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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咖喱的故事   巫酩走 ...

  •   巫酩走的第一天,想他。只有菜陪着他。
      巫酩走的第二天,想他。还有菜陪他。
      巫酩走的第三天,想他,但是没有菜了。
      都说二十天养成一个习惯。和巫酩在一起一个月了,俞杰已经习惯早起准备早餐,中午商量着中餐的菜色,下午偶尔会一起去买菜。
      因为巫酩总是要熬夜,所以,俞杰也会准备好夜宵等巫酩饿了给他做。
      巫酩喜欢熬夜,每天都熬夜,还喜欢睡懒觉。
      但是,每天早上都被他的早餐香味唤醒。
      一脸烦躁,皱着眉,穿着睡衣,光着脚,头发总是会自我骄傲地卷起来。
      坐在餐桌上,不说话,好像一个和人闹别扭的小孩子。想要吃早餐,但是偏偏不说。
      坐在早餐前,拿起筷子就吃。明明很喜欢,但是就是不说。
      巫酩的脸也精致。
      头发是最常见的短发,剪的短短的,头发浓密,每天顶着一个蓬松的鸟窝,中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眼睛大大的,明亮的,喜欢皱着眉毛,感觉这天下欠了很多的债。
      鼻梁高高的,小巧的,嘴巴不大,薄薄的。不爱说话,还有一颗虎牙,如果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俞杰想巫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不辞而别,应该很快,比如上厕所,不需要和别人说。
      但是,巫酩不是。他走了半年,无声无息,没有一丝音讯。
      俞杰在巫酩消失的前一个月很无所适从。除了基本的作息规律以外,他偶尔会去敲门,站在门口,问到:“巫酩,你回来了吗?早饭/中饭/晚饭想吃什么?”
      刚开始每天三次,后来次数减少,有时候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巫酩门口,抬起手来想要拍门。
      但是会回答他的事无声的沉默。
      最害怕空气突然安静,因为们的对面没有人。
      俞杰保持良好的心态。
      明天吃三顿,偶尔还吃夜宵。
      工作完就琢磨着做饭,逐渐减少了游戏的次数,还培养起了一些兴趣爱好:比如,散步,还养了一只温顺的金毛,叫明明。
      过着颇有退休后的老年日子。
      巫酩似乎也不在那么重要了,只是一个名字藏在了心里,放在了回忆里。
      偶尔,会在梦里梦到,但是梦醒没有什么,因为不记得梦里梦见什么。
      俞杰也很开心,梦里梦到的人,都是想他的人。
      梦醒了,他会很高兴的向明明说,我梦到了那个叫巫酩的男人。
      俞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很重要。难道是因为习惯吗?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月,也该习惯了。习惯他不在的时光。
      合租人失踪了这么久,肯定是有急事吧。毕竟是通知的时间也没有。
      俞杰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心底的酸意悄悄泛起。
      可是为什么不能知会一声?哪怕留张便条也好。给一个理由而不是悄无声息消失,音讯全无。
      俞杰忽然将自己埋在了屈起来的膝盖,低声的啜泣。
      就像多年前被父母抛弃的小孩,没做错什么,但是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其他人消失的无声无息。
      明明围着俞杰也“呜呜”地叫着,扒拉着上飘窗,拿着它的脑袋拱着俞杰,似乎在安慰。
      俞杰一把搂住明明的大脑袋,轻轻地拍了拍明明的背。
      就一个男人而已。
      俞杰轻“呵”一声,转身对明明说:“一个男人是不能满足我的,我开后宫的男人。我有茨林,酒吞,荒,大蛇,还有晴明和源博雅,嘻嘻嘻。”
      俞杰还没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
      自己可是有后宫的人!
      “明明啊,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你的爸爸们。”俞杰揉了揉明明的头,笑眯眯地打开手机,划到游戏界面,给明明指点起了人物。
      “这是荒大人,一招天罚,背景加成,而且声音又苏,简直了!”俞杰打开了阴阳师开始给明明介绍。
      “这个是茨林,断臂的风范如同杨过,一招炼狱,对面都跪了,跟他茨林大人和酒吞之间的兄弟情也好棒!”俞杰指着这屏幕上的人物给明明介绍。明明吐着舌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这上面的虚拟人物,“呜呜”的喊了两声,表示赞同俞杰说的话。
      “还有还有……”
      在这偌大的房子里,俞杰兴高采烈的声音和明明“呜呜”的声音回绕着。
      一人一狗相互回应对方,安慰对方,依存对方。
      俞杰忽然抱住明明,蹭了蹭他。
      真暖。
      俞杰正在担心着巫酩。
      而巫酩此时,正在对付一个美貌艳丽的红衣女子。
      “放下执念,不要再挣扎了。你在这里害了多少人,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巫酩神情严肃,身上不再是那日常的居家服,而是一件藏青长袍在身,手上拿着一条细长而又平平无奇的短鞭。
      “呵,我害人不浅,可是我身前就是被这些人糟践,他们欺凌我,强迫我,逼我雌伏于他们身下,难道我就该这般?”红衣女鬼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凌厉地质问。陡然间骇人的鬼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巫酩往后退了半米。
      “我不负世人,可世人负我。我从未欺人半分,害人心头,可是因为这雌雄莫变的容颜,他们对我如禽兽一般。拿我当娈童,日日骑我身,可拿我当人?我死后化厉鬼索命,莫不是我错了?这世道难不成只能恶人当道,好人埋没?”红衣女子望着巫酩,骤然间双目赤红,留下血色泪水。泪水在脸上流淌,红的刺眼。
      这声声控诉,血泪泣下,巫酩却没有感动半分,拿着他的鞭,没有半分感动的看着他,说到:“这几年,你的仇人,死的死,疯的疯,没有人能善终。可是,你为什么连七岁儿童都没有放过?那成府的六岁儿童,你可曾放过?”
      “那是他,他身上有这那些畜生的血,长大也会祸害百姓,我先动手除了这个祸害。”红衣女子有些气势不足道。
      巫酩不管他的狡辩,忽然一鞭正中目标,红衣女子发出了刺耳尖声的喊叫。
      原来巫酩手上的鞭子唤作打神鞭,而此鞭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神也能打,鬼怪被打后,直接在灵体上有了疼痛,一鞭就足够奄奄一息的。
      “啊——”
      “你个臭道士,你……”
      巫酩又抽了一鞭,红衣女子尖叫着。
      “知错否?”巫酩扬手又一鞭,红衣女子不在尖叫,狠狠地盯着他,不说话。
      巫酩又一鞭,问到:“知错否?”
      红衣女子盯着他,死咬着嘴唇,竭尽喊到“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他们!”
      巫酩感到有些棘手,又一鞭打下去,打完快速结了一个手印。红衣女子感到不妙,在打神鞭下竟扭动起了身子,要挣扎,手印就降临在他的身上。
      “臭道士,你个臭道士……”红衣女子痛骂道。
      “禁言。”巫酩收鞭,不紧不慢拍了个手印。
      红衣女子的话全都停在了嘴巴里,但是他愤恨的眼神不减半分。阴鸷的眼神越发浓郁。
      巫酩给他结的手印是一个束魂结,附此印者,如同一个奴隶一般被束缚,还要听令于此人。
      “跟我回家吧,这次有点久。我应该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合租人。”巫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盒子,一转一动,他回到了他的房间。
      巫酩将红衣女子收(锁)进了一个骰子里。
      巫酩正好听到俞杰在客厅说“一个男人不能满足我……”
      巫酩挠了挠头,新来的租客有点人不可貌相啊,欲望有点强!
      然后在俞杰兴奋声中和“呜呜”的狗叫中听完了关于一堆奇奇怪怪的赞美。
      算了,等晚上出来吧,免得太唐突了,吓着了租客。
      等到日后巫酩找俞杰算一算关于要多少男人才能满足的问题时,俞杰痛哭不已!
      跪在地上,一手捶地,一手撑地,后悔当初的轻言一个男人不能满足,害得要满足某人禽兽的欲望,天天腰酸腿软,脚步虚浮。
      等等,刚刚听到了狗叫……
      租客养狗了,看来有人要分食我的食物了。
      晚餐时刻。
      俞杰简单的煮了一锅咖喱,想到失踪的合租人,有点惋惜。
      又不小心烧多了,只好给明明加餐了。
      “明明,吃饭啦,不小心煮多了……多的给你,不过只能给你少一些,你不能吃太多高盐的食物。”俞杰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
      巫酩在房间,整个人都攀在门上,被这一锅咖喱勾的心底痒痒,想极了租客的做饭的手艺。
      听到一声“明明”,心底一惊。
      明明?怎么感觉像是在喊我?
      不会在喊我吃饭吧?
      等等……不会那狗就叫明明吧!
      等我回来,他就不能叫明明了,要叫杰杰。
      某巫在一堆吐槽中还不忘担心自己的食物会落入狗腹,想从自己的阳台翻出。
      巫酩记得自己的另外一个楼层是没有人住,打算翻了阳台,从门进来,正大光明的吃一顿晚餐。
      巫酩翻到另外一份住户的阳台,看到整洁干净的环境,忍不住暗道“糟了”,想要翻回自己的房子里。
      “谁在那里?”屋子里传来了疑问。
      巫酩悄咪咪的挪着,屋子的主人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很是讨喜。
      巫酩看着他,以为被抓包了,刚想解释,主人却扫过了他,最终将目光停在与巫酩另外一角的晾衣杆上。
      巫酩细看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人的眼神根本就对不了焦。
      “我知道你在那,我劝你最好自己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屋主拿着他最趁手的工具——衣架,威胁着晾衣杆。
      不过屋主的声音有些大,似乎是装出来要恐吓入室者。
      为了抚平有些受惊的屋主,巫酩轻轻的“喵”了一声,脚步轻轻的移动着,朝门的方向,蹑手蹑脚。
      “是猫呀,吓着我了。”屋主摸索着地方,放下衣架,想要抱猫,而巫酩在这个空档,已经溜到了门口。
      悄咪咪地开门,关门,然后大摇大摆的开了自家的门。
      俞杰正好在给明明拌饭,一边劝着明明不要在他拌饭的时候跳起来扑他,万一扑倒了,饭撒在地上就不干净系列时,他看见了巫酩。
      俞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是自己看错了,然后接着拌着饭,劝说明明。
      “汪汪,汪汪。”明明朝着巫酩叫着,声音响亮,中气十足。
      等等,明明朝我的幻觉叫,那是不是……
      “吃饭吗?”久伴的习惯让他开口就是一句他们在日常经常说的话。
      “哼。”巫酩有点不满,租客见到他怎么当做没看到他,跟隔壁那个小瞎子一样。
      巫酩站着除了一个“哼”发了音,其他都没说过一句话。
      俞杰有点尴尬,不是有意的没看见租客,他以为眼晃了神,没想到居然是本尊露脸。
      “今晚吃咖喱,我还有多留着,一起吃?”为了缓缓尴尬,俞杰问起来吃饭的问题。
      巫酩不说话,悠悠的坐下,俨然一副“是你叫我来我才来的”傲娇行为。
      俞杰接受到了巫酩的脑电波,给他盛了一大盘饭,浇了咖喱和鸡块。
      是久违的浓郁的香气,巫酩拿起勺子就开吃。
      唉,合租人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也一如既往的傲娇。
      俞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和巫酩一起吃饭。
      还多吃了一碗。
      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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