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配与球11 写手心的 ...
-
１１．
曲岳明觉着心情好了很多，掏出钥匙开了车锁。
“嘀嘀”两声，大晚上的还是挺吓人的，以为私下无人的维苏达失声小叫了下，寻声而去，先见着了车，还真没想到今儿能看见迈巴赫６２Ｓ来着，也没多想，就想见见车主人是谁，转回头来，接着就见到了人。
曲岳明莫名的有些尴尬，念着“没人看见”的小姑娘好像半点被人撞见的羞恼都没有，他反而觉得窥探了人隐私似的。
扭头看人，姿势总是怪怪的，维苏达遂转过身来。曲岳明身姿挺拔和这军大院儿里出来的所有人相似，他迎面走来，走过树荫，树影斑驳。
有人是当得起岁月眷顾上帝恩赐的。
就他走出那片儿阴影，到合理的打招呼范围内那么几步路的光景。维苏达想起了两年前流行过的一个梗。
上帝在创造曲岳明的时候。
先来张英俊帅气的脸。。。
再来点挺直宽阔的肩背。。。
一些些马赛克马赛克。。。
最后加些让人心动的荷尔蒙。。。
卧槽！手滑了一下。。。
可惜了。
“曲…曲总元旦快乐呀。”维苏达道。
打招呼的一瞬间，她又干巴了，上次用这样的句式和他打招呼还是圣诞节那天。她当然认出他来了，但可不立马就联想到她最近看的那本，不代入名字看不会尴尬，代入名字就特别尴尬的剧本，这还能不干巴么。
当然，更多是因为她最近还在看那个剧本来着。一个人有可能是剧里的配角，那么他必然被着墨不多，就想真实人生里的过客一样以后消失不见到再也不见。但有些人并不是。
如果没人过来占据她的躯壳，很多事情她都确信并不会发生。
维苏达微微后退了一步，把视线调回他脸上：“曲总，您今天回来探望曲爷爷和宋奶奶呀？真巧，我回来见见我姥爷姥姥。这正打算回呢。”
“嗯。”曲岳明用鼻子应了声，离她三人距离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又道，“你也元旦快乐。”
他的影子一半投在地上，另一半却和迫不及待乳燕还巢似的印在了她胸腹上——这并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真人距离保持着绅士，影子却似个流氓。
但他两并没什么这方面的联想。
男人好看的眼神便是深邃如夜的，女人好看的眼神便是涟漪若水的，但若水不是维苏达的眼神，她眉眼里原是股野生的意气风发。
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一种礼节。维苏达睫毛儿颤颤，心里有鬼，待他走得近了，她就想稍稍退一步，他走得更近了，她就不更太敢看了，立马收起了方才出神时的联想与视线，噤若寒蝉。
曲岳明只能抬头望望那边的天空，霾天连云都不能用量词来形容，他才悠悠地说：“你早点儿回吧，别站这儿继续哆嗦了。我和维叔一定会就出那条蛇的。”
“行，那我这就回去了。曲总你也早点儿回哈。”话边说着，哆嗦着的姑娘打开跟前的车门。那辆亮橘色的车顶其实并不太适合北京的天气，可不耐脏了，但它又好像特别可爱的动画里出来的南瓜车。
维苏达拢了拢外套，撩了下耳边的头发，也就坐进去了，见曲岳明还没走，遂摇下车窗：“拜拜。”说完好像小喘气一样，松了口气。
“嗯？哦，拜拜。”
……
两人从放映室里走出来，维苏达走在前面，拿着尤祈递给她的纸巾。方才随着音乐而起，剧情铺垫交织也到了它高潮的部分，日夜晨昏它们交替开始，维苏达忍不住，泪腺跟着女主一块儿松了。
维苏达半分不想错过任何镜头，和以前一样睁着眼睛流泪。尤祈也和以前一直做的一样，悄悄把自己的纸巾递给她。
日夜晨昏交替。实际上尤祈看着她的侧脸，早就不在电影上了，东半球的风，西半球的蝴蝶。屏幕的荧光打在她脸上，没有十二小时的时差。
她说过，学校里有个导师的课题特别有意思，还想继续读他的硕士生。
她说过，有大学同学计划毕业后去欧洲游学一年，也有报名去非洲做志愿者的，多像自由自在的雏鸟长成，跌跌撞撞飞出悬崖。
她还说过，世界这么大，我们这么渺小，高空上跳下的时刻，嘴里的唾液好像都被风吹干了。
尤祈一直有这样的恐惧，仿佛他们距离最近的时候被留在身后，时间轨往前走，小时候则被留在那里，相册里和回忆里。
“真好。”维苏达这么说，“刚刚电影里男主在女主手里写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又这么问。
“好像字幕没翻译啊。”
“对啊。”维苏达拉起他的手，在手心写下十画，“好像是这样写的。”
尤祈对她写了什么显得心不在焉，出神地看着她：“感觉可能是男主的名字吧。”
“哎呀，笨呐。”维苏达喃喃，“女主都说‘这样就不知道他名字’了啊。”
“嗯？”
“走吧，饿了欸。吃完再回我家，我去拿点儿东西。”维苏达想了想，悄悄改拉手心，移到了手腕处，捏着手腕把人拉走。
“嗯？吃完去你家？”尤祈自然乖乖地跟着走了，却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跳得这么快。
“回家取一下顾大小姐的东西呀，我都快忘了一个礼拜了。顺便把她礼服取了，一块儿带给她咯～”
“那不叫上她一起吃饭吗？让她自己来拿。”
维苏达悄悄翻了个白眼，怀疑起自己这五六天想明白的事情到底靠不靠谱。走前面的她头也不回：“要叫你叫咯，微信发一个她呗。”
一顿晚饭就吃的维苏达颇为郁闷，面上还得装得特别开心，同理可得顾郦顾大小姐。尤祈叫了顾郦，转身就又叫上了宋玲玲她们一对。
五个人里头，三人心里都还装着别的事儿。
从店里出来，顾郦自觉别人都该出双入对的，就算还不是对自己也应该给人制造机会凑个对，本也不想来，尤祈说又叫上了华予晟他们，莫名其妙也就来了。餐桌上，偷偷摸摸克制又克制，就是克制着不去看他，他说话大家都看他的时候才随大流的一起。
也就维苏达发现了吧，吃完也不管生尤祈的气先，三步并两步地就跑去挽顾郦的手，压低了声儿问：“还好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都怪尤祈。”
“咱都不提他了。我现在也生他气来着。”
顾郦又谈了口气，开口却不知道先说什么。
维苏达这看她眼睛一转，立马道：“别，您别想说以后少跟我们出来。咱有不想见的人那就不见，我一年才回来这么几次，您疏远谁可都不能疏远我。您打这主意就赶紧给我撤销咯，不撤销我就回去剪了您的心肝宝贝儿。”
顾郦差点气笑了，扯了扯她的脸：“声儿给我小点儿，你剪了我心肝宝贝儿，我回头也把你的信封剪咯，信不信？”
“不信，哈哈。你这么爱我。”
“你啊，真是谁收了你去，谁倒霉。”顾郦点了点她鼻尖。
“您可真是越来越像我亲姐了。”
“你两嘀咕什么呢？”买完单的尤祈走到维苏达身边问道。
顾郦随手一指在院里院外一个正给朋友圈添砖加瓦的宋玲玲，一个正给女友当敬职敬业摄影师的华予晟，“喏，你瞧。”
“我拍照也不错啊。你们三个合影吗？”
顾郦和维苏达同时“啧”了声。
这块一礼拜来，维苏达窝在姥姥姥爷家里头，看剧本想事情，把所有的约能推的都推了，美其名曰姥爷家里头尽孝走不开来着。最终，把答案想出来之后，不愿意承认也承认了，认了之后，去看尤祈傻傻的样子，又怎么也不满意了。
维苏达生了股闷气带着顾郦回去拿东西了，尤祈二丈和尚陪着呆了半天后来摸不着头脑地回自个儿家去了。
剩下三人可能看出了些苗头，心里头偷着乐呢。
一月二日的早晨，是个帝都的大好晴日，夜里瞧着有些小霾，估摸着不知哪儿吹来一阵狂风将它吹往冀州。昨天那些小郁闷好像也被风吹走了。那阳光洒进屋里，也是洒在她身上，配着地暖热气好似被它轻轻而柔柔地拥抱住了。
这样的天气，多么适合晒晒太阳。
帝都那么多古建筑里头，人人喜欢的地儿有所不同。曾经她家宋玲玲是个老爱往雍和宫去的烧香信徒，虽然现在宋玲玲是华家的了。
但她喜欢去的则是颐和园。其实，每个有这样长廊的古建筑都是一样的工人匠心独具，也不是小时候春游的时候来爱上的。
就是有回一老大爷在颐和园里头，逮着她们几个来这儿玩闹的小屁孩，讲了通雕梁画栋万寿纹刘关张桃园三结义雕花藻井什么的，什么千佛山形如蝙蝠昆明湖则是寿桃的故事。
这古人祝寿捧上头人的手段确实谄媚。不过也就是两百年前，就拿个园子搁那福禄献寿的，大爷那时候讲好些东西，其实维苏打记不太清了。
可大爷那种咱老京都例数历史，湖似寿桃，长堤则是那蟠桃的裂纹，这才让她觉得需要走两个小时才能走个浑沦吞完整的昆明湖有了点趣味。
可让她喜欢的却不只是这点回忆趣事。许多朋友提起晒太阳想起的都是故宫里头的猫，但她想起的却是这里长堤尽头千佛阁未到之前的杨柳岸，阳光金鳞一样片片湖水粼粼。
她搁这儿散心来了。游客可还是不少，熙熙攘攘，来来去去。假期里有跟着旅游团来的，还有那一群群大学生欢欢闹闹，各路家庭组合老老少少。
她走着走着，却又懒得像只猫，蜷在那儿，就那红阑长廊，想事情。
阳光独好。
繁华人世间。
坐了不过半小时，跑来一年轻男人，他背后还站着好几个人，男人递出单反：“小姐姐，帮我们拍张照好吗？”
“好啊。”
维苏打笑笑，接过单反，低头调了调光圈镜头，便把渔夫帽檐卷了上去，将头发别到耳后拿起单反。
男人好似对她如此熟练地摆弄电子设备有点失望。
“拍景还是拍人？”
“啊？哦，拍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女配与球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