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E求生守则[快穿]》白菜秧子

10、继承人和他的影子——9

　　莫迪的故事很短。

　　上任分家家主死后，现任分家家主便要求莫迪用工作养活情妇和她的腹中遗子，莫迪的母亲是个性格懦弱的小女人，一开始也对儿子每天一身伤痕而感到愧疚，但时日一长又觉得理所当然，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这两个儿子就时她下半生锦衣玉食的依仗。
　　这份理所当然一直持续到她生下莫迪的弟弟，发现他是个天阉。没有什么比美梦破碎来得更令人绝望，莫迪的母亲当场便疯了，一疯就是两年。两年间，莫迪不但要照顾襁褓中的弟弟，还要为疯了的母亲寻医问药。近日母亲在药物的作用下似有好转，神智也清醒了些，对她提出的要求莫迪自是有求必应，却不知她短暂清醒的时提的要求，全是为了布这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转生法阵。只是天不遂人愿，母亲非但没把灵魂换来，还搭上自己一条命。

　　唐虞盯着跳动的烛火，仔细回忆剧情，他明明记得莫迪出身并不亮眼，但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分家令他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无论是莫迪对法阵的淡然还是他对转生理所当然的态度，都让人毛骨悚然。如果子代都只是父代延续□□具，唐虞打了个寒颤，那么分家所谓的代代相传，都不过是一个灵魂对人间的贪恋。

　　“莫迪，”唐虞只觉牙齿打颤，“这个法阵真能召唤亡灵么？”

　　莫迪咬着绷带包扎伤口，连眼神都没赏赐唐虞一个，不屑的嗤笑道“只是个祭献法阵罢了，家主不过是想用我来试探他老子是不是真死了。”

　　你们不要张嘴闭嘴就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好么！唐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如果我不来...”

　　莫迪脸色一暗，看着唐虞的眼睛，直言道“直系血亲的自愿奉献才能召唤亡灵返世，我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贪心，用弟弟的灵魂交换家主在幽冥的位置。”莫迪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唐虞，勾勒出嗜血的笑容，“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分家会有亡灵法阵？”唐虞急忙摇首试图终止对话，却听莫迪自顾自的说下去，“因为我们为奥斯丁家主掌管着死亡的秘密。怎样让死人开口，怎样让灵魂消散，怎样让阳间的阴谋在阴间继续，”莫迪放下纱布，恶意满满的瞧着唐虞，“因此，我们才会是影子手里最利的刀。”

　　这里不是魔法位面呀亲！为什么我要听这么恐怖的睡前故事！唐虞弱弱的在心底捍卫原位面设计，自觉屏蔽了莫迪对他影子身份的疯狂暗示，颤颤巍巍的开口，“分家家主没有死？”

　　莫迪点点头，听着外面渐渐兴起的交战声，上任家主回来收割他丰盛的果实了，伊万少爷果然一直知情。

　　“为什么来？”莫迪看着唐虞神色莫名，纵使夺取分家也不应该把宝压在他身上，唐虞对他和弟弟的善意来得莫名其妙。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唐虞恶声恶气的说着弯腰，拾起莫迪掉落的纱布，咬断多余的部分，熟练的打了个结。
　　一想到妄想转生的老不死们生时步步为营，留下一个又一个诱使后代慷慨赴死的谎言，唐虞就为自己岌岌可危的智商感到担忧。男主男配他谁也惹不起，现在他只想赶回去吃宵夜。

　　莫迪却不打算让唐虞这么轻易揭过，“我虽身手好，但没有家族支持，不会是个好助力。”莫迪盯紧唐虞，像一条盯紧猎物的毒蛇。

　　“妄自菲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唐虞不赞同的抬头看了一眼莫迪，身为重要男配，他后面的戏份不是一般的多，“家主重返分家你也没少出力。”
　　莫迪讲给他的故事不仅略过了事件的始末，还含糊了最关键的细节。唐虞看着地板上的美妇尸体，“她不是你母亲。”

　　莫迪神色一肃。

　　莫迪的生母死在了生产当日。若不是现任分家家主打定主意要把他老子的魂转生到莫迪弟弟身上，这孩子也不会活到现在。只是分家家主转生是需要主家监督的，现任分家家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此处和前厅分别做法同时召唤，试图分裂上任分家家主的魂魄，削弱他的力量。一早知道分家家主没死的莫迪假意配合，却不曾想美妇会对他弟弟下手。说到底，是唐虞救了弟弟一命，他却隐过这一事实怀疑唐虞的初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莫迪正欲开口，却见唐虞兴致缺缺的拜拜手，“我不想听什么分家秘事，你弟弟的事我应下了就会照做，旁的你不必在意我，等分家家主打完了我就回去吃宵夜，保证不碍你的事。”

　　莫迪眯起眼睛，他岂能让唐虞这般轻描淡写的与他摆脱干系。
　　想他从懂事起便周转在各股势力间为求一息生机，衷心和追随在他眼中都是笑话，却偏偏今日对这个又傻又胆小的弱鸡生出追随的心思。

　　让我来看看你能创造出怎样的生机吧。

　　莫迪单膝跪在唐虞面前，在他讶然的神色下从容的亲吻他的衣角，“我，莫迪奥斯丁，愿献上全部的忠诚，成为你手臂的延伸，直至灵魂的消亡。”

　　伊万听着教授文学史的老师第n次向他汇报，他的影子下课拉着人探讨“什么是HE”，不仅向教授提供了一篇学术论文，还天天逼迫教授提出修改意见。对此，伊万第n＋1次向老师保证，会就此事和唐虞好好谈谈，却n+1次开了空头支票。

　　伊万看着窗外修剪的一丝不苟的花园，还是没想好怎么向唐虞开口。

　　从唐虞带回一个男孩交给出身家族抚养时，伊万便心下窃喜唐虞接受了他奥斯丁家的身份，甚至知道怎样用这个身份讨福利。而唐虞费尽心思构思HE结局的事却令伊万不得不正视他们并不美好的未来。唐虞不是没有尔虞我诈的脑子，却缺乏尔虞我诈的心思，傻得就像只狐狸窝里养出的兔子。

　　伊万看着从花园里冒出头来躲躲闪闪隐匿身形的唐虞，他也许应该逼人一把，成长从来都不是件简单的事，由他来做好歹不会丢了性命。

　　对此无知无觉的唐虞正在苦恼怎么才能精神生活和身体健康两手抓，早日完成HE的坑爹任务成功下线。虽然战略计划在莫迪身上发生重大偏颇，但是应该没伤到主线剧情，唐虞心虚的想，大不了他到时候改投男二麾下，总归不会出太大问题。比起几年后的遭遇，唐虞更关心他的红墨水对蓝玫瑰的晕染效果。

　　“伊万！”每日三餐的碰面成了交换情报的最好时间，唐虞趁伊万还没戴好餐巾，匆忙凑到他身侧叮嘱，“今天下午不要去花园。”

　　“怎么？”

　　“我给园子里的玫瑰染色了。”唐虞神采飞扬，下周就是伊万的生日会，生日会上引得温莎公主青睐的便是他胸前别的蓝玫瑰。对蓝玫瑰一见钟情的温莎公主在跳圆舞曲时不愿松开伊万的手，却被男二认为是男一冒犯淑女，为温莎公主出头，种下了两人互看不顺眼的第一印象。

　　先下手为强的唐虞拿着红墨水把奥斯丁庄园引以为豪的蓝玫瑰全部染了色，用实际行动兑现奥斯丁家族下个星期再无一朵绽放的蓝玫瑰的雄心壮志。只是花匠先生看了案发现场，恐怕是想杀人了。

　　自认为是个小机灵鬼的唐虞骄傲的挺了挺胸，满身散发着求夸奖的气息，伊万对此一向乐得配合，“你不喜欢蓝玫瑰么，唐？”

　　不，我喜欢，但是我不说。唐虞眨了眨眼，他不善说谎，干脆转换话题，“如果它们能变成紫色，你会把它插在口袋上么？”

　　“当然。”伊万笑得温柔，看向唐虞的眼睛宛若噙了琼浆，“你送的礼物都值得被珍视。”

　　唐虞满意的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愿部长保佑，一切顺利。

　　伊万的生日如期而至，唐虞头一次见到恪守礼法禁止喧闹的奥斯丁大宅这么热闹。

　　为了迎接伊万少爷的生日，管家甚至换了花园的喷泉雕塑，举着杯子的酒神似在招呼尊贵的客人，爱神和美神跟在他身侧作出赐福的姿态，春神围绕在他们四周伴奏，而今天的主角正忙着对唐虞做最后的叮嘱。

　　“不要随任何人离场。”伊万从花瓶里折了只玫瑰插在唐虞口袋，“我会尽量和你在一处，记得等我。”

　　唐虞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眼睛始终盯着配在伊万灰色西装上更显妖异的紫色玫瑰，认识到给玫瑰染色可能不是个好主意，这下看起来更显眼了。

　　“伊万少爷，到时间了。”许久不见的蒙得身穿黑色燕尾服走近两人，像只入夜的蝙蝠。蒙得向唐虞点点头，唐虞也露出个笑脸，招呼道“早呀，沃克先生。”

　　伊万见状也不再多言，今天的宴会父亲也许会公布他继承人的身份，伊万垂下眼，父亲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影子都没准备好接受奥斯丁的荣耀和罪孽。

　　“我知道了蒙得，谢谢你来接我。”伊万说着敛目向蒙得走去，越过唐虞时听到人后知后觉的喃呢，“放心吧，我只待在甜点区。”

　　伊万闻言眼底带了一丝笑影，不妄他一早吩咐厨房把甜点都换成唐虞喜欢的口味。困于对未来的犹豫可不是他的风格，有一个用胃当脑的影子，家里的食品厂可能要盈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