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嗅蔷薇》一条夏天的小鱼

2、痛苦的早自习 “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是你的父母吗？”沈清问。
　　张养浩没有回答她，仍然低头认真写着作业，沈清对着他的背偷偷翻了个白眼。
　　心情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沈清不知道可以干些什么，干脆也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将本子枕在腿上写了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沈清一惊，像张养浩看去，他还是坐在凳子上将背对着沈清，笔在急速地动着，像没听到敲门声一样。
　　沈清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过去把门打开，也许张养浩做题太深入了，沈清不想去打扰他，以免他迁怒于自己。
　　门外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浩浩，爸爸妈妈和姨母姨父出去了，你在家和同学一起好好玩啊！”
　　沈清有点尴尬，但张养浩还是跟没听到一样。
　　门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音，又继续说：“那个......和养浩一起的女同学！”
　　沈清大囧，“再见啊，今天阿姨叔叔有事不能陪你们了，对不住了啊！”
　　这下是不答话不行了，沈清立刻对着门的方向甜甜地说：“没关系阿姨，你们慢点走呀，叔叔阿姨再见！”
　　沈清觉得真是奇怪极了，这一隔着门向长辈告别的行为既有礼貌又没礼貌，令她很尴尬，她猜张养浩一定是和自己父母闹了矛盾，自己被带到他家里来肯定又是他什么阴谋诡计的一部分。
　　一回头发现张养浩正盯着自己，沈清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把自己心中所想给问出来了：“你父母不会，”张养浩等着她把话说下去，“不会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吧。”
　　沈清说完就咬住下唇，张养浩也没回答，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过了会儿之后，张养浩站起来，对沈清说：“走吧。”
　　“啊？”
　　“我父母他们应该出了小区了。”
　　换完鞋出门之后，沈清站在张养浩身后等电梯，沈清盯着爬升的红色数字，快要到的候，沈清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张美丽的脸庞慢慢出现。
　　美人抬起眼，先是对张养浩笑笑，开口想要打招呼，突然又看到了男生身后眼睛都直了的沈月。
　　“这是？”美人走出电梯，疑惑地向张养浩问。
　　“我同学。”张养浩往旁边移了一步，将沈清完全暴露了出来。
　　“啊你好，我叫沈清。”沈清对她笑着说，在心里补充道：“我在光荣榜上见过你，真的很好看！”但她有点不好意思，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好呀，我叫于博艺。”
　　“对对，我听说过你的。”
　　美人笑笑，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想必是听多了这样的话。
　　“我们先下去了。”张养浩一直在旁边按着电梯的开关，观察这两个女生间的初次交流，在两人相互介绍完毕之后走进了电梯。
　　“那再见！”沈清连忙跟了进去，对外面的人挥手道别。
　　“再见。”电梯外的人以微笑致意。
　　出了小区门之后，沈清犹豫了会儿，对张养浩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吧。”
　　“你认识路。”
　　“当然，认识。”虽然脑袋不像你们火箭班的大佬一样好使，但起码也是重点班的中游偏上水平了。
　　“行，”张养浩止住了脚步，突然问沈清，“你有手机吗？”
　　“手机？”沈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有的。”
　　“那我现在说一串数字，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一下。”
　　“哦哦。”沈清连忙去书包里找纸和笔。
　　等沈清准备好了之后，张养浩说：“我还以为你会用脑子记的。”
　　“......”
　　“15687432918.”（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张养浩真的像念数字一样完全不停顿，沈清再次跟他确认了一遍：“156-8743-2918，（纯属虚构，请勿当真）对吗？”
　　“嗯，以后就直接给你发消息了，免得还要我下楼来。”
　　沈清下意识就想要给他道歉了，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跑一趟，可原本就是张养浩自己有事情找沈清。
　　“回去后记得发条短信给我，备注一下你的名字。”
　　“好的。”
　　“那......再见？”沈清小心翼翼地对他说。
　　“再见。”
　　踏过夕阳的余晖，张养浩步入了高楼的阴影之间。

　　早上历尽千辛万苦起床后，沈清头脑昏涨地到了教室，早自习要求背的《阿房宫赋》已经背完了，沈清打算趁机补个觉，可林文茵来了之后，用力摇她的肩膀，并在她耳边喊：“老师在看你！”
　　沈清猛地抬起头，不敢看向讲台，睁大眼睛低头背书，身边却传来嗤嗤的笑声。
　　沈清偷偷向语文老师看过去，发现她正在抽查人的课下注释，根本没有注意自己。
　　“好哇你，骗我。”沈清用手指去戳林文茵的肚子，林文茵竖着课本，边笑边躲闪。
　　“别别，别，我真怕痒，”林文茵连笑得接不上气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什么好消息？”沈清嘴上继续问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歇，偶然一抬头，发现语文老师正用十分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叫坏，立刻老实起来。
　　林文茵也马上意识到了，不再打闹，端端正正地坐着背书。
　　过了一会儿，林文茵对着课本说：“你还记得那个你感兴趣的小女孩吗？”
　　“什么，你不要说得这么奇奇怪怪。”沈清也没有转头，低头对着课本说，虽然在周围的读书声的掩护下，她们的谈话不太引人注目，但沈清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就那个光荣榜上的小姑娘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清想等只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可林文茵偏不。
　　“我知道她在哪个班了，就和我们在一个楼层。”
　　“那还是你猜对了啊。”沈清无奈地说。
　　“嘿嘿，你不好奇在哪个班吗？”
　　“哪个？”
　　“在十五班，是他们班这次月考的第一名哦。”
　　林文茵和沈清在十一班，与十五班分处于第三楼的两端，而两端都有卫生间和楼梯，根据就近原则和人的惰性，这两个班的人不常打照面。
　　“那怪不得以前好像没见过她。”
　　“嘿，就是在你旁边班也不见得面熟，就你这个无欲无求的世外仙人，都懒得向经过你身边的大帅哥脸上瞧一眼。”林文茵故意打趣道。
　　“才不是的。”沈清瞬间就想到了张养浩，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惹上他了。
　　“不行啊，你要主动出击啊，听说人家小姑娘挺乖的，一般都不和人出去瞎玩，不是的，是从不和你这样心怀不轨的人搞上关系。”
　　“你说的我好像一个坏人。”沈清不生气，因为她了解林文茵的性格，就是喜欢开玩笑。
　　“我说真的，你们可以怎样认识呢，哎，真愁，你们中间就没有共同认识的人。”
　　“那朋友的朋友呢，你不就这样认识的吗？”
　　“我是听我初中同学说的啊，同学也和她不熟，她说她性格挺好的，但就是玩不到一起。”
　　“玩不到一起？”
　　“就是，”林文茵想了想，“就比如说孙子启吧，你跟他玩得来吗？”
　　沈清想了想坐在最后一排的孙子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摇了摇头。
　　孙子启虽然学习不好，但性格好，上课吃东西睡觉翻墙上网肯定全都做过，但他对老师同学都有基本的尊重，不会像一般叛逆少年一样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毫无理由地与老师对。班里参加一些合唱比赛体育比赛之类的都是他和文艺委员组织排练的，因为他和很多同学的关系都还不错，文艺委员负责专业，他则负责协调。
　　孙子启也和沈清说过几句话，但也就是仅仅几句客套话了，即使知道他的行事风格，沈清还是不能习惯他的热情。因为孙子启喜欢来找林文茵讲话，所以他和沈清的交流比起其他人来算比较多的了，但两人就是不能熟悉起来，有时林文茵不再，沈清和孙子启独处的时候也会感到尴尬。
　　“所以说，你要主动去认识人家。”林文茵将脑袋躲在课本后面，扭过头语重心长地对沈清说。
　　“这，我总不能上去就拦住人家，你好，我是十一班的沈清，想跟你交个朋友吧。”沈清悄悄转过头对林文茵说。
　　“哎不错啊，这样给人印象深刻！”
　　“天，不能理解你的脑回路，我们先读书先读书啊。”沈清大声朗读起了课文，示意不再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
　　林文茵这个话痨还想继续说的，但沈清就是不再理她，也别过头躲在课本下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