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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您真的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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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拓军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在面对过甄慧的“关怀”质问和听过前面那几句绵里藏针的话语时,还是不大舒服。
“甄董事长,徐以恒以前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以我目前为止对他的了解,我并不认为他离开了谁的保护圈就活不下去。”
看着对面的女人目光越来越冷淡,拓军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正色道:“就拿现在来说,他仅凭自己的本事和运气就能站在舞台上得到这么多观众的喜爱,足以证明他有能力取得属于他自己的成功。”
拓军话毕,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这沉默直到甄慧说出一句轻飘飘的“天真”才被打破。
“这弱肉强食的社会,要怎么才能容得下你们这群天真的孩子呢?”甄慧突然用一种类似怜悯的眼神看向拓军。
“据我所知,现在在比赛中排名第一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找好了投资人,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这冠军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我问你,这日新月异的娱乐圈能记得住几个选秀第二名?”
“他的粉丝数现在还在呈上升趋势,我相信比赛结束后,有眼光的公司会来签他的。”拓军对徐以恒的未来满怀信心。
“盲目自信。”甄慧再次嘲讽他的乐观心态。
“即使有公司主动签他,也只是想借着眼前热度,乘胜追击赚个盆满钵满而已,绝不会设身处地替一个小明星规划出未来发展的最佳方案,而我不一样……”
说到这里,甄慧那张冷傲的脸上甚至泛起一股身为母亲特有的“一切为了孩子”的无私感。
“我是他的亲生母亲,给他的,肯定都是这世界上最好、最适合他的。”
“冒昧问一句……您真的清楚什么是适合他的吗?”
本来第一次见面,拓军想给徐以恒家人留下个好一点的印象,前面的话即使有点让人反感,但也忍住尽量不要正面刚。
但随着谈话的深入,甄慧那种专制又霸道“总裁家长”姿态已经让拓军忍无可忍,同时也想起了徐以恒谈起童年时,那些难熬委屈的可怜模样。
果不其然,甄慧纤纤玉手用力往沙发扶手上一拍,怒目而视,语气阴狠地反问道:“拓先生,你现在到底是凭着怎样一股可笑又无知的勇气来质问我的?”
“凭他直到现在才明白生活本该是充满爱和关怀的,每一天都应该是快乐的。”
“呵……”
甄慧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冷笑。
“爱?关怀?快乐?”甄慧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重新端正身形后,用涂着暗红色蔻丹的食指朝茶杯里蘸了一下,然后顺势在黑岩茶台上轻轻划出一横。
“你,今年28岁。”
再画一撇。
“无业。”
横撇。
“高中肄业。”
竖弯钩。
“三年精神病院治疗史。”
最后重重一撇。
“一次自杀未遂。”
随着甄慧每说出一个字,拓军身上的体温就被带走一分。
自己那些在徐以恒面前不敢提及的过去和一直以来自卑到极致的死穴,在此刻,被甄慧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明明白白地画出个“死”字。
秘书眼疾手快地递出手帕,甄慧不紧不慢地擦着手没看拓军一眼,注意力全都放在指头上,嘴里却依然不达目的不罢休地继续念道:“你在我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拓军面上看不见什么起伏,但有些苍白的唇色,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脆弱。
待甄慧将手指擦干净后,又把手中的湿巾纸叠整齐,擦干了桌面上的水渍。
边优雅地扔垃圾边浅浅问道:“不知道拓先生有没有准备好为以上污点辩驳的腹稿呢?”
办公室内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随着一声“抱歉”,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李导面带着歉意的微笑朝二人走来。
快步向前的过程中,也已经把屋内二人的神色以及低气压的氛围琢磨了个七八分,本就耷拉的眼角立刻加重了些许歉意情绪,边朝着甄慧欠身边说道:“不好意思甄董事长,舞台那边有点细节需要拓先生过去现场复核一下,您看……”
“没关系,咱们一切以徐以恒的事为先。”
说完,甄慧便站起身,姿态优美地伸出右手,朝拓军说道:“合作的事,就烦劳拓先生放在心上,我就静候二位佳音了。”
拓军点点头,与甄慧握手再见的同时说了句:“您的意思我一定会传达给他本人。”
自打甄慧与秘书离开后,拓军都有点回不过神来,导致后面的录制过程也没法静下心来看,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消防通道去抽烟。
录完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粉丝逃脱游戏”,直到二人回到家,徐以后才急急忙忙摘了口罩帽子,一把抱住拓军,满眼焦急地问他,“我妈有没有为难你?”
拓军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徐以恒的,微笑道:“还能承受得起。”
徐以恒一听,本来就抱着的胳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说的很难听,对吗?”
“任谁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被一个老男人拐走,所以再难听我也得受着。”拓军安抚地拍打着徐以恒的后背。
话虽如此,但回想起甄慧将自己的过去调查一清以及那个写在茶台上的“死”字时,还是令人遍体生寒,唯有此时将人搂紧在怀里,才觉得心脏重又暖和起来。
“不过说真的,你妈妈说起话来,让我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唇枪舌剑啊。”
说完,拓军还兴味十足地模仿着匕首刺心口的动作,在自己胸前比划了好几下。
徐以恒本来紧张低落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断,忍俊不禁。
“别岔开话题!”徐以恒额头抵住拓军右边肩膀,心情松快不少,但还是对于甄慧的突然出现表示不安。
作为亲生儿子,他对自己母亲的作风再了解不过,凡是真正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实在难得才能见上一面。
而凡是她不请自来,那么一定是你做了她极度看不顺眼的事,随她而来的,一定就是严正地批判和迅速地矫正,直到她满意后再离开。
“唉……”徐以恒轻叹了口气,“即使她真的说了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吧,因为你想保护我。”
拓军最终摸了一把徐以恒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堵得慌,为徐以恒的懂事,也为甄慧的刻薄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