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身是灭门后 ...
-
这个让人吃惊的事实让我不能接受。
原来我和小七姓方，我叫方若雪，小七叫方正天。是前朝重臣方孝孺的孙女和孙子。方孝孺因拒绝给朱棣起草登位诏书而被灭十族。受牵连的人有873人。而我和小七的爹是方孝孺的二子。当年的灭门惨案中是方孝孺的义子马子同用一下人替换出我们的爹，之后流落至江南。容得马子同的照顾，之后成了家并有了我和小七。
谁知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永乐四年（1406年），忽遇刺客，爹娘身死，而我和小七因当晚正好在马子同家而幸免遇难。柳先生因一直在打听方家后人的消息也找到了这，就把我们带走了。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跟着他了。
“可你是谁？宝儿是谁？巧娘又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一连串的问题从我口中说出。柳先生望着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们听过后，必须守口如瓶。否则不仅我，你们也会身陷险境。”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无法相信。
柳先生竟然是前朝皇帝——建文帝朱允炆！原来当年朱棣攻陷南京后，宫中大火掩盖了他的行踪。他和两岁的幼子文圭被偷梁换柱的方法被方孝孺事先安排的死士从宫中地道救出，随同的还有一直照顾文圭的宫女巧娘。辗转到了江苏吴县，安顿好之后就一直打听我爷爷的消息。得知爷爷遇害，又想方设法联系到了马子同，才知道我爹也已遇害。为安全起见就把我和小七带走了。五哥就是他的幼子朱文圭。我们一行人隐姓埋名一直异地而居，居无定所。一直到了永州，柳先生喜欢这里的风景，又远离京都。就在此常住了下来。
“至于宝儿，是巧娘疼爱你给你起的小名。想把你像宝贝一样照顾好，可她却因早年因救我而身中剧毒，百般救治也还是落下病根。这几年我和文圭一直在为她找解毒地方法，但是却总是无功而返。这次听说山上出现了一只巨蟒，而它的蛇丹能解百毒，才决定上山。怕她着急没和她说明，谁知……”说罢他已不能言语了。
我看着他，隐约感到她和巧娘在十几年的光阴中已经相濡以沫，有了感情，巧娘虽身份卑微但对他痴心一片，饶是帝王也动情啊。巧娘的离去对他是个重大的打击。
一旁的小七也一改往日的调皮，认真的说：“先生，告诉我是谁害了娘，我替她报仇！”
柳先生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帝王家的恩仇又怎么是你们能解决。我毫无争夺之心，也已无报仇之意，一切因我而起。我只盼能将你们抚养大，平安一生就满足了。若说苟活也是为了你们。一切随缘吧。”
我只是飞快的想着我的心事——这回可好，穿越到大明竟然遇上建文帝，还是方孝孺的孙女，身世够复杂的。且不管他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留在这儿吗？”
“此地不宜久留。皇太孙朱瞻基也在永州，我们的马上离开。“柳先生说。
妈妈呀，什么吗！皇太孙朱瞻基也跑出来了！
“他在哪？他又不认识咱们，咱们干吗走。我不想把娘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我不解的问。
一旁良久未说话的五哥也就是朱文圭说话了，“傻瓜！你偷得的玉坠就是他的。还在人家住了一晚，能不小心吗？况且玉坠已被他派人偷偷取回，说明他已注意上咱们了。就算他没调查出来什么，也是很危险的！“
“什么？！就是那个刁丫头的哥哥！我说她怎么那么嚣张！原来如此！看我怎么收拾她！“小七说罢就要往门外走。
我一把拉住他，“你们怎么知道他是皇太孙？”心里去有些不甘，我说他怎么没问我玉坠的事呢，感情早就偷回去了！没想到这个帅哥这么厉害！找机会一定要他好看！
柳先生说：“你偷回玉坠的那天我就猜到了。坠子上刻着‘传之子孙，永世其昌’，那是朱棣在他出生时赐给他的。再说我的人查到了朱瞻基自随朱棣征战回来后就一直在各地代圣上巡察。小五说的是，我们的尽快离开。我已安排好了，休息一下，吃些东西，下午就上路。”
“我们去哪儿？”我问道。
“去云南。朱瞻基大概也是一两日就北上归京。我们与他背道而驰，可以最大限度的躲开锦衣卫的巡查。”柳先生说。
我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坐下，听任五哥收拾着东西。我们没什么好准备的。简单吃过午饭，先前离去的抬棺人赶着一辆马车回来了。还带着几匹骏马。
就要离去了。
我再一次来到娘的坟前，和五哥、小七磕了头。这一次我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说，娘，我们走了，你保重。
临上马车，我望见柳先生轻抚墓碑，眼神里全是不舍。用我22岁的眼光看，他深爱着巧娘。抛却了帝王的威严，他也是一个痴情人。
多情自古伤离别，哪堪世事多变幻。
五哥强忍悲伤，走上前去，“先生，该启程了。”
柳先生走到车旁，从怀里掏出一块绣帕—--白底，上面有一只未绣完的小猫——和我那晚丢失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完工。我知道，那是娘留给我最后的礼物。
我伸手接过，小心的捧在手心，全然忘了娘的逝去，仿佛娘的体温犹在，我能从绣帕上闻到娘身上那淡淡的梅香。或许我只有这么多的回忆了。
没有人说启程，只是“嗒嗒”的马蹄声让我知道，这一走不知何时回了。我躺在车厢了里，舒适的布置和几日来的疲惫让我渐渐的睡着了。梦中有姐姐的模样，巧娘的身影，甚至还有那白衣公子——朱瞻基。我怎么会想到他？我若知道那日的偶遇会是我这穿越一世的孽缘，我说什么也不会去选择与他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身是灭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