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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六 波浪 给你们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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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段允所料,两人逛青楼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时潇的这些个爱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可这次多了个段允,性质就不同了。段允在朝中属于清流一派,私下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这事一出,怎么看都像是被时潇教坏了。时潇很是无辜,段允和他交情不浅,在他面前从来没有什么君子风度,更别提什么洁身自好了。
然而别人不知道,时潇就只能背下这口锅。
事没传出几天,高赭就来了时府。
高赭是时潇少年时的老师,他官居一品,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是连先帝见面都要礼让三分的三朝元老。高赭戎马一生,身上却没有一丝兵痞气,也许是因为在朝中沉浮了这么多年,他说话虽然直来直去,却不让人感到不爽。时潇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但见到了这位老先生也不得不收起一身的歪风邪气,恭恭敬敬地道一句:
“师父。”
高赭没看他,只是站在时府门口一言不发。
时潇最怕他这种“开战”前的不动声色,又小心翼翼说了次师父。
“未歇,你可知道我这老骨头为什么要来找你?”高赭问他。
高赭通常不称他的字,见面总是“你小子”“小鬼”地唤他,毕竟都是武将出身,两人都不在意。但如果高赭称他为“未歇”,那么一般准没好事。
“未歇知道。”时潇垂着眼做认错状。
“别在这装什么样子,”高赭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时潇点点头。
“身居高位还做这种出格的事,也不害臊。”高赭训他一句,看他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个子,心里犯堵。
高赭憋了一会,又说:“都多大的人了,现如今你受百姓爱戴,多想想如何护住这大好河山,别总想着做那些端不上台面的事,听到没有?”
时潇继续点头。
“未歇……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高赭叹了一口气,“别把自己糟践成和你师兄一样的人。”
时潇愣了愣,刚要开口,老人家已经走了。
想想也是,高赭为官如此之久,自己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他又想起苏谨川那句“你可真是个情种”。反复琢磨,也不知是苏谨川猜透了自己还是只是单纯地开个玩笑。
要走的路还很长,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时潇无声地笑笑。
“他这几天倒是安分了许多。”时朔杰对身边的姬姝仪道。
“听说高老去了潇儿府上,”姬姝仪给他续了一盏茶,“这孩子还是和从前一样,谁也不怕,就怕高老。”
时朔杰哼了一声,算是赞同。
“老爷,”姬姝仪说,“怕就怕这事闹大了,潇儿不好收拾。”
“他什么事没见过?”时朔杰端起茶杯,“就算是有人故意在背后算计他,于他而言也未必不是好事。”
“可是……”姬姝仪迟疑道,“潇儿他……”
时朔杰向皇宫看了一眼:“他不会有事。”
“看来是有人操纵了。”宫中,苏谨川看着暗卫十一递上来的名单,眉梢轻挑。
“陛下,该怎么做?”十一问他。
“不必动手,”苏谨川把手里的名单放到烛火中,看它一点点被火舌吞噬,变成灰烬,“我想看他怎么做。”
“是。”十一点头,行礼后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第二天早朝,果然有老臣出来说时潇品行不端难当大任,于是便接二连三地出来几个有权有势的大臣以各种各样的罪名强压在了时潇身上。
时潇表情淡然地站在原地,不置一言。
苏谨川听完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时潇是个奸臣,莫名地有点想认同。
“时爱卿,”他忍笑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时潇这才上前一步:“陛下,除了第一条,臣什么都不认。”
第一条就是“拐骗”段允一同逛青楼的,苏谨川知道他说的没错。
“时将军,证据在此,其他的罪状你今日也必须得认了。”出言的是吏部尚书,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那是一支削得不甚精巧的木簪,上面刻着一个字——“七”。
“陛下还是皇子时,位列第七。时将军这支簪子究竟有何用意?”他问时潇。
“我也没有承认这是我的簪子,”时潇好笑道,“再说就凭一支簪子姜大人就说我想要篡位,这证据也……”
“时将军莫着急,”吏部尚书笑得无害,“你再看看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檀木匣子,匣中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只有时家才会制的暗器。
时潇心中暗笑:终于来了。
“陛下请看这暗器上的花纹。”苏谨川让人拿了送上来,在暗器内侧时家家纹中,混着些许的龙纹。
“时爱卿,”苏谨川看向时潇,“它可是你的?”
“回陛下,”时潇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