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备胎的尊严02 喝酒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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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这天晚上，文昱妤又一身酒气的回来。她喝醉酒的时候，有时会做出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维苏达还真没想到她一个人跑到酒吧去了，更没想到去了酒吧还一个人回来了。
她脸上不知道是宿醉的红晕还是从外头回来被风刮的红晕，在玄关踢了高跟鞋，一手解了羽绒服扣子。
“Ｗｅｌｌａ回家了，好像醉醉的。我去看一下，我仔午安～”
“Ｗｅｌｌａ？文昱妤？”
“嗯呐～”
“去吧。”
维苏达应声挂了视频。
文昱妤早就把外衣挂起，黑框眼镜也不戴了，内衬穿得突破了她平时的风格，一头乌发也不似平常，松松散散打着卷儿。有言情小说里说过，摘下眼镜就仿佛整容般的变化，起码，放文昱妤身上该是花了起码一个半小时去雕琢。
“亲爱的，你的围巾呢？”
文昱妤并没有回答维苏达的问题。没等维苏达站起来去扶她，她就像只小狗一样扑上来抱住了维苏达。维苏达身上穿的居家服毛茸茸的，她便在上面蹭了起来：“苏达，我下午用了下你的卷发棒，你觉得我的新造型怎么样？”
细看去，绝对能看出她在装扮上的不擅长来，就好像没怎么化过妆的孩子模仿着大人，毕竟初学者。但本身底子就不错，她把维苏达扑倒在沙发上，仰着头的样子像是要糖吃的孩子一样可爱。
维苏达解放了一只手出来，捏了捏她的好皮肤，继而缓缓用指梳梳着她的头发：“当然，我们宝贝阿宅最可爱啦。”
好在定型喷雾用的并没有打上结，当然，发型自然是松散的。
这样的氛围是安静而舒适的，会像柔软剂一样软化你的四肢和情感，慢慢，慢慢文昱妤的表情跟着松弛下来，眉间不再紧锁，呼吸依稀可闻。
她仿佛松下神经，也仿佛做了个短暂的美梦，总之，重新梳理了番自己的情感似的，又好像鼓舞着组织语言。
有些东西就像是不应该被触及的一般，一次次以为自己冷静下来可以开口对别人倾诉，好放下来继续往前走，但一次次话到嘴边就总会有股酸意从鼻腔蔓延至眼眶。
学生时代的烦恼啊，青春时代的情思困扰啊，令人脆弱。
“他身边永远少不了舞伴，来来去去的。”花朵们有多娇艳，惜花人自是惜花，花蝶却是纷飞。
刘成云以前也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个亚洲人在这儿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呢？他又不像亚洲姑娘的小巧会讨这边某些男士的喜欢一样。他看上去那么的英俊，又不输西方人的高大，五官又仿佛希腊雕塑的英雄人物一样。只要他能传递基因的方面不像雕塑一样大小，他确实应该是受欢迎的。他又会说甜言蜜语，又出手大方，热情又充满阳光朝气，有时候情感还很细腻，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是那方面的爱好者。
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哪怕是还延续着高中审美的女孩子们，更喜欢在运动方面闪闪发亮的男子，那儿的男孩子发出的汗渍味儿就和费洛蒙一样浓郁。
但他在篮球场上的控球力和得分率，哪怕得不到美式足球场上的欢呼声，篮球宝贝们的拉拉队操依旧为他而舞。
“他以前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就和所有你想象中的哥哥一样。温和，打开家门的时候，放学后的阳光从他头顶撒下来，摸摸我的头顶，就把那部分阳光也撒进了我心里。
带你走街串巷吃些妈妈禁止你吃的垃圾食品，就因为你单元测考差了。还会在卷子上模仿我妈妈的签名。
他玩魔兽的时候，我就坐在一边。我们一起看过火影，还一起看过萌王少女樱。
你知道吗？有时候，有时候，有这么个人，他就是比你大那么一点，但他就是知道你所不知道的好玩好吃好看的，他还能解决你不会做的题目，说你没听过的笑话。
这种感觉，你知道吗？
或是，一直以来我抬头望着他，他牵过我的手，说过些似是而非的话……
或是，像现在这样。”
文昱妤撑起她的胳膊，衣服摩擦的声音淅淅索索，沙发跟着重心转移发出两声“沙沙”，客厅的灯把她的阴影打在维苏达的鼻尖。
“像现在这样，问‘我可以亲你吗？’”
维苏达收回搭在她后肩的右手。文昱妤她半被拢在阴影里的眼睛因为泪光而闪烁，这些话像是该被写进日记的话，卑微地颤抖着双肩。
他后来出国了，再后来，她也跟着出国了。文昱妤比维苏达小一届，刘成云比维苏达大两届。他本科毕业晚会那年，邀请了这位刚来的学妹，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文昱妤脸上好似闪着光，这仿佛是他给予的仁慈，又像是残忍。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再见他，有一次见他，他来接机的那天，文家爸爸妈妈没有跟着一起来。
好久没看见，他换了新的发型，往后梳的头发看上去自信又带了一点陌生的成熟。
“小姑娘长大了啊。我看着怎么好像胖了点？”他捏了捏她的小脸，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推车，“我们姑娘就是聪明。路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么，是先去吃些东西还是先去酒店倒一下时差？”
那点儿陌生，立马被熟悉的亲昵吹散了。
自作多情的回忆带着酸涩，和一直没法说的情谊，在又一年的瓦伦丁节日——这个起源于一个基督传道者圣·瓦伦丁主教被罗马皇帝殉道的节日，她喝醉了，醉到像现在这样，慢慢地，泪珠划出眼眶，顺着脸颊，从鼻尖滴下来，终于像是扛不住了。
维苏达轻轻抱住了她，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揽着肩，慢慢把她安放在自己怀里，又和上次安慰顾郦有所不同。
文昱妤这个女孩儿，她摘了眼镜，脱去那些宽大舒适的纯棉衣物，换上高跟鞋。她每次都尝试笨拙地去画上妆，她衣柜里也永远会有那么几件穿着去见他的衣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从低处仰望他久到不可思议。
“苏达，你听过这样一句话么？”
发泄完一段的文昱妤，好像脑子里的酒精跟着眼泪和时间蒸发出去了一样，慢慢平静下来了，她又问。
“什么？”
“‘丢人现眼的追上去，然后又放弃，最后被扔在一旁。’又或者是‘加入你喜欢的人讨厌你，你会永远喜欢她吗？大部分人都会说不，对吧。一般来说，喜欢一个人，往往包含了“对方也喜欢自己”的前提。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喜欢上别人。’”
“宝贝，以前在这种时候，我也会告诉你，他并不值得你这样。”
“哎……《渣本》里的台词真的，追这个番真是追的我心力憔悴。”文昱妤翻身坐起，又拉起了维苏达。
维苏达：？？不是吧，这年头安慰个暗恋的朋友还需要先把番给补了的吗？
“苏达，你知道吗？”文昱妤瘫坐在沙发里，双脚自然地蜷着，“他见一次我，有时候会说我胖了，有时候会说裙子显得小腿粗粗的，每一次都会让我觉得和小丑一样。但，我还会觉得这是我和他之间，比任何人更亲近的证明。”
“说不准Ｍｉｃｈａｅｌ只是习惯于对大部分人都这样。”
……
“对啊，这多么才让扫兴啊。今天上完课回来，我突发奇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也觉得我自己值得一份不那么心酸的恋情，我就把这件裙子的吊牌拆啦。然后，我就去了酒吧。
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伤心的时候，你走进酒吧里，穿得像任何人都可以上来搭一句话，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在喝酒，越喝越变成闷酒。你猜这，对酒吧里的其他人说明了什么？”
维苏达其实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没看过猪跑，她却仍旧是吃过猪肉的。但她不会搭腔，她有可能会在顾郦这样做的时候，骂她，甚至说她犯贱，但文昱妤这儿，这些都不会说。
“可笑的是，我还没和他进卫生间之前，我就怕死了。怕得要死。我逃回来了。女孩子的胸摸起来软软的，和棉花似的。我以前从没穿过那种没钢圈的，蕾丝薄膜的，不知道摸起来原来是这样的手感。我若是男孩子，我想我也会喜欢的，我不是男的，我都喜欢，他们有什么道理不喜欢。
姐姐，你让我亲一下好么？”
维苏达摇了摇头：“乖乖去睡觉，明天我陪你一起看《渣本》。”
“可是，我都已经追到最新一集了。”
“那没办法了。你明天就和我一起泡图书馆吧。”
“噢，怎么能这样？我正伤心呢。”
“别趁伤心的时候，得寸进尺，酒醒了一准后悔。赶紧把妆卸了，睡觉别忘了把隐形摘了，不然明天肿成核桃眼，得笑死谁。”
“行吧行吧，明天还有‘钢铁侠’的课呢，不知道能不能抢到后排的座。”
两人边说边走，维苏达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走过书柜时，前边的文昱妤踉跄了下：“哦！什么书啊？”
维苏达捡起那本好像突然出现的书。
深蓝色的封皮。
又是个剧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备胎的尊严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