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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要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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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在家门停稳后,徐以恒立刻冲进屋里给母亲打电话,想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电话响了半天那边都没有接,三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对方说的结婚是怎么回事?”徐以恒接起来就毫无头绪地抛出问题。
“Leo,甄董事长正在开会。”还是助理王晟。
“你也别想撇清自己,人和饭都是你安排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问的是什么!”徐以恒怒吼。
“我都逃到中国了,她还想着利用我,有个这样利益至上的妈,我也真是无话可说!”
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噪音,徐以恒将拿开手机一些距离,准备等着对面噪音平息
后他再继续质问一番。
对面很快恢复了安静,却没有人说话,徐以恒“喂”了好几声,对面突然传来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甄式“天塌了也与我无关”的清冷音调,悠悠地说“诚基集团,市值870亿,这次和我们HUC在澳洲共建的电厂项目,他们预计投入20亿。”
“怎么?20亿就准备把我卖了?”徐以恒似是被母亲一贯的冷漠浇熄了怒火,语调也开始变得冰冷。
“这是你个人目前为止,能实现的最大价值。”对方的话仿佛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戳徐以恒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一个母亲,跟自己的亲生儿子谈利用、谈价值。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是你母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没钱你总会屈服的。”
母亲无谓地边回答边处理公务,仿佛他的人生也是一纸公文,她随心所欲地在上面勾线画圈,最后签上甄慧的大名。
“不好意思,这次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徐以恒不服。
“别急着拒绝,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我会回国,亲自带着你和诚基见面。”
“我……”没等他再反驳,电话就被挂断,毫无商量的余地。
“m** th f**k!”
被憋了满腔的怒火还没发泄就被冷水浇灌了一顿,心脏难受的快要爆炸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叮咚!”
门铃响。
正在打着字的拓军听到门铃声,想起徐以恒离开前那句“晚上见”,突然心情就扬了起来。
“兔崽子,回来的还挺早。”
门刚打开,还没来得及问候来人一句,一道黑影就重重地栽进了他的怀里,赶忙抱紧,一阵浓烈的酒味就扑鼻而来。
“喝酒了?”拓军抱着软成一滩烂泥的徐以恒,往客房里走去。
分别时的那身帅气西服,现在已经失去最初的光泽,变得脏污不堪,下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破,撕开一道十几公分长的裂口。
拓军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徐以恒,无法将他和下午分别时那个活力明朗的男孩子联系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折腾自己?
替对方脱下脏衣服,喂了半杯温水,最后用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脸和手,轻轻扶他在枕头上
躺好。
“哥……”徐以恒闭着眼轻轻叫了一声。
“我在。”
“我好像……”徐以恒的声音有些哽咽“又被利用了。”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他们操纵我,利用我,随随便便就决定我的人生,我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没事,现在有我护着你呢。”
拓军温柔地将徐以恒额前凌乱的碎发理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觉得心疼。
“哥……”
“嗯?”
“你能拉着我的手吗?”
徐以恒说着,用尽全力朝拓军伸出自己的左手,还没等拓军抬起手,他自己悬在半空中的胳膊胳膊先没了力气向下垂去。
拓军赶忙伸手,将徐以恒的左手稳稳地握在了手心里。
“哥……谢谢你。”
徐以恒仍闭着眼,嘴角却噙上了一丝笑容,弓着身子扭了几下,最后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睡着了。
头痛欲裂。
没有什么比在宿醉中醒来更折磨人的体会,徐以恒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被一阵剧烈的头疼和眩晕感袭击,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所有的感官逐一清醒,渐渐觉出身边有什么东西,正在暖烘烘地散发热量。
头顶传出细微的呼吸声,脸颊贴靠的地方有节奏地跳跃着,难道……
徐以恒顾不得什么宿醉头晕,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居家服款式。
拓军竟然抱着自己睡了一夜?
不敢动,怕幸福太短暂。
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拓军的睡脸,直到对方睫毛微微颤抖,徐以恒赶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未苏醒。
拓军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徐以恒一会哭一会笑的状态,所以挨着对方睡了一晚,这会醒来看见自己无意识地将对方搂在怀里,下意识地想缩回手臂。
可自己刚稍稍抽动了一些,就看对方皱着眉,仿佛被搅了美梦般不爽,拓军便不忍再动,静静地观察起了眼前人。
吹弹可破的皮肤,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每一个部分,自己都看过,可搂在怀里的距离,却是未曾体会过的。
柔软、热乎。
不由自主地,用手指隔空描绘起眼前人的轮廓,想将他的每一个起伏都记在自己的脑海中,描着描着,身体倒是先起了不得了的反应。
“操。”
徐以恒听见拓军用气音骂了句脏话,然后感觉枕边人轻轻地将手臂抽离,动作谨慎地起身离开床铺。
趁着他背对着自己的空档,眯缝起眼睛偷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硬了!
徐以恒心里瞬间像是井冈山会师般,有无数的细胞在摇旗呐喊,狂热地庆祝起第一阶段的胜利。
“他对我有意思。”
过来这么久,徐以恒终于对两人的关系有了结论。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徐以恒松了一口气,将被子拢在头上,大获全胜般挥舞了几下拳头,静音喊了声“yes”,然后继续挺尸。
现在,如何戳破这层窗户纸,又成了新的难题。
直到脑内轮番上演了无数情景剧后,徐以恒又听见门被叩响的声音。
拓军敲了三下房门,并未进来,只隔着门板说了句“起床啦,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豆腐脑。”
徐以恒掀开被子,对接下来的步骤有了初步的计划,整理好自己欣喜的表情,压着嗓子回了句“来啦”,磨磨蹭蹭地起床向门外走去。
拓军看着徐以恒的黑眼圈,不知道昨天晚上的疑问该怎么说出口,怕自己僭越,却又担心他。
“我昨天又被我家人利用了。”徐以恒看着拓军欲语还休地样子,决定还是先开口解释。
“发生什么事了?”
徐以恒喝了口豆腐脑,淡淡答道“被骗去和X市诚基集团的女儿相亲了。”
“漂亮吗?”拓军无意识地问道。
“还行。”
不知道怎么,拓军总觉得今天的豆腐脑发苦,于是放下手里的碗改喝甜豆浆。
“那你还不高兴?”
“我最讨厌别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塞给我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拒绝了。”
拓军觉得心头一阵甜蜜,决定以后只喝甜豆浆。
“忤逆了家里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过去的,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拓军边擦嘴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哥……我要离家出走。”
“什么?”
“离家出走!”
徐以恒放下手里的碗,看着拓军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继续操作我,就必须想办法彻底逃离她的势力范围,只有她觉得我不再受制于她的时候,我才有机会和她谈条件,而离家出走就是现阶段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不能再试着和他们沟通吗?”
徐以恒摇了摇头,无奈地答道“如果沟通有用的话,我也不会被他们从加拿大赶走了。”
拓军默默无言地喝着自己的豆浆。
片刻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抬起头看着徐以恒问道。
“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