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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暮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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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后日早上来接因妹妹!”
何任善晚饭后向傅元青辞行,傅元青不想搭理他。
傅母看着傅元青小气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傅元青哀怨的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
晚上傅因缠着傅母说了好久的话,直到连连打哈欠才被傅母赶回房。
傅元青平躺在床上,傅母窝在他的怀里坏心眼的掐着他身上的肉。
“以前你对任善也挺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变了脸?”
傅元青当然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讨厌“要想到这小子以后要在我手里抢走因宝,我就看他不顺眼!”
笑的手都渐渐没了劲,傅母拍着他“因宝迟早要嫁人的,看任善是自家人因宝交给他咱们也放心,不过我看着因宝好像还没开窍,对任善没有男女之情。”
傅元青心想,因宝当然是越晚开窍越好。
后日一早,何家的马车就停在了傅家书院门口。
玉芝和绿绿抱着傅因的几身衣服和日常用品放上了马车。傅母拉着傅因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表哥的话,出什么事就去找表哥帮忙。傅元青则是给了她一柄精致的匕首,刀把刻了一个小小的傅字,放在随身的荷包里,以防遇到不测。
傅因上车之前抱了一下傅父和傅母,在两人呆愣之时上了马车。
紧紧的攥住傅元青的手,傅母哽咽道“因宝好像好久没抱过我们了。”
傅元青点点头。
做了几个时辰终于到了暮云山庄。山庄大门坐落在山脚,几个强壮的家丁守在门口。
待傅因和姑母家的女儿何诗诗下车后,何任善领着她走到门口递给家丁一张书函。家丁翻过来确认了一下后迎几人进门。
三人都只带了一两个小厮和丫鬟,傅因带了绿绿和玉芝,绿绿也是一个练家子,武功在傅因之上。
上山的路崎岖不堪,由于马车只能停在门口的马厩里,几人只能徒步走上去。小路的旁边就是茂密的树丛和鲜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傅因觉得精神都好了许多。
何任善在前面走着,一直回身问傅因累不累,何诗诗在旁边翻着白眼,都是他的妹妹,哥哥怎么不问自己累不累“哥哥呀,因姐姐看上去像是那种走几步就累的弱女子吗?”
语气带满了不情愿,何任善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后知后觉的问何诗诗累不累,何诗诗气的不理他。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了几句话就到了半山腰。半山腰被铲出了一大块平地,用石砖铺好一个圆形,向左向右延伸出了两条路。
领路人向他们介绍,左面是男客院子,右面是女客院子,何任善告诉傅因他在原地等她们放好东西出来,带她们去周围逛逛。
领着丫鬟到了女宾院子,果然是和何任善说的一样,一大片空地上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花,在花中矗立着几个小院子,山庄的丫鬟在旁边说每个小姐一个院子,时刻都有家丁巡逻,叫她们放心住。
山庄提供菜单,餐前选好会有下人送到院子里,其他时间所有宾客都可以四处闲逛游玩。
傅因心中赞叹暮云山庄山清水秀,建筑精致秀雅,这庄主必定也不是一个俗人,有机会她想结识一下。
带着玉芝和绿绿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主屋是木质结构,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床和桌子也是竹子制成的,主屋旁边是两个厢房供下人住。
收拾好东西傅因到何诗诗的院子叫她一起去玩,何诗诗对于这些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是何任善非要拉她来的,承诺以后帮她出去玩瞒着她的父母。再说何诗诗也懂得何任善对傅因的心思,她才不去打扰两人呢。
推说自己累的走不动,傅因见她坚持,就自己出去找何任善了。
何任善在岔路口等着她,待傅因靠近后递给她一把圆扇“这山中不比城里,白日闷热难耐,可以拿它扇风吹走热气。我在扇上撒了一些驱虫水,夜里放在枕边防蚊虫。”
他对傅因是细心周到,能想到的地方都给傅因准备好。傅因对他也十分有好感,但她也懂得何任善心中喜欢的是以前的傅因,心中对他也是多有愧疚,无法开口拒绝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只有等待合适的时机向他坦承自己的想法。
两人一直顺着向上的山路走,不时会碰见几个其他宾客。傅因带着面罩,是傅母在走之前叮嘱过她出门一定要带着。
虽然遮住了一半的脸,但眼睛就已经吸引住了其他宾客,何任善体贴的稍微侧着身子,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走到山顶,傅因稍微有些气喘,何任善拉着她坐在一个山顶的亭子里。
亭子里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身着白色长袍,整个人气质文雅儒秀。
傅因坐下,转过身子手搭在扶栏上,看着山下的绿绿葱葱,其中还夹杂着一片一片的鲜红。
何任善问道“表妹可喜欢此处。”
“喜欢,还要多谢表哥带我来这里,看到这些景色,感觉心中的郁气都疏散了许多。”傅因心里暂时放下了对傅家的担心。
说着亭子又进来了几个年轻书生,坐在傅因对面,张口吟了几句诗。其中一个人突然发现亭子旁边竟然有一株白色小花,奇特的是花朵边缘还有些许粉色。
这个青年上前就把花朵带着一部分茎给拔了出来。
“这位公子,你这样是否有些不妥。”傅因坐在原地淡淡地开口。
青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发现这个妙龄女子竟然说的是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有点生气的说“花开来就是让人赏的,我把它采下来才是对它开花的欣赏,况且我会把它带走好好养着的。”
“花开堪赏直须赏,莫要折花空赏枝。”
“公子是读书人,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吗?”
傅因语气严肃,把青年说的十分羞臊,转身一甩袖子走了。
走时仿佛是出气般把花摔在了地上。
傅因叹了口气,起身将花捡起,找到一处花草较多的地方,用手挖了个深坑,准备把花重新栽进去。
“小姐,这花已没了根部,活不成了,这么做又是徒劳。”一开始就坐在亭子里的男人突然开口向着傅因说。
傅因听见了也没有打断动作,依旧把花栽进土里。
一旁的何任善递过来帕子,傅因擦擦手,坐下道“我不懂种植,但一草一木皆是我眼中的美景,虽然它被破坏,但我还是想留住它漂亮的时刻。”
中年男人听到傅因的话后用十分赞赏的目光看向她“没想到小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怜悯花草之心。”
“在下是暮云山庄庄主李暮云,请问小姐家自何方?”