复看了几遍，“阿朗，瘦了，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说着伸手摸上那张脸摩挲，却被人狠狠打掉，手腕被捏住，他出奇的没觉着疼，傻眼看着面前放大的脸上尽是暴虐残忍的狠厉。
“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霍新原似乎此刻才回神，低下头，小声嗫嚅：“你是秦毅，不是阿朗。”
秦毅这下满意了，浑身气势都轻快了，轻笑吩咐司机掉头去冷泉港。
霍新原偏头看向窗外，雨势很大，车子开得比较慢，他心里一片清明，自己酒量没有多好，今晚喝了这么多，本该早就醉了，可竟然莫名其妙跟喝水差不多，一点醉意都没有。
看见秦毅是意外，可对着秦毅装着醉糊涂了一直喊阿朗却是他故意的，他厌恶秦毅，却又不得不靠近他，而秦毅的举动也证实了一些他的猜测，八成是因为秦朗自身的缘故，这个分裂出来的人格仍然保留着对他的情义，他不知道这份情义有多深，但可以肯定，即使做了某些过分的事，仍旧可以保命。
他还想再试探，于是转过头看着秦毅说：“你把阿朗还给我好不好？”
秦毅愣了，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他又急忙紧接着开口：“就让我见一面也好，我还没跟他说对不起，也没有跟他好好告别，我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
秦毅拧眉，冷笑：“霍新原，你找死是不是？”
“让我见他一面，我把这条命给你。”霍新原笑着说。
“他对你就那么重要？”秦毅一下就恼了，欺身压过去，制住霍新原的四肢，很是气急败坏：“那你当初干什么去了，丢下他一个人？”
霍新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身子颤抖，可怜巴巴看着秦毅，揪着对方的衣领，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秦毅冷着脸，压抑着怒气一动不动。
霍新原痛苦的摇摇头，似乎头更晕了，眯着眼看着面前这张脸，忽然眉眼舒展开，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一点点浮现在脸上，眸子闪着兴奋，“阿朗，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一定知道，每一年我过生日，你都比我还急。”他双手伸开环绕在秦毅的脖颈上，姿势暧昧，笑容甜腻，连空气都散发着某种粘稠的诱惑。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丝绒的盒子，献宝似的递到秦毅面前，“你看，给你的，每次我生日你不仅送我礼物，还非得要我还礼，呐，我的给你了，那你送我的呢？”
他笑颜如花伸一只手在秦毅面前。
秦毅木着脸，半响都没有反应，他知道面前人喝醉了，醉糊涂了，意识不清，可看着这人的笑，心就像被刀在剜，一下一下，传来尖锐的疼痛。
黯然垂下眼帘，紧闭着嘴唇，扶在霍新原双肩上的手止不住微微抖动，他极力克制住内心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狠狠扯下脖颈上的手腕，放开身下的人，缓慢抬眼向司机吩咐停车。
待车子靠停在路边，秦毅打开门，赤红着眼，把霍新原推下车，大吼：“滚。”
霍新原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大雨瞬间侵袭全身，他呆呆的爬坐起来，任雨水和着风吹打在脸上，孤寂的身影像风雨中飘摇的枯叶，带着枯朽衰败的气息。
秦毅看着那张突然没有一丝生气的脸，抓在车门上的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终于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恐慌，下车把地上的人重新抱进车里，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披在霍新原身上，看着那抓紧衣服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闭上眼深深叹口气。
“行，我让你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