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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雨一 第二天一大 ...

  •   第二天一大早,谢子婴刚睁开眼睛,就被谢流玉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我我我!?”

      谢流玉抱着歉意道:“对不住啊公子。”

      谢子婴翻个白眼道:“说吧。”

      谢流玉道:“洛公子说那些传言是真的,此前他并不知道那人是柳踏青,现今回了孔铭,应当是知晓了。”

      “你劝人没有?”

      谢流玉无奈道:“公子,有时候心结不用别人来解,须得自己想清楚才行。还有啊,洛公子让我代他问你好。”

      敢情是废话呗。

      谢子婴道:“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谢流玉忙拦在他面前,“孔铭的夫子与洛公子沟通尚且没有用处,你凭什么几句话就打动人,就凭你跟他是朋友?洛公子可不止你一个朋友,有孔铭那么多弟子在,用不着你去献殷勤。”

      天杀的谢流玉哪只眼睛看到他献殷勤了,非得戳瞎不可!

      “我没这么想过!”

      谢子婴噎得没话说,面子上过不去,便轻哼道:“你管我!”

      谢流玉:“……”

      谢子婴将谢流玉的话听进去了,只好道:“我可以不去找他,但他那天二话不说便替我出头,于情于理我也该帮他一回。”

      见谢流玉有话说,谢子婴抢先打断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

      谢流玉道:“公子,其实我是想问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

      谢流玉这才一本正经道:“好吧公子,你想怎么做?”

      谢子婴道:“直接把他揍一顿吧。”

      看样子这小子是把陆岳的话当耳旁风了。

      谢流玉正色道:“公子,对于后果你也要有所打算。”

      谢子婴满不在乎道:“我担得起!”

      谢流玉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呀,这是哪家公子在闹脾气呢?”房外忽然响起一道青年嗓音。

      谢子婴循声望过去。

      几名少年很不客气地蹭了进来,“子婴,想不想我们?”

      谢子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陆致宇,多少有些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陆致宇道:“我们商量好了,所谓朋友约摸就是用来护短的,子规是我们的朋友,而今却为小人所害,大家都想替他出口气。”

      谢子婴道:“马上就到公试了,出意外怎么办?”

      有个少年道:“你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只要不让人发现就好了,谁让咱们有难同当呢。”

      “我早看不惯那王八蛋了,不过是个临时夫子,成日里在孔铭装腔作势,多大的威风啊,还真把自己当名士了。”

      陆致宇也道:“子婴,今年的公试林老夫子替你报名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望你行事之前,千万斟酌。”

      谢子婴没想到林老夫子会这么做,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陆致宇又道:“我也想告诉你,一根木棍易折,百根却不易折,后果大家一起承担会轻松很多。”

      谢子婴贫嘴道:“那岂不是要多个人受累?”

      陆致宇道:“我们站的位置一样,一损俱损。”

      谢子婴忍俊不禁道:“我们要一荣俱荣,才不要一损俱损。”

      旁边有人搭了句话,“所以子婴你同意了?”

      “同意吧同意吧,别被他发现是我们就好了,就算他猜到什么大家也别承认,看他能怎么办。”

      谢子婴思索了一阵,才道:“好,你们先回去准备,戌时我在面饼铺与你们汇合,不见不散。”

      “早这样说好不就完了。”

      “是啊。这次不扮鬼,就给他个教训,让他早日滚出孔铭。”

      谢子婴又看向谢流玉,道:“你们饿不饿,我让流玉……”

      “别,坚决不要!要不是知道谢丞相没在,谁敢来找你呀?”有个少年气愤地打断道。

      “就是,万一谢丞相回来怎么办?”

      谢子婴:“呃,我爹应该没那么可怕。”

      “好了好了,大家就是来跟你说一声,顺道看看你,这会得走了,再不走碰上谢丞相就糟了。”

      谢子婴:“……”

      临走前,陆致宇等众少年走在前面,自己又回身道:“子婴,你生辰是在清明节对吧?”

      谢子婴应道:“怎么了?”

      陆致宇却道:“没什么。”

      谢子婴正疑惑着,陆致宇继续道:“你还没到顶天立地的年纪,不必逞强,凡事有大家一起撑着。”

      谢子婴敷衍道:“我知道。”

      其实他是感到很疑惑,印象里他与陆致宇算是点头之交,想不到这些事他会参与其中。

      但念头一转,谢子婴又猜测他可能是为洛子规而来,便不在意了。

      ……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谢子婴就听说谢文诚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乌鸦嘴预的言。

      可怜他满府上找了许久许久,才在一个凉亭找到谢文诚。

      石桌上摆了些茶具,谢文诚目光落在远处,正把玩着茶杯,直到谢子婴蹑手蹑脚来到他身后,他这才收回目光,口气不知不觉间也温声了许多,“怎么了?”

      谢子婴顿觉无趣,拐个弯坐到谢文诚对面,开口问道:“爹,您在这儿干嘛呢?”

      谢文诚将茶杯放回桌上,又往杯中倒了茶水,然后推到他面前——出于礼貌,他本是想替谢文诚倒的,奈何谢文诚坚持自己倒,他的手擦了个边又默默缩回了。

      谢子婴忍不住抱怨道:“爹啊,您可真高冷。”

      谢文诚淡淡道:“什么事?”

      谢子婴忽而惆怅起来,“我想做君子,可是君子难为。”

      谢文诚挑眉道:“谁逼你做君子了?”

      谢子婴:“……我。”

      谢文诚一愣,道:“再不说人话就自己滚。”

      “我想揍陶晋。”

      谢文诚却问道:“我问你,什么叫争强好胜?”

      他当然知道谢文诚不是要他解释这个词的意思,细细回味了前些天的种种,忽然就明白了。

      他与陶晋的矛盾,可不就是争强好胜起的吗?

      谢子婴半晌说不出话来,谢文诚又道:“我再问你,什么叫出头鸟?”

      “送死的。”

      谢文诚道:“你不逞强,没人骂你软弱,一旦逞了,哪怕天塌了也不许哭!”

      谢子婴闷闷道:“可我不甘心。”

      谢文诚向来喜欢泼谢子婴的凉水,“作死之前考虑好后果,与其给人添堵,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烂摊子!”

      “……”

      二人瞬间没了话,谢文诚接着倒茶,谢子婴则默默发呆。

      良久后,谢子婴又瞄一眼谢文诚,而后道:“爹,我昨晚遇到陶晋了。”

      谢文诚的眉目蹙了蹙,应了一声,“嗯。”

      谢子婴没料到谢文诚就应这么一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下文了。

      谢子婴只好说出正题道:“陶晋说温谨给什么人下了催情蛊,但那个人似乎又没受到多大影响。”

      谢文诚敛眉看向他,问道:“这是陶晋跟你说的?”

      谢子婴连忙摆手道:“我只是好奇,有关青云派的事您都知道些什么?”

      谢文诚的语气突然认真了几分,“这些事你不要随便打听,事情闹大了难免对一些人造成影响,你负不了责。”

      哦豁,和任清冉一样的说法。

      谢子婴追问道:“郸越的催情蛊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谢文诚则蹙眉反问道:“陶晋平白无故跟你说这些?”

      谢子婴:“呃……”

      这小子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一本正经地道:“我跟人学了首青云派的曲子,名字叫《攻心》,是这曲子让陶晋开的口。爹,孩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调头就跑。

      谢文诚却一皱眉,跟着起身道:“什么曲子?”

      谢子婴扔下一句,“可能是青云派留下的古曲吧,反正很有用!”

      谢文诚蹙眉道:“我怎么不知道青云派有这样的曲子?”

      可惜,谢兔子人已经跑远了,没听清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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