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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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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薇和张默分手是两人去不同地方上大学的前一个夜晚。
那晚对于其他情侣来说,会是个释放荷尔蒙,彼此山盟海誓许下诺言的晚上,然而他们俩人此时此刻却理性到出奇。
女方提出了分手,语气很平淡:“过了今晚,咱俩就分手吧。”杨雨薇这句话好似是许久前就想好的一样,找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时候,用不痛不痒的语气说了出来。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一丝感情色彩,就好像那种版本超低的小说读书器,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张默回答的更镇定:“嗯,行。”
他如同先知一般,好似料到她会说出那句话,早早做了心理建设,平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都会红脸的他此时就像没事人一样。
俩人此时在宾馆里,面对面坐在床上,中间放满了听装啤酒,足足12瓶。
他俩都深知对方的酒量,12瓶绝对够他俩不省人事了。
这12瓶啤酒的用意之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过他俩却说要敬青春,就得12瓶,就得喝通透了才行。
行吧,卖酒的大爷信了他俩的鬼话,反正不是自己家小子闺女,爱咋咋地吧。
张默拿起一罐啤酒,轻轻拉动拉环,易拉罐发出细长的“嘶”声,他一点点的拉开,直到不再有声音发出,用力将拉环扯下,将啤酒递到了杨雨薇手中。
她接过啤酒,等待着,等着张默给自己也打一罐。
好似这一刻就得有点仪式感,整个碰杯什么的。
两人的手抓着啤酒,张默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快速的眨着眼睛。杨雨薇一眼就看出来张默此时不怀好意,他一紧张就爱眨眼睛,高三时候他给她表白的时候,眼睛眨的和抽筋了似的。
杨雨薇看着又在眨眼睛的张默,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你脑子里又在想些猥琐的事情!”这句话说的有些娇嗔,把本来严肃的气氛搞的非常暧昧,暧昧中又有点责备的味道。
毕竟两人今晚是来喝道别酒的,而不是搞什么分手大炮的。
张默此时很紧张,紧张到听见语气中的责备后立马辩解:“没啊,我什么也没想啊,我发誓!”此时的他腰杆挺得特别直,他在特别的认真的发誓。
不过他的眼睛出卖了他,还在快速的眨着。
杨雨薇没再争辩,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那快速眨动的眼睛,想要看看它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张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安静的盘着腿,腰杆挺直坐在床上。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电视机的沙沙声。
这时,顺着房子的四周墙壁传来了上下左右房间的奇特声音,“咯吱,咯吱,咯吱”这声音带有一定频率,其中还夹带着人类因为过度兴奋而发出的愉悦吟唱声。
张默和杨雨薇从来没听过这声音,但是他俩都懂那是怎么一回事。
杨雨薇看着张默的眼睛,那眼睛终于不抖了,但是他的喉结却开始紧张的咽起口水来。
怕是渴了吧,杨雨薇说道:“干吧,喝完了这些,咱俩就再算是正式的分手了。”
“嗯!”张默低沉的应了声,随后碰了下杨雨薇手中的酒瓶,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啤酒很凉,杨雨薇喝不了凉的,只好尽量让酒精在嘴里多停留一会,然后再慢慢儿顺着喉咙咽下。
杨雨薇才喝了几口,就听见张默将啤酒瓶放在桌子上声音,他已经喝完了。
她停下来,正准备劝他慢点儿喝,却被张默抢在了前头:“喝完这些,咱俩就算是正式分手了。”
杨雨薇应了声:“嗯,当然。”
张默:“那现在,你就还是我张默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张默没有给杨雨薇任何反应时间,强势的扑倒在杨雨薇的身上,那种兽性大发般的扑到,整个胸腔都在急速跳动,呼着大气。
杨雨薇本想说点什么,但没来得及,只得闷叫了一声,就说不出话来。啤酒瓶顺势滑落到地毯上,原本深红色的地毯顷刻就被溅出来的啤酒染成了紫黑色。
正常的男性动物被荷尔蒙冲头后上半身的理智都会不复存在,张默身为正常的青春期男性也不例外。
不过他却还有着百万分之1的理性,正是那一丝丝的理性把他从兽性状态又拉了回来。在他差点就要犯罪的时候,他猛然回过神来,快速的冲到了浴室,借助着大量冰凉刺骨的水以及摩擦运动去掉了身体的燥热。
杨雨薇从床上坐起,随意整了下自己的头发,“砰!砰!”两声,又开了两瓶酒,放在床头等着张默。
张默足足洗了1个小时,才略有疲惫的从浴室出来。
“这酒不对劲啊,我刚感觉不是很好。”张默的脸还有些烧红,他知道今晚是一场敬青春的分手酒,不存在分手大炮的情节,但是刚才那一刻他居然产生了远古时代的兽性,平时那玩意一次也就安分,刚才居然足足5次才行!
杨雨薇鄙视的瞥了他一眼:“行了,别狡辩了,刚才眼睛都眨成什么样了,还狡辩。来吧,继续喝。”
张默挠了挠头,又坐到了床上,拿起酒,眼睛不再眨巴了,非常严肃的对杨雨薇说道:“去了大学,找个靠谱的男朋友,像我这种的别找了啊!”
杨雨薇点了点头说道:“肯定啊,你这种的也太没谱了!”
是啊!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只会图加伤痛,两个刚刚成年的男女,用他俩在这个年龄对于爱情的别样理解,制止了两人能想到的各种悲剧的发生,尽管那些只是些可能而已。
他们俩给各自的青春画上了美好的句号,一个虽有遗憾,但却不会演化为悲哀的青春。
那一晚,俩人借助着酒精的力量,把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就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靠谱!
喝完了最后一杯酒,两人都闭上眼睛,张默搂着杨雨薇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那一晚过后,两人都不再主动联系对方,就连朋友间的问候也没发生过,一直到半个月后,张默收到杨雨薇发来的她和一男生的合照。
杨雨薇:怎么样,比你靠谱吧?
张默看着合照里那男人的脸,横竖看都感觉别扭又说不出是哪儿有问题,索性把照片拉到最大,一个像素一个像素的看。
最后他把毛病归结在这男人的皮肤上,“这男的皮肤也太糙了吧?多大了?你不会找了个老师吧!”
杨雨薇:去你妈的张默,羡慕嫉妒恨吧!
这是杨雨薇第一次骂张默,其实也算不上骂,更像是一种亲近的人之间的开玩笑方式。但是在张默的眼中,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感觉到了杨雨薇的改变,从说话谈吐上的改变,这让张默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不是半个月前他搂在怀里的女人了。
她这么快就找了别的男人,就不能过一段时间吗?当时自己追她用了多久?一个月?可是现在才不到20天!那男人到底有多好?
张默双手握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他被这句话给问噎住了,自己是在羡慕吗?
他就这么一直拿着手机,思考着该如何回复。
“张默!换你上场!”一声干练的女声突然响起。
张默本在参加新生篮球赛,他作为后补队员准备随时替换场上队员。然而此时的张默哪儿有心情管那些玩意。依旧双手按着手机,把心里想要说的话写了删,删了又写,总觉得自己的回复很low。
“喂!你是叫张默吧!赶紧上场,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干练女声有点不耐烦,大踏步走到张默面前质问道。
张默抬头看了眼,说话的是大四学姐,张沐之,系主席,全权负责本次新老生男篮友谊赛。
“系主席很屌吗?破篮球赛,爱谁玩谁玩去!”张默把他对杨雨薇的气,对合照里那男人的气全都撒到了这个无辜的大四学姐张沐之头上。
他对着张沐之无厘头的嘲讽了一顿,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整场的学生搞不清楚状况。
“贼他妈!这逼崽子谁啊?这么横,猴子,刚子,咱去给这逼崽子上上课!”孙彪是个内蒙汉子,脾气超级爆,从小都是揍着教导主任长大的,上了大学虽然安分许多了,但是骨子里的暴脾气还是会时不时地喷涌出来。
他看见张默那一副欠锤的模样实在忍不了,直接喊着自己兄弟就要上去胖揍张默一顿。
猴子和刚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见孙彪一声令下,篮球一扔,嘴里脏话一句句喷出。
在场所有人都能想象的出来张默等会的结局,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张沐之居然喊住了已经暴走的孙彪!
“你别拦我,这逼崽子我必须得揍!”孙彪火气上了头,没谁能够拦得住。
张沐之这时候更狠,一句话堵得孙彪无话可说:“这小子骂我,关你屁事?”
人群中不乏有脑洞大开者,听说大四学姐就喜欢大一小鲜肉,看来没跑了啊!张默这小子整不好要被学姐霸王硬上弓啊!
张默并不知道他刚才被大四的恶势力盯上,又被自己嘲讽过的学姐挡住了这次血光之灾。
他从篮球场中出来后一直走,心情烦躁,哪儿也不想去,索性回到宿舍,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怎么躺都很难受。
这种感觉是失恋吗?
此时张默才意识到,他好像丢掉了最重要的那个人,他惶恐万分,甚至编辑好了复合短信,但是却没有勇气发出去。
莫斯卡咖啡厅内,慕雨双拿着杨雨薇的手机,坐在棕黄色的皮质沙发上,没好气的指着手机里张默的头像一顿臭骂,面前香浓的咖啡也压不住慕雨双心中的怒气!
“雨薇,就得跟这种人分手!直男癌晚期!居然敢嘲讽我的皮肤差,呵,活该被甩!”
原来和杨雨薇合照的那个“男人”其实是杨雨薇的舍友兼好姐妹,她的性格中性,有时会故意打扮成邋遢男人去整蛊别人。那条骂张默的信息也是慕雨双回复的。
“双,别闹了,我和张默已经分手了,要是他刚才和女朋友在一块,让他女朋友看见有女孩给他发消息怎么办嘛!”杨雨薇手里捏着精致的小铁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喂,杨雨薇,你紧张什么,就他那样的,肯定找不下女朋友!谁瞎了眼能看上他啊!切!”慕雨双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张默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在她的世界里,直男这种生物就不应该存在,张默就是一个标准的直男癌晚期患者。
杨雨薇不再打算接慕雨双的话往下说,索性端起了咖啡,轻轻地抿起来。
张默刚才是吃醋了吗,他还爱着我吗?
杨雨薇心中有千千万的问题在环绕。
她本以为到了新的城市,不在看到张默的脸,便会渐渐地忘记他。忘记和他发生过的一切美好。
可是谁知道呢,眼睛一闭就是他,睡觉梦到也是他,有时候看到和张默穿的衣服颜色一样的人,也会以为是张默来看他了。
这时候她才知道,她的心已经再也忘不掉张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