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能当饭吃？》向北的指南针

2、第一章 粉色心情

　　到了学校的第二天，莫未终于安顿好住宿，抽出了时间跑去了书中主角艾布纳经常光顾的酒吧——红火。浓重的烟雾与晃眼的灯光无时不刻在挑战着他的神经，特别是当一个彩虹莫西干头不良少年开始向他攀谈的时候，这种不适的感觉达到了顶峰，可他必须忍受这一切，去寻找那个命定之人——回家的钥匙。
　　“嘿，认识一下。”莫西干自来熟地打着招呼，“我叫艾布纳，是这酒吧的智慧担当，你是哪来的，从没见过你？”
　　“艾布纳？”莫未小声嘀咕，有点难以置信，这个艾布纳是他要找的艾布纳吗？怎么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以致于他完全不敢相信。“你是艾布纳·丘吉尔？”
　　“你认识我？”艾布纳惊讶道。
　　“不认识，来这酒吧前听说过你的大名，‘学霸’同志。”听到莫未口中“学霸”两字，艾布纳一瞬间有点羞赧，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称号只是圈内大家吹嘘着玩的，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只能挠了挠头，讪笑而过。
　　“我叫莫未，J大的留学生，来自中国。”莫未装作正式的回答道，不由自主地小心观察着艾布纳，小说中主角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
　　“中国，那是个神秘的地方......”艾布纳说了许多话，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情激动，虽然只是和莫未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有趣闲事，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他的心中再没有对家庭和社会的无尽抱怨，满脑子想的只有什么事情能让眼前的这位展出颜笑，他的眼睛又圆又大，浓密的眉毛，清爽的板寸头，以及一身简单的纯灰色运动卫衣，都在表明他不属于这个地方，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
　　而莫未就在一旁持续扮演假笑男孩，酒吧的烟酒在不断挑战他的鼻腔，使他不得不一直喝水以掩饰自己的不适，眼眶有些不住湿润了起来，他怀疑面前的这一位根本不是他要找的艾布纳，书里的艾布纳分明是冷酷、无情、言少以及腹黑的大佬，眼前的话痨是谁啊？！莫未在漫长的倾听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辞。
　　“莫未可以怎么联系你吗？”一晃已经到了十点钟，莫未说学校宿舍快到宵禁时间了，然而艾布纳怕莫未不会再来了，忍不住向莫未要了联系方式。莫未此行的目的也在于此，愉快地和艾布纳交换了社交号码，道了声再见，快速地奔向酒吧外面去，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的涌入让莫未感觉自己重生了，像是游鱼入海，自由而安适。
　　“你可真有趣”酒保乔治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道：“这可不像你，艾布纳，和一个来酒吧只喝水的小家伙能聊那么久。”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艾布纳微微勾起嘴角，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一点点小期盼，期盼莫未明天也会来？
　　“可爱？哦，是，毕竟是个小家伙嘛，祝你愉快。”酒保递给了艾布纳一杯名为“粉色心情”的鸡尾酒，继续道：“我请了。”
　　“谢了，这酒名叫什么？还挺好喝的。”
　　“没名字，特意为你调的。”酒保乔治笑了笑，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艾布纳笑了笑，抿着小酒，哼着小曲，甚是高兴。
　　可遗憾的是，第二天直到酒吧打烊了，那位小天使都没有来到他的面前，昨天的一切像是一个梦境，就像同伴描述的一夜情那样，总是美好于一瞬，长久了那就不再是美梦了。
　　“艾布纳，快帮我下首歌，这歌简直太赞了。”汉斯拍了拍艾布纳的肩，却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艾布纳，酒吧打烊了，我们去网吧吧，顺便把这首歌下载到我手机里，刚刚酒吧里放的时候我就被它的旋律所征服了......艾布纳？艾布纳！想什么呢？思春呢？”
　　艾布纳回过了神，赶忙否认，“不，不是，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要换一个发型，然后找一份工作。”
　　“换发型？哦，艾布纳你这头多酷啊，我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你。”汉斯说道，可艾布纳总是觉得这话里有话。
　　“我是认真的，我想找份工作，可是总感觉自己没什么用，不知道能干些什么。”艾布纳越说情绪越低落，像是想要飞天的雏鹰，却发现自己的翅膀上没有什么羽毛，无所依仗。
　　“怎么会？艾布纳，你可是我们的学霸，没有你不会的，你不是会用电脑吗？去做和电脑有关的工作吧？哦，你可得出一款游戏，游戏名我都想好了，就叫......”
　　艾布纳没有多说什么，他在认真倾听着汉斯为他描绘的美好光景，就好像回到了童年以前，父亲和母亲还未离婚的时候，父亲给他讲睡前故事一样，理想总是那么美好。自己也总是跟着幻想，但同时也明白，现实是骨感的。
　　艾布纳谢绝了汉斯的邀请，伴随着昏暗的路灯，往家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清楚的认知，自己并不像同伴所吹嘘的那么厉害，他们所谓的会用电脑也仅仅是会用罢了，就是下下音乐、玩玩游戏的水平，根本不能够胜任所谓的计算机工作，他需要去学习，而这他不得不与母亲去商量，毕竟学费不是个小数目，他十分忐忑，他不愿承认终究还是惧怕母亲否定了自己的决定。
　　“回来了？又去酒吧了？”艾布纳的母亲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如果光从外表上看，她应该是一位慈祥和蔼的母亲，会是一位十分有魅力的母亲，但艾布纳知道，这仅仅是表象。他点了点头，走向洗漱间，又不由自主地三回头，望向母亲的方向，观察她的神色。
　　“回来了，洗个漱就早点睡吧，明天和我去镇里的教堂礼拜去，记得戴个帽子，不要把你那头发给我露出来，礼堂那正好有些工作要招人，艾布纳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你需要做一些事情好养活自己。”艾布纳的母亲凯瑟琳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儿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小书，一本正经地看着科学教筹办的电视节目。
　　“可是，妈妈，我并不想在礼堂工作。”艾布纳总是很晚回家，怕的就是这个，母亲总是想要自己去礼堂工作，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改邪归正，成为一名虔诚的教徒，即使她因为这份虔诚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也在所不辞。艾布纳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还是应纳福，从小到大他就清楚知道母亲是一位掌控欲望极强的女士，关于自己想要去学计算机的梦想，终究也只是梦。
　　“我不想再听到同样的话了，艾布纳，如果你再这样不听从我的劝告，我不得不说，我无法再爱你了，你找你爸去吧，别在我这待了。”凯瑟琳很失望，自己的儿子和那以前的丈夫一样，总是不相信伟大的“科学”事业，她真的很失望，所以即使自己说了过分的话，她也认为理所应当。
　　“妈。”艾布纳看着母亲愠怒的脸色，攥紧着拳头，他总是不愿意承认，承认自己爱着的母亲把所谓的事业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即使在教会学校遭遇非人的对待也是如此，他总是倔强的认为母亲不知这一切的发生，所以才不来救他，是学校的错，而母亲只是误信他人。即使高中毕业后也是如此，可是母亲的话语总是在不断在刺伤他的神经，告诉他自己是个废人，像他爸一样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艾布纳总是告诫自己不会的，自己会长大，会善待好母亲，而不像父亲那样毅然决然和母亲切断联系，可有时他又觉得自己像父亲，心中的血总是在刺刀下不断流动，最终没有温度，他总是渴求，却求而不得一点温情。
　　他离家出走了，他必须让母亲意识到，她会失去他，这是一种可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