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女配与球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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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巷子说是条巷子，实际上却是片房地产商在开发高端住宅时刻意建出来的仿古建筑小镇——这样的行为基本和乾隆大帝在京都里边儿建苏州街的道理差不离。
依山而建，水流蜿蜒，小山坳造得和古人写的山市似的，水流也引得是湖水。有专门造得网红景儿人来人往的，也有造得度假区高来高去的。
说来这样的景儿在京城里头该是没什么特色，高墙红瓦的不少，青砖石板的建筑吧，搁老中心区找条老路走进去转个半钟头，也总能找到些颇具古味的。但搁个金融区的边郊道就显出味道来了，加上开发商大老板是个饕餮，也不差招商资格，餐馆准入要求被他定得很是高。
这么一整，先是一波金领对它流连忘返，如是，时尚风标就立起来。不过，两年时间，又赶上一波各种网红景点网红店营销手段新兴期，逼格那都是抬轿子似的抬起来，口味确实不错，那便乘风而起了。
进了店，几人脱下外套搁在一边儿。若论冬日最当吃的，还得先推火锅，前门后的老北京铜炉火锅当然也是特推，学院路上也有家颇为正宗的重庆火锅，可阁巷子里有家却算是维苏达在京城里头吃过的数一数二了。
店面不大，楼下四五小桌，实木墙实木桌实木长凳，暖炉烤着，楼梯边架着多肉盆。这时来刚好阳光穿过院门，透过玻璃，晕了一点点，原木梯子上留了点点，窗帘上留了点点，在它们身上画着院墙檐角的模样。总让人有股木头里也散着阳光辣椒花椒味儿的感觉。
“宝贝儿们，都点了什么？”维苏达进来折了外套放衣箱里，在顾郦身边落座，扭头去看她。
光也落在顾郦身上，妆面复古，面容周正，唇色艳丽，山茶荼靡绯绯间已是风韵初现，琉璃冷质瞳色流转，显露出可以媲美Ｔ台模特的质感。
“哎，顾郦大宝贝，你可真美。”就这样的语言表达，维苏达能像奔放的法国人一样毫不害羞地脱口而出。
但可惜毒舌如顾郦并不像尤祈一般买账：“少废话，你要吃的都给你点了。还出了个新品，虾滑给你改竹荪虾滑了。汤底鸳鸯微辣，不许吵着吃爆辣。倒时候爆了痘痘，你再可怜兮兮去求尤祈帮你找药膏呀。”
“听你的听你的，天大地大您在我前面大。”
尤祈笑：“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咱几个翘了辅导班去学校园子后边撸串儿。小白还穿着校服来着。”
“谁提议喝酒来着的？天，宋小姐的照片真的拍得笑死人了。”
“玲玲？哪能啊，可不是你的照片最搞笑么，还想提着酒瓶子和人对吹。现在想来那时候整一傻缺。”顾郦嘲道。
“讨厌。你只爱玲玲，不爱我了。”
顾郦撇了撇嘴，才不理耍宝的维苏达：“起锅了，吃你的吧。就你贫。”
……又吃完一道饭，把说是送尤祈的草莓大福分完，顾郦才尝了一口吃掉半个草莓这间的拌嘴略去不提，三人分两拨儿走，也就散场了。
维苏达的家离这儿走，恐怕得有二十来分钟，吃撑了是想走走来着，被太阳一晒暖洋洋起来，又走到岔路口给风一吹的，两分钟后，她就已经坐在副驾上闲着无聊抠美甲玩儿，到家就把它卸了。做这些不用过脑的事情，她还真习惯做点儿别的，譬如和驾驶座上的发小比比个一路到家，或者说想想晚餐的菜单，再或者说又忽然冒出来的绿皮书。
“晚上去看电影不？”
后边两个一个是她早就答应了给做的大餐，而另一个就像个连环炸弹对她的人生肆意破坏。
“啊，还能买到票啊？”
“刚我看了下，居然还真有。”
她虽不算爱好小说，但大火的本，好奇心和从众心理那也是有的，因而也有偷偷在被窝里头看过的。现在捏手里这剧本，第二次了，不是她的臆想也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老实说，不研究通读甚至能够背诵部分小段的，实在难以让人心安。毕竟，很多对错都是一时的，只看两三章内容就对事情下定义不符合她的个性。
“嗯哼，我家附近？”
“捡漏了呗，晚上九点多的欸。”
有时候就会像这样，就想指甲油一样，呆在指甲上看着看着吧，总有撩一撩动一动，动着动着把它剥下来的经历。
“嗨，你说人这一辈子真写书里，一本两本都能讲完的话，然后，我们拿起这本书从头到尾读一遍，能读出什么来？”
“又想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前些天我还看见有人说‘女人就像一本书’搁现在得改成‘女人就是个弹窗’了。”
“啧，俗。你想想若果我们的故事都被写成书，不管是被加工过的还是写实的。关键是这书你能拿来看的时间点。像《乞力马扎罗的雪》那种走向死亡前的人生回顾也行，但那也太没意思了。若是有这样一本书，在我们出生的时候，当然，对，”维苏达停下来像在思考接着怎么说，又像是等着尤祈一同参与进来，接一句话。
“是啊，出生的时候还看不懂。但这问题却突然有意思起来了。”
“对！那时候人生的意义就会完全不同吧？”她的眼睛熠熠发光，嘴角弯起，是她感兴趣时候的表情，在尤祈眼里整个人都似发光，“若出生的时候，它就跟着我们一起降生到这个世界，从一点点学会这本书上每一个字开始，了解这些字的同时，就像又一天了解新的自己，直到能全文通读后，会逐渐厌倦么。
书的存在会是一种习惯，还是一种厌烦，就像创世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合上创世书就从此陷入沉睡一样。或是，它是个成人礼。在你对未来充满希望，觉得自己慢慢将会理解成人的思想和责任，它突然出现告诉你，你的未来，哦，也许没有那么多可能。
你觉得，你作出和原来同样选择的可能性大吗？还是命运有它的不可抗性？但这说出来实在没办法让我信服。”
“确实挺有意思的。如果是出现在书里的我曾有后悔过一次的事情，甚至无数次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和‘酒驾’一个道理，我看书里的我不是我，我看‘出车祸的’是他人，好像一样的蠢事，自己就可能跟打了‘主角光环’，坏事儿掉不到自己头上来。”
“嗯，你说的对。切肤之痛才是真的痛。当然，我不是说酒驾。人生只有一次，书里‘我’体验过的而这儿的我没体验过的，或许我也会产生去体验一回的想法，和做实验去验真结果一样。”
“那或许你应该在医院里当个一年半年的医职人员，医生或者护士，我们都可惜命了。”
“就和我爸说似的。医生要么就是过劳死，要么就是长寿得很。”
“哈哈，这要让我太爷爷听着可就不是一鞋拔子丢你老爹能解决的事情了。”尤祈把方向盘拨正，倒车入了库，“走，等你做好吃的去。”
维苏达接过车钥匙，解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行吧，咱买菜去。说实话，中饭吃完这撑得我，去超市估计看什么都没有食欲。黯然失色啊，真惨。”
“说得煞有其事。单独吃了份竹荪虾滑最后还嚷嚷着再来一份儿的，也不知道是谁。”
“有意见呀？”
拽得别人欠她百八十万似的，凑到他跟前来突破了他两平时的距离界限，尤祈愣了愣。
维苏达也跟着愣了愣。
尤祈身体走得比思维快多了，手早没忍住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微微笑起来。他脑子是空白的，是木的，笑得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好看，得意的像只毛茸茸的大胖雪狐，又纯真似孩童。
维苏达家搁这边，公寓附近有个亚洲排得上号的天阶天幕。今儿天幕下也十分应景，十来米高的圣诞树连同圣诞老人麋鹿雪橇的，晚上灯光同天幕一时亮起，小歌儿再一放，欸，节日气息也就跟着出来了。
一条步行街头顶罩着个天幕，刚开早两年确实新鲜，也是全球第三亚洲最大之类的名头，天幕下不知是多少情侣爱来打卡的地方，人群来来往往比这年好多了。两边商铺其实颇为空旷。
两人车库里出来去附近的超市，路过那颗巨大的圣诞树。这个日子里，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充斥着消费的味道。
维苏达莫名想起前几年炒作的情侣圣地来，抬头望着那颗圣诞树顶的星星。
尤祈捻唇而笑：“这位漂亮的女士真的在思考为鄙人摘星夺月去不成？”
“咱打个赌？一会儿宋玲玲的朋友圈里铁定会有这颗树。赌不？”维苏达挑了挑眉，挑衅道。
“那我不是只能赌她不会了？”尤祈又转回来头来，去看看树顶。
维苏达想了几秒，说：“那不成，我胜之不武啊。不然干脆赌她什么时候发，我赌她七点。”
“那我就六点半。老规矩？”
“现在两点，走走走。买完菜七点能吃上就不错了。宋玲玲同华予晟两，可是真会点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女配与球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