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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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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发生一夜情怎么办?如果对象还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怎么办?徐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回答这样的问题。
落地窗是半掩着的,素白的窗纱被风吹得飘舞,窗纱温柔地拥抱阳光,却挡不住它的进入。
徐兴被阳光照得刺眼,用手遮住眼睛,手肘撑着床。他感觉头痛欲裂,嗡嗡作响,晃了晃脑子,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在自己家里,立马吓得起身坐起,被单从他身上滑落,更让他惊恐的发现他是光着的,他可没有裸睡的习惯。
不会吧……他暗暗的想到。
徐兴转身看见身边微微鼓起的床单,心中好像有鼓声大作,深吸一口气,拉下了床单,鼓裂了……
被单下是一个熟悉女人的脸庞,温和安详,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她蹙了蹙眉,醒了过来。
徐兴依然在错愕:“周……周清波。”
周清波下一秒就拉起床单,缩到墙边,只露出一半的脸,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慌。
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所措:“昨天……我们……”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徐兴还没说完就被阻止,不同与她这副惊恐模样的是,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冬日里的水汽结冰。
徐兴还在刚想要如何回答,又不知要怎样才能解决的问题,他看着周清波苍白又慌张的脸,感觉她一定不想看见自己。
他思量了片刻,缓缓地说:“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胡乱地捡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走出门去,“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徐兴站在门外,紧盯着深红的木门,思绪飞到昨夜,宛如一场梦。
酒店包厢里,是高中同学的聚会。本是穿着校服青涩懵懂的学生,如今也成了社会上各色各样各行各业的人。
十年未见,却也宛若昨日。以前的恩怨情仇,也抵不过现在的久别重逢。
一个微胖的男子站起来,举着两杯满满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徐兴面前。
“来!班长!”说着就把其中一杯递给他,“不干完十几年同学情义就白做了啊!”
徐兴也不知道被第几个人这样说了,轻笑道:“好,干!”
碰了下酒杯,一杯酒又下了肚。
“班长,有没有女朋友啊?”那男子本就摇晃的身体更加摇摆了。
徐兴感觉在座的女同志的眼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却也只能苦笑地摇摇头。
“没有!怎么可能,当年你可是风靡人物啊,说起来……”,那男子用醉醺醺的咪咪眼看了看,“嗯?副班长呢?和你同级别的人物呢?”
徐兴看着他摇摆的身子,像是快要醉倒了,扶住了他说:“你还是少喝点吧,我扶你回去。”,他连忙把他扶回了位置。
徐兴又在女同志的目光下,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逃了出来。一是他不想聊这样的话题,二是他真得有点被灌醉了。
一把冷水扑到脸上,驱散了几分醉意。徐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脸已经被酒气熏得半红,显得更加妖致。
徐兴出了厕所,在拐角的不远处看两抹红影,是周清波和她的好友林真真。
她们在高中就是好友,形影不离,今天同学会她们穿同款衣服出席,可谓在今天大放光彩,可见十年友谊也不散,叫人羡慕。
她们是背对着他,发现林真真好像在找寻什么,有些急躁,而周清波却是被林真真扶着,整个人是倒在她身上。
林真真看见了徐兴,眼睛突然一亮,扶着周清波,就往这边走。
“徐兴!徐兴!我有急事,十万火急!我家清波她喝醉了,你帮我把她送到房间里,这是房卡,就交给你了。”忙把周清波推给他。
她说话语速极快,一气呵成,一阵风似的就消失了,像是真的有急事。还没等他回答,就只剩下他和周清波,还有一张房卡。
留下的徐兴默默无语,我还没说同不同意呢。
他看了一下怀着的周清波,黑色绕脚高跟鞋,一袭红裙,黑长直的头发披下,脸上没有过多的化妆,满脸通红。
他记忆中的周清波穿着在高中的校服,还有就是他们大学也是很有缘的在同一所,但也不常见,毕竟专业有所不同,那时她虽是便服,也是没有过多的打扮自己,简单清秀,不穿艳丽的衣服,这样的周清波他也忍不住看上几眼。
像是一丝光吸引了他的视线,什么光?他想,大概是像一轮弯月的淡淡的光,有些清冷,却别有滋味。
他别过头,让自己不不要去想,看了看手中的房卡,扶紧周清波走了。
“嘀”的一声,徐兴打开房间,把周清波扶了进去,插上房卡,灯瞬间亮起。
他环顾着田园风格的屋子,素净洁白的床,旁边是透明的小圆桌上摆在一杯酒。
徐兴把她小心翼翼地扶上床,脱去高跟鞋,盖上被子,一切都完成了。徐兴心里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走,周清波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兴被她吓了一跳,看见她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就往杯子里倒,满满一大杯。
她不会还要喝吧,他想。他连忙阻止,抢过酒杯,说:“别喝了,快点睡觉。”
他不知道这样的周清波到底清醒吗?她还是拿起酒,傻笑地对着他,“那你喝,喝玩我去睡觉。”
“真的?”
“嗯。”周清波用力点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眼睛里像是藏了话。
徐兴也那这样的周清波没有办法,像是哄孩子一样,“那好,我喝完你一定要去睡觉。”
周清波紧紧地看着他把这一杯喝完。
他觉得这酒好像一时间都发挥了作用,异样的感觉在他的脑子里涌动,身形晃了晃,他还是强撑自己着说:“你……你可以去睡觉了吧。”
突然,他感觉有一道红影附上,环住他的脖子,无数倍放大的脸出现他的眼前,重力向后倒在床上。
红艳的嘴唇勾着笑意,向他吐着热气,说出两个字“徐兴”,像是蛊惑人心,让人发痒,最后的一丝防线也被碾压消散,一个深吻吻了下去,沉沦到底。
这夜,亦清醒,亦沉醉,谁清醒,谁沉醉,又何人知晓。
门开了,徐兴被拉回了现实。
周清波穿着昨天的衣服,脸色有点苍白。
他心里好像被揪了一下,后悔,歉意,还要不忍填满了他的心。周清波没有说话,径自掠过他,往电梯发现走。
徐兴觉得她很不正常,是太过悲伤了吗?
“周清波,周清波。”徐兴跟了上去,但她依然没有停下。
“周清波,你听我说,我一定会负责的。”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然而却发生了,他身为一个男人必须这样做。
周清波在电梯门前停了下来,按了键,她的头转向徐兴说:“负责?你要怎么负责?你爱我吗?你要娶我吗?”
“我……我”,他被周清波问住了
他的恋爱经验为零,爱吗?他爱很多,爱亲人,爱音乐,爱美好的事物,他却说不出什么是爱情,他惧怕爱情。婚姻吗?没有爱情的婚姻能好吗?他不想要结婚。他像是走到了一条昏暗的路上,没有尽头。
周清波盯着他正在思索的脸,像是不舍,电梯的门已经开了,立马别过头,走了进去,只剩下淡淡的声音:“ 等你想好再告诉我吧。”
徐兴独自一人面对已经关上的冰冷的电梯门,迷失了方向。
生活中总有意料不到的事,才被称之为生活。
而另一边,周清波深呼了一口气,面对电梯里的倒影中有一丝抓不住的笑意。
“徐兴,徐兴。”一个男人猛得推了一下他,“徐兴!”
徐兴“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被谁给迷走了,我都这样看了你好几天了,说!是谁?”那男人笑道。
徐兴有些脸红 :“没……没谁……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什么事?”
“中午吃什么?”
徐兴看着他贱贱的表情顿时无语,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推之前他说:“想追就赶紧追,等一下女人跑了也不知道。”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两个星期了,他想了很多,后来他打给周清波,但是总是无人接听和正在通话中,近几天已经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了。他也无可奈何,要不然自己还是去找她吧,她家在哪?不知道,令徐兴感到泄气。
林真真,在他的脑子里闪过。
对!林真真一定知道,他欣喜地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
“你知道周清波家在哪吗?”
没等多久,林真真发过来,“知道啊,你找她?她不在家,昨天去丽市旅游了。”
徐兴心里一沉,真的……跑了?
“地址呢?”
林真真几乎秒回就把地址给他了,问了一句“你要地址干嘛,追她啊?”
“对。”
丽市,冬暖夏凉,风景宜人。依山傍水
大自然给这座城市一切,这地方是算得上去旅游的不二去处。
天气渐凉,太阳刚刚入山,周清波正在厨房忙活,被一阵门铃声打乱,她放下手上的工作,跑去看门。
“谁啊?”
门外正是徐兴向她招招手,满脸的笑意,穿着简单牛仔裤和白衬衫,感觉很阳光,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
周清波愣了愣,随即又转成一副不想的样子,顺带着把门拉上。
徐兴发应了过来,“哎,哎,周清波!”,他把门抵住了。
周清波的力气很小,他轻易地把门推开,二话不说就把行李推了进去。他一把拉住门后的她,环住她的腰抵在门后。
她像是有点害怕,紧紧地贴着门,保持距离。
“周清波,”他低声靠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熠熠生辉,“虽然我现在可能不爱你,但是对我的行为,首先我要道歉,然后……”,他顿了顿,“我想和你在一起,像努力尝试去了解一个人,去爱一个人。” ,他的声音里满是认真,像是练习了很久。
“周清波,做我女朋友吧。”
周清波瞪大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但是这一切又是如此真实,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涨红了脸说:“好。”
他放开了周清波,站在原地傻笑,他怕周清波不答应,还准备了很多方案,结果周清波也是红着脸答应了。
突然间,他嗅了嗅说:“什么东西?好像糊了?”
周清波惊呼:“我的西红柿炒鸡蛋!”,连忙跑到厨房,关掉煤气,嘟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锅里糊了的西红柿炒鸡蛋。
徐兴也跟在后面,他看见周清波样子,想起了喝醉酒的她,就像小孩子一样,嘴角微微上扬。
她只好拿出了新的西红柿切了,发现徐兴站在她旁边,她有些许心乱,说到:“ 你要不要先坐,你吃饭了吗?”
“嘶,”她分了神切到手指,一道血痕出在她纤细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徐兴大步走过去道:“怎么了?”看见血珠还在往外冒,眉头紧锁,“你啊,也是让人担心。”
周清波看见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慌了神,挣扎地抽出手来,藏在身后说:“没事,等一下就好了。”
“你好歹也是医生,不知道伤口会破伤风吗?你先贴个创口贴。”他记得周清波是学中医学。
周清波也是医生,不过是中医。
她乖乖地贴了一个创可贴回来,看见徐兴正在熟练地切着西红柿。
她惊讶的说:“你也会做饭啊?”
徐兴轻笑道: “嗯,在我每年大学暑假,我妈老是然我打下手,美其名曰男孩子就要多磨练,多一项技能,现在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你妈可真用心。”她很羡慕的说,随即眼底有些荒凉。
“还好吧。”他反问道:“你妈对你不用心吗?”
周清波没有回答,低着头摩挲着创可贴,一时陷入了沉默,就在徐兴认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轻声说:“他们……他们早就不在了。”
徐兴切菜的刀一顿,说:“抱歉。”
“没事,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忘了。”她一句淡淡的话,嘴角满是苦涩。
徐兴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心疼,好像看见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他想,很久以前的事吗?这么小打击一定很大吧,说忘就能忘吗?忘不了的
徐兴知道,就像自己一样,以前的事忘不了的。
晚饭在有几分尴尬中度过了,碗被周清波以你做饭,我洗碗的名义洗掉了,她好像闲不下来说:“你随便看看,我去收拾客房。”
徐兴笑了笑说:“好。”
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好好看看,四室一厅,家具俱全,也不乏一些少女系的小摆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客厅的墙边,那里摆着花雕的复古方桌上有一台留声机和旁边靠着一把吉他。
那里像是黑夜中的一道亮光把他吸引到那里。他拨动了下留声机,欢快轻盈的步调从里面泻了出来。他听得认真,突然周清波在后面拍拍他,上前关掉留声机说:“收拾好了。”
徐兴对于音乐总是很激动,好奇的发问:“这是《少女的祈祷》吗?我以前听过,你好像也挺喜欢音乐的,我记得你还会钢琴,我们还一起同台演奏过,你为什么喜欢音乐?”他想起了在琴房每天认真练习的小小身影。
“喜欢而已,那你呢?”
“我?”他思索了一下,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黑色的夜幕降临,上空被乌云挡住没有一丝光亮,下面是市区里繁华的霓虹灯,在暗流涌动。
“我爸是位医生,也是个工作狂,常年不在家,我妈和他渐渐疏远,经常吵架,有一次他们在客厅里吵着厉害。我妈气得收拾行李要走,我哭着出来阻止,我爸拦住我,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妈拉着行李关上了门,然后我爸把我锁在房间里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声痛哭,这是电视机里正在放一首钢琴曲,泪眼朦胧看见了来自黑白琴键的安慰,只有这音乐陪伴我了,它像是一种魔法,让我的心渐渐平静。”
“可能在人最软弱的时候,一遇见,便是一生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刚刚从水里挣脱出来需要呼吸。
“后来他们也离婚了,我的抚养权给了我妈。大人总是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给我们的影响力有多大。看,这就是婚姻,在无边无尽的怨恨中度过,离婚,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却渐渐的红了眼眶。一切回忆,说是过眼云烟,伤痛却挥之不去。
他对于父母的事情,让他一直有阴影,童年时期更多见证是一言不合就争吵的父母。面对爱情,面对婚姻,他不想触碰,就已经打算了孤独一生,但是这条原本准备好的路出现了一条岔路口,让他不知所措,犹豫、挣扎之后也只能踏上这路。
周清波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有些惊讶,惊讶于他把他的伤痛给自己看,更多的是伤感,她知道那种悲伤,那种对于一个小孩面对绝望时的无助。
她像是看到了哭泣的男孩,也知道他对爱情的迟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徐兴的手腕。他的手有些冰凉,在她触碰到他的手时,他不禁微微一抖。
徐兴看了看手上的纤细的手,像是安抚他的心,传来丝丝暖意。他看向周清波,她也正在看着他,嘴角微微的笑意,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第一次揭开伤口给别人看,可能太久太久没向他人诉说他的伤痛,他渐渐麻木的心被唤醒,以为的坚强原来是在逞强,他需要人来安慰,他想尝试接触、了解她,好像看见了这条路上的光明。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那些青春年少的往事,总是动人心弦,夹杂着单纯、趣味。虽然高中时期接触的不多,但也是朋友,聊起了那时候的很多趣事,他们也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徐兴总觉得是冥冥之中向她靠近。
在黑夜里的暗流涌动中,两颗心渐渐走进。
碧空如洗,阳光从窗户里漫了进来。
周清波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伸了个懒腰,看见桌上有几道看着就可口的小菜,又转向厨房。看见徐兴端着一盘煎鸡蛋正从里面出来,对着她打招呼。
“早。”徐兴穿着周清波昨晚拿给他的粉红色小兔拖鞋,身上围着粉红色蕾丝边围裙,右手拿着锅铲,左手端着煎鸡蛋。
“早……早。”周清波微微颤抖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了,“噗”的一声大笑起来,眉梢眼角也染上了笑意,带动着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徐兴看着她笑的样子,也不禁被感染,看看自己的粉色系,笑着道:“这么好笑吗?”
她挥挥手说: “没有,没有,很可爱。”
然后仔细看了一眼,又捂住嘴,偷偷地笑
。
“好了,吃饭吧。”说完徐兴把煎鸡蛋放在桌上,拉开凳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煎鸡蛋煎得很好,两面金黄,还在泛着油光。可周清波看着这煎鸡蛋皱起眉头,捂着嘴,跑进厕所,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徐兴也跟了上去,拍拍她的背说:“没事吧?”
“没事,只是胃不舒服,老毛病了。”
他看着周清波苍白的脸,皱着眉说:“脸色这么差,要去医院吗?”
“没事,我有自己在吃药,吃饭吧。”
徐兴还是忍不住叮嘱几句,把煎鸡蛋拿到厨房,给她盛了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
丽市的冬天有几分寒意,但是太阳把这寒意都驱散,只剩下湛蓝的天空,还有游玩的好心情。
徐兴和周清波旅行的第一天,来到是景点 ──青月湖。一眼望去,清水碧波,杨柳垂丝,湖中一小亭,有一处通幽小径可以抵达。
清风徐来,湖面上水波不兴,粼粼的水光在流动。
清晨来往的人也是很多,他和她肩并肩走一起,周清波拿着相机拍照,她很喜欢这种单纯的自然。
世间的美好可能就这一瞬,但我们还是期望把这一瞬变成永恒,为了某些事,也为了某些人,为了看见这些画面能想起背后的故事,无法诉说却永生难忘的故事。
在前面人群攒动的前面,有吉他声传来,他们好奇的往前面走去。
原来是一个长着络腮胡的自由音乐者在弹吉他,前面是吉他箱,围观的的人也会往里面投钱。
徐兴灵光一闪,凑过去,笑着跟她说:“想听歌吗?”
“什么?”周清波在嘈杂的人群中听得不是很清楚。
徐兴一把抓住周清波的手,手很大,牢牢抓紧。
他把她拉到最前面,然后走上去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那个人把吉他递给了他。
周清波知道他要唱歌给她听,给她自己听。
徐兴站在周清波的正前面,俊秀阳光,嘴角上扬,一手拨动着吉他,缓缓地弹着,低沉温润地唱着《如果没有你》
“Hey我真的好想你”
“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
周清波也笑着回应,脸渐渐发红,看着他的眼眸,似有星辰,像是深夜里的美景,掉进了梦里。
不少的人都来围观,可她觉得这世界只有他和她,相对而视,清风徐徐,吹起了她的衣角,吹起了她本就躁动的心。如果这是梦,那就永不停歇。
她拿起相机拍下,第一张照片,徐兴给她唱歌,深情款款。
周清波翻着相册,把他和自己的点滴存在里面。
第二张,是徐兴吃着臭豆腐,嘴角沾着辣椒;第三张是徐兴做了一桌子的菜,唯独少不了周清波最爱的西红柿炒鸡蛋;第四张是徐兴转过头来向她笑,手里抱着一只布朗熊。
那天徐兴和她去抓娃娃,在娃娃机前抓了半个小时,最后只剩两个币让周清波试试,她投币,移动,抓住,一气呵成。周清波拿着布朗熊在徐兴面前得意得晃了晃,还是把它送给了徐兴,徐兴扯了扯嘴,愣愣地抱着布朗熊,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从那以后,他总是缠着周清波,向她要抓娃娃秘籍。
相册一页页地翻过,都是徐兴的身影,她不自觉地摩挲,看着相册上的笑脸跟着傻笑。
每天都很开心,像个小孩,像是把失去的快乐补上,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只要有一人,就好。
前几天的早晨,周清波抵住睡意,从暖洋洋的被窝里爬起来。她知道今天是他上班的日子。
徐兴已经准备好行装,在门口换鞋。
她走了上去, “你要走了?”周清波有点小委屈的说,带着没有清醒的小撒娇,虽然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还是要说。
“嗯,我去上班了,不能陪你了,晚上才可以回来。”徐兴看见她可怜巴巴的撇撇嘴,很自然地摸摸她的脑袋,心里也软软的,含着笑说,“桌子上早饭,记得吃,一个人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嗯?”最后的尾音上扬,像是哄孩子。
徐兴走了,心里免不了酸溜溜的,他不知不觉中就融入了她的生活里 。一个人在家的日子有点空,哪里也不想去,睡睡觉,看看书,在无聊的时间里打发无聊,她会想着徐兴现在在干嘛,会像我一样想我吗,
周清波又自己一巴掌拍拍脑袋,抿嘴低笑,觉得自己很傻,却觉得真实,真实得像梦,真实得像生活。
她抬头地看向窗外,已经黄昏,太阳下山得很快,只露出橙色的一角,这一角烧红了天的一边,云潮翻涌,另一端却又静谧幽深,像是两个时空,却又紧密粘合,景色很美。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周清波连忙拿起手机,果然消息是徐兴发来的。
“今天加班,我可能要迟点回来了,晚饭不用等我了。”然后是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动态。
周清波 手里的手机又抖了抖。
“上次去小张家借的紫砂锅忘记还了,你帮我还一下。”
“好。”她回复,拿着紫砂锅就去楼下的小张家,小张是她认识的邻居,做饭很好吃。
冬季里的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周清波被热情的小张聊了很久才回家。
热闹的氛围在她身边退散,又回归到一个人,有点冰冷,她不禁想,他回来了吗?
想着想着已经来的了家门口,她打开门,亮白的走廊灯缓缓地洒进黑暗的屋子里,还没等她看见,只听见“呜”的一声,尖锐却不刺耳,徐兴闯进了她的视野。
走廊里的灯照亮了他,他吹着一个类似玩具的东西,一吹便会鼓起,伴随着一声长鸣,伸出两只长长的触角,又缩进去。
看起来很傻、很天真的徐兴靠近周清波给她带上一个帽子一样的东西,只见他笑嘻嘻地说:“生日快乐!”
周清波摸了摸皇冠形的蛋糕帽,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毕竟她已经基本不过生日了,也很少告诉别人。
“我问林真真的,还叫小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让我有时间准备。”徐兴想着没有给周清波过生日,想给她一个惊喜。
徐兴拉着周清波进来,关上门,这时周清波才发现黑暗的房间里泛着些许亮光,一只温热的手附上来遮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
徐兴的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握紧她的左手,周清波整个人被徐兴紧紧包围。
他的唇靠近了她的耳朵,声音伴随着热气吹在她的耳朵上,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走吧,我的女王。”
周清波感觉耳坠的红蔓延到脸上,任由着他带着自己走,任由着他把自己的心带走。
她脱离了温暖的怀抱,微亮的光在眼前出现,却足以照亮房间。
灰白的大理石桌上摆在奶白色的香薰蜡烛,泛着点点香气,旁边铺着淡绿色玫瑰花瓣,中间是白色蛋糕淋着黑色巧克力,上面洒在棉花糖和糖豆,还插着两个小玩偶,穿着礼服布朗熊和可妮兔,看着简单可爱。
最靠近她的地方,有一大束红玫瑰,可妮兔的玩偶靠着,它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
周清波不禁惊讶地捂着嘴,勉强按捺住自己想要跳出的心。
徐兴笑着看着她的反应,觉得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上前摘下可妮兔脖子上的项链,示意给她戴上。
周清波这时看见了项链的样子,银白色的链子下水滴形的坠子,简单干净,却在烛光的照射下像似一团萤火燃烧,圣洁无比。
她看着他正在专注为她带项链侧脸,近在咫尺,再靠近一点,就能吻到他的侧脸。
还没等到她付出行动,目标就远离了,红着脸低头慌张地摸着坠子,掩饰自己躁动的心。
“很好看。”徐兴看着她清秀的脸庞。
“谢谢你。”
他语气温润带着深情说:“我也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让我知道爱有多重要。” 一切就像命中注定,不可思议。
“我们从高中就认识,最后我们能走到一起,好巧。”
“是啊,”周清波顿了一顿,目光深沉,像是一眼十年飞逝,淡淡一笑地说:“好巧。”
徐兴突然想到说:“对了,还没有许愿。”说着拉着她坐下,拿着一只金色的数字蜡烛插到蛋糕里。
周清波凝视着他,面庞俊秀,嘴角总是留着一抹笑,一双眼眸在流光溢彩,直勾勾地盯着什么的时候,叫人不自主的着迷。
她不免沉沦,看着他,像是回到多年以前。
徐兴点好蜡烛,让她许愿。
周清波红了眼眶,躲闪了下目光说:“好。”合着手许愿,吹灭蜡烛,一滴热泪从脸上滚下来。
“怎么许个愿还哭了,”徐兴说着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难免心疼,捧着她的脸,“别哭,傻瓜。”
“没……没事,就是太开心了。”周清波说着眼眶越来越红,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止也止不住。她咬住唇,忍住不哭,双肩忍不住颤抖,抽泣起来,忍得辛苦。
徐兴看见她的样子,像一只红眼兔子发了狂,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办,一把紧紧地抱住她,希望这样能减少她的痛处,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摸摸她的头,用安慰的语气说:“哭吧。”
说完周清波的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放声痛哭,像是压抑多年的不知情绪,无人诉说。
他没见她哭过,觉得她泪是有秘密的,悲伤的秘密。以前的她,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看起来很坚强,却觉得她像是戴着一副面具,面具下一颗需要呵护脆弱的心。人总是有些秘密是痛苦的,等她什么时候想讲了,他就来听。
他只是慢慢地拍拍她的肩,等待着她平息。
她抽泣的声音渐渐微弱 ,徐兴开玩笑似的说:“周清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讨厌?”
周清波用红肿的眼睛看向他,听见他温柔地说: “讨人喜欢,相看不厌。”
她微微一愣,他一抹坏笑,一个吻堵了上了来。
圣诞节的那一天,他们约定去看电影。
徐兴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破了原来的计划。
“我同事说他有一个实验失败,院长让他今天晚上加班完成,叫我过去帮忙。”他对她说,“我问他,他说8点就让我走,电影还是可以看的。”
“ 没事,你去吧。”她又想了想,“我在电影院等你吧,你那里不是离电影院比较近吗?”
“好,那电影院门口见。今天天气冷,小心感冒。”他摸摸她的头,出门了。
周清波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平时不怎么化妆的她,今天特意化了淡淡的妆,一如既往的黑发披下来,穿出黑白波点荷边长裙,套上米白色的大衣。
鞋柜里摆在都是平底鞋,她放下手机,拿出一双藕粉的圆头鞋套上,低头看看,很满意地拎着包出门了。
八点整了,周清波探着头看着前方走来面孔,却没有找到自己想看见的。
而另一边,徐兴看了时间已经八点了,有些着急地说:“八点了,我走了,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陪你。”
说完就往门口大步走去,就碰上了一个头发秃顶人,可能是他此刻最不想碰见的人了。
“院长!”徐兴惊呼,心想完了,院长可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实验第一,老是喜欢抓人当苦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很平常,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煎熬。
徐兴焦急地跑到电影院门口,他停下来,喘不过气,急停下来的心脏控制不住的乱跳,掩饰了他原来的情绪。
十点多了,他迟来了。徐兴试图打电话和周清波说抱歉,电影看不了。可是她的电话是已关机,他没有认为她是生气了,她也不是爱发小脾气的人。
会不会是出事了?他开始慌张失措,希望在电影院门口能出现她。
夜已变深,温度渐渐降下来。他的脸已经被刚才跑过来得时的风刮得通红,嘴里还是忍不住得大喘气,却阻止不了他那一颗焦躁不安的心。
他看见了周清波,一切紧张的情绪消散,像是一片叶子飘飘荡荡地落入水面上,尘埃落定。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拿着的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奶茶,有些楚楚可怜。
他觉得这样的她很傻,傻得可爱,记忆中的她好像已经变了。他好像看见了高中时期的周清波,一张青涩却冷淡的脸,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大学时期的周清波,一张微微成熟的脸,熟悉却又陌生。
现在的周清波也看见他,脸上马上就映上了笑容,露出了可爱的酒窝,脚上一跳一跳的,朝他挥手,好像并没有他的迟到有什么想法。
这样好像才是她。他想,《瓦尔登湖》里说,时间决定你会在生命中遇见谁,你的心决定你想要谁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的行为决定最后谁能留下。
一转眼十年,兜兜转转,意外让我们走在一起,你还在原地等我,我不想错过,那剩下的路就让我来走吧。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铿锵有力。
周清波看着走来得的他,脸上好像有点不好看。
他一把抱住了她,冰冷的面颊碰到她的时候微微打了个冷颤。
周清波有些担心说:“怎么了?”
徐兴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的身上有淡淡的奶香,他贪恋这味道,贪恋着温暖,手指插进她舒服的发丝里,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忽而又着急地说:“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还以为你……哎,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有些焦急得不知所措。
周清波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原来他是担心自己,正要解释手机放在鞋架上忘记带来。
突然,他放开了怀抱,认真地看着她。
“清波,我爱你。”
他突然的一句话让她的心猛然漏了一拍,然后又心脏“怦怦”地发作,缓缓地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一字一句,轻描淡写却又满是深情。
我是周清波。
深爱徐兴的周清波。
爱他十年如一日的周清波。
我12岁那年,正是我刚要上初中,我的父母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亲戚对我也只有同情,看着我可怜,后来我被我舅舅接走了,他有一个女儿,叫林真真,开朗活泼,有时候她会同我说话,我并不是很想理会她,三言两语敷衍回应。
从我父母过世开始,我便不去上学了。不和别人接触,不开口说话,把泪水埋在心底。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蜷曲着身子,静静地等待悲痛席卷而来,从心脏蔓延在四肢,再到每一根指头,每一处神经,脑袋里只剩下轰鸣声,像是无数只蜜蜂歇斯底里,我在黑暗的世界里沉睡,不想醒来。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打着点滴。
舅舅怕我出事,帮我找了心理医生,让我多接触人,把我送进和林真真同个学校。
学校里依然是陌生的,冰冷的。
他们也已经熟悉起来,这时候来了个异类,也是挤不进去。
议论吧,嘲笑吧,我不在乎。
绝望,无助,痛苦……我……我真的不在乎吗?
你说,死,它可怕吗?它应该就像一场游戏,没什么感觉,有开始就有结束。
只不过这场游戏玩得有点累,最后我输了,输得惨不忍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徐兴。
今年的生日,天气很冷,寒到心底,像是被人拽进冰窖里,暗无天日。
我一个人提着蛋糕,去了教学楼的天台上,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可能是想过最后一个生日吧。
太阳已经下山了,看不到一角,只剩下火红的光烧着了一边,云潮翻涌,另一端却是深紫色的,静谧幽深,景色很美,可它不属于我。
我自嘲地笑笑,打开蛋糕,插上蜡烛,已经冷得全身僵硬,我用僵硬的手指点上蜡烛,微弱的火苗在冷风中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我闭上眼,合上手许愿。
我愿我能解脱,无论以何种方式。
爸妈,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
我累了,不愿在挣扎。
一滴热泪总我眼睛里流出来,满是痛苦。
不,我还是在挣扎,我以为我能坦然面对死亡,可是我害怕了。
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咔”的一声。
我心绪断了,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男孩,干净清澈,像是一个小天使,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让我想到幽远森林里藏起来的一汪湖水。
他一步一步从远处走来,一手拿着照相机,另外一手拿着洗出来的照片,轻轻地笑笑对我说:“今天天空挺好看的,我来天台拍照,看见你在这里许愿,像是一首钢琴曲《少女的祈祷》,觉得挺有意境的,我就拍下来了。”他看我不说话,有些慌张,“你不会介意吧?”
我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更像是洪水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一个留下,也不想一个人离开,总是孤独,还有死亡,它们无一不让我绝望。
我觉得他现在可能认为我发了疯,鼻涕眼泪直流,眼睛都哭得红肿,一定特别丑。
他没有推开我已经是万幸,可能是被我吓到了吧,就这样让任由我抱着,也不知到说什么,只是有些慌张的拍拍我的背说:“别哭。”
我渐渐的安静下来,放开了他。有些不想给他看我哭起来的丑样子,低下头,抹着眼泪。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把照片递了过来说:“你没事了吧?今天你生日吗?照片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我小心地把照片拿了过来,他见我没有说话,就说:“那我先走了,再见。”转身就走了。
我抬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想说一句“谢谢”,可终究没开口。
手里拿着着那张照片,照片确实很美,里面的女孩脸色苍白,却很虔诚地许愿,像是向神祈祷光明。
我看着那张照片,出了神。
你说,神明,他会听到我的祈愿吗?
大脑果然是最聪明的,悲伤到不能在悲伤的时候,它就会自觉屏蔽,把悲伤的事情埋在心底。我选择了逃避,在这逃避中,寻找到了光明。
从那天起,我的脑中出现一个人。
有个人叫我别哭。
有个人祝我生日快乐。
他像是一滴水悄悄渗入,虽然之后我没有看见过他,除了那张照片证明他来过。
后来我在元旦晚会上看见他。
他上了台,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想着,是他,是他。
我不自觉得深呼好几次气,静静地看他有些紧张地唱着英文歌。
我在节目报幕表上找到了他。
初一(1)班 ──徐兴
他的成绩很好,我开始追赶。
他除了摄影,还会吉他,架子鼓,最近在学钢琴,我也会去学。
我想和他近一点,这样一点点的共同之处让我找到了慰藉 ,即使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慢慢跟寻他的脚步。
初中三年过得很快,我觉得他一定会考上很好的高中,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次遇见他。
很幸运,我遇见了,还在同一个班,他就坐在我的斜后方,我的同桌是林真真。
这几年我过得还行,林真真也成了好朋友,直爽,脑袋里有些鬼点子,还不折不扣是个腐女,每次我听到到她讲到徐兴和他的男同桌,我就不禁扶额尴尬,有时候也会听她讲徐兴的八卦。
我也会假装不禁意间和他相遇,然后一脸漠然的走过,就像不认识一样,每次这样,我都会暗自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害羞,然后又继续一脸漠然的走过。
我觉得这份好感变了味,变成了我喜欢他,越喜欢,就要装作越不喜欢。
在茫茫人海中,我一眼看过,就知道哪里,是他。
这世间所有的偶然,也不过是我的一往情深。
我不敢说出来,害怕我会失去他,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但是这样就好,看着你的背影就好。
高三的时候,林真真问过我有喜欢的人吗?我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但我初中的事说出来,她有点惊讶,表示以后再也不说徐兴和他的男同桌了,还叫我要努力行动。
校园钢琴比赛的时候,林真真告诉我,她向老师表示我和徐兴可以同台表演钢琴。
我就每天在琴房里练钢琴,也不过是不想弹错了,给你添麻烦,最后我们赢了第一,你很开心,我也开心。
一次偶然,我听见他想上华大,所以报考志愿的时候,我选了华大的中医学,而他选得是生物医学工程。
我们分开了,这样也挺好,我不想奢求。
我害怕我会向你说我喜欢你,害怕最后来朋友都没得做,害怕他会离我而去,我依然还是在默默的看着他,即使就只是远远的看一眼,或是打声招呼。
有人还是按捺不住,林真真组织了班级聚会,她让人给他敬酒,往那杯酒里下了药。
林真真也给我喝了很多酒,看见他走出去,把我拉出去和我坦白,她说:“十年之痒,你这都是多少年了,倒是挠一挠啊,这机会放过,可能你真的要注孤身了!”
我在犹豫了,她又说:“你真得受得了他和别人结婚,生孩子,那也你只能发红包了,送祝福了。别想了,他来了。”说完,就把我的头按在她肩膀上,我闭上了眼。
他是我的白月光,可我想要的不止是一道光。
一夜好梦,可终要醒来。
酒后乱事,我有些后悔,害怕他会知道,我逃了,带着一丝甜蜜。
后来,我就更害怕了,因为我怀孕了。
我去了我出生的地方,我爸妈还在时的地方,我打算把他生下来,就算假结婚也要把他生下来。
我不会告诉他的,直到林真真告诉我,他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但我想见他,我假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开了门。
他说要和我在一起,我答应了他,却不敢告诉他,我怀孕了。
就这样简简单单过着挺好,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看见他,而不是假装相遇。
他问我为什么喜欢音乐,我说喜欢而已,只是喜欢你而已。
生日上,我那句迟来的“谢谢”,谢谢你,让我找到光明。
他抱住我说“我爱你”,我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爱了你整整十三年。
希望以后,我会讲一个故事给他听。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不爱我的时候,我爱了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